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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朝阳的这一番话，既是提点了谢暖歌，也是给其他人上了一课。
尤其是刘枫，大家都清楚刘枫当时如何的迷恋赵知序，又是如何的贪恋副本给她构造的景王父母。
可最终没有一件事有好结果。
赵宁看了眼谢朝阳，嘀咕道：“等出去，我就把这几个字贴在脑门上，省着记不住。”
叶婉看了她一眼：“你贴脑门上不还是看不见？”
赵宁一愣：“对哈，应该别人贴脑门上给我看。”
苏夜走在谢暖歌身边，询问了谢暖歌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事。
谢暖歌摇了摇头：“我才知道，谢老夫人身上的人头，都是因为要护着我…”
她叹了口气，将如何在谢府生活说了一遍：“明明什么都没做，却一点点忘记了自己是谁。”
谢朝阳看着前面的光亮：“从一开始，这个本就是个骗局。”
“骗局？”刘枫来了精神：“什么意思？”
“所有的本在建立初期，都会给人一种很简单的错觉，但就是刷不爆。”
谢朝阳轻笑：“因为他们还没吸纳足够人数。”
“本需要渐渐吸纳够足够的人数，也就是所谓的本子升级，提高难度。”
“而谢老夫人这一批的人，就是进来刷本却根本出不去的人。”
所有人心里一紧，无法想象这个副本号称终极sss副本，曾经吸纳过多少人。
“哥。”谢暖走到谢朝阳面前：“你是不是还要回皇宫一趟？”
谢朝阳看着她，点了点头：“于修齐还在赵知序的身体里，既然来了就要带走……”
“我和你一起。”
谢朝阳还没有回答，谢暖歌接着道：“这个本里有太多天选者，不如就摧毁了吧。”
摧毁副本，就要摧毁核心。
核心死亡，副本也会溃散，曾经的天选者，势必是要被副本弹出去的。
如同贝林，谢老夫人…
谢朝阳皱眉：“你们先出去，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
谢暖歌不说话，只是看着谢朝阳。
前面副本的出口还在不断散发着光芒，只要走过去，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几人站在门前，谁都没想开口说话。
叶书虞看着兄妹两人，一会安慰谢朝阳：“好好和小歌说啊，小歌也是想要帮忙…”
见谢朝阳不吭声，叶书虞又去劝谢朝歌：“小歌，你是知道的，你哥是担心你啊，你都不知道，你哥知道你进这个副本后，做什么都要三思，就怕牵连到你。”
他来回来去的劝，最后还是叶婉先开口了。
她看了看谢朝阳，又看了看谢暖歌，转头对着张三和刘枫他们说：“你们先出去吧，他们兄妹两个磨磨唧唧的，还不知道要磨蹭到什么时候。我去帮他们，到时候人多力量大，省着明天早上城门关了出不去。”
苏夜站在旁边，没等别人开口就接了一句：“我也留下来。”
赵宁也跟上：“我也帮忙。”
刘枫理了理袖子：“我也帮忙，我还有仇呢。”
张三看了她一眼：“什么仇？”
刘枫冷笑：“赵知序杀了我…杀了景王夫妻俩，他们俩对我那么好，我得报仇。”
丽常在和张常在也跟着说留下来帮忙。
纪灵没怎么说话，但也没走。
叶书虞看着几人谁都不走，脑袋都大了，又挨个去劝她们先离开。
“你们傻了？好不容易才走到这，明天这个大门一关，也许又不知道要怎么才能找到出口。”
就在几人正僵持呢，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踏，踏，踏。”
脚步声不紧不慢的，踩在青石地面上，在深夜中格外明显。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向声音传出的方向。
“这么热闹？”
赵知序开口，声音和平时在宫里的时候一模一样：“朕是不是来得不太巧？”
皇后也跟在赵知序的身边。
赵知序站住脚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谢暖歌身上。
他往前走了两步：“谢暖歌。”
赵知序开口，眉宇间带着复杂的神色：“是你救了我，你让人把我找回来，治好了我的眼睛，让我成为了皇帝，我很感激。”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沉痛地看着谢暖歌：“是我对你还不够好么？你想要让太后出去，我帮你，将太后放了出去。”
“你要他们出去，我也能帮你，可你为什么不能体谅体谅我？”
赵知序看着谢暖歌：“他们…包括你，都可以走，但花渺是朕的皇后。”
谢暖歌看着他，脑子里翻涌着很多画面。
她和赵知序坐在秦粟寝殿门口的台阶上，裹着被子守夜。
秦粟在里面睡着，他们在外面守着，怕老皇帝半夜过来。
那些日子没日没夜，生怕秦粟被老皇帝害了。
哪怕是最后要送秦粟走的时候，赵知序也没说半个不字。
她垂下眸子：“你把于修齐放出来，这个副本我可以不摧毁，你也可以册封德妃，敬妃做皇后。”
赵知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一种很淡的苦涩：“于修齐要杀我，还和皇后生下了孽种，你就没想过我么？如果其他人知道……”
“于修齐出去了，就没人知道了。”谢暖歌打断他，她第一次对一个副本里的npc动了恻隐之心：“没人会知道的。”
赵知序的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
谢朝阳从谢暖歌身后走出来，一只手搭在谢暖歌肩膀上，将她往后带了半步。
他看着赵知序：“说那么多做什么。”
话音未落，谢朝阳双手抬起。
一枚红色锦囊从他掌心浮现，悬在半空中。
锦囊只有拇指大小，系着一根同样红色的丝绳。
它开始旋转，越转越快，红色丝绳像活物一样朝四周伸展出去。
缠住赵知序、花渺，缠住谢朝阳自己，缠住谢暖歌，缠住在场所有人。
丝绳收紧。
谢暖歌眼前的场景碎开了。
像一面被石头砸中的镜子，所有画面裂成无数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
等稳住身形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好像还是站在这个街道上。
和之前的街道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身后的城门不再亮着副本通关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