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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市府大楼，何叶换上别克GL8，一个人开着进了大门。
轻车熟路进了电梯，正是下午上班时间，电梯里人头攒动，拥挤非常。
气氛异常压抑，无人说话，无人寒暄，每个人都眼观鼻丶鼻观心，循规蹈矩，安静至极。
电梯一层层停顿，到了八楼，已经不剩几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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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过……」何叶客气招呼，随即离开人群，快步出了电梯。
八楼是市长办公室，九楼自然就是书记的办公室。
刚才电梯里的人，未必就没有认识自己的，只不过都是聪明人，没有人会贸然上前打招呼套近乎。
何叶忽然很怀念上辈子电梯里人人都有手机短视频可看的美好经历，如今这个时代，手机实在是太不好用了。
胡思乱想着迈步往里走，楼梯东侧走廊最深处，齐晓楠仿若无心出现在门口，远远冲着何叶招了招手。
「楠姐。」
「小叶来啦？快进去吧，老板在等你。」
齐晓楠很是客气，礼让何叶进门，便去倒茶了。
何叶迈步进门，见婉姨正在案头奋笔疾书，便在沙发上坐下，等齐晓楠来送茶水，赶忙起身接过，客气道：「楠姐你不用这么招待我，我渴了自己拿矿泉水就行。」
齐晓楠嫣然一笑，没有多说，转身出去，带上了办公室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骤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钢笔尖落在纸上的沙沙轻响。
何叶没有坐回沙发，而是直接走到婉姨身后，也不看她案头文件，只是凑到椅背上，伸手揉捏美妇市长的肩头。
「我都进门了，你都不抬头看我一眼，不怕我挑理呀？」
何叶手上有一手按摩的绝活，力度和位置都是上上之选，这么一按，秦婉华当即就有了反应。
美妇市长扣上钢笔笔帽，回手握住小情郎有力的手掌，俏脸贴了过来，柔声说道：「人家不也是想着抓紧处理完手头的事情，然后好好陪你嘛……」
转过身来仰头看向何叶，秦婉华娇嗔道：「学你妈学点好的，别总学她鸡蛋里挑骨头！」
何叶抬手捏了捏堂堂大市长的鼻子，笑嘻嘻道：「那没办法，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控制不了。」
秦婉华嗔怪着皱了皱鼻子，直接开始动手。
何叶本就求之不得，只是终究还不够色胆包天，担心看了眼远处门口，随即目光低垂，落在婉姨脸上。
两人目光交汇，秦婉华会心一笑，摇头不语，只是一味讨好情郎。
何叶心满意足长长出了口气，如是良久，这才等来婉姨的解释。
「小丫头鬼着呢！莫说是你来，就算是别人，她也不会不敲门直接推门进来的。」
何叶听出了婉姨话里话外的深意，不由皱眉问道：「你是说……」
秦婉华摇摇头，含混不清说道：「没有证据证明她知道了，她也没有办法证实，大家心照不宣吧！」
何叶有些不放心：「这样对你不好吧？万一……」
万一将来齐晓楠仕途不顺，拿这件事来要挟婉姨，那岂不危险？
秦婉华嫣然一笑：「到了一定级别，这样的手段，会引来不可预测的报复，就像姜蓉一样，你猜她敢不敢？」
何叶心中一凛，情不自禁点了点头。
总和婉姨丶妍姨在一起，有时候会下意识地忽略，两人身份地位背后代表的真正实力。
婉姨如今已是一方诸侯，就差一步，就是《名义》里李达康那样的人物，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真要不顾原则底线，那杀伤力和破坏力，可绝非普通人所能想像。
妍姨级别稍逊，却也是要害部门一步一步摸爬滚打出来的，自身的人脉资源极其雄厚，可以直接联系肖振邦就是最直观的体现。
齐晓楠如今已经被打上了「秦婉华班底」的深刻烙印，这种烙印一旦打下，就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黑，成则一人得道丶鸡犬升天，败则一损俱损丶无一幸免。
真要临时换船，那也只怕不会有什么人愿意接手，到时候落下个二五仔的名声，只怕反而更惨。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底气，婉姨才如此大胆。
亲热一会儿，两人说起正事。
「我和老肖见面了，在他办公室聊了一会儿，话基本都说开了。」改成用手，秦婉华说了上午发生的事。
「可以确定，姜蓉出事，老肖肯定是提前知道了的，就算不知道具体过程，肯定也是知道了个大概，没有他的默许，不会有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何叶轻轻抚摸婉姨俏脸，叹息说道：「昨晚上我还担心，是不是你……」
秦婉华没好气白了小情郎一眼：「我疯啦，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做这种事儿？你怎么跟杜淮南一样善于异想天开？」
何叶耸耸肩，没有辩驳，而是问道：「你特地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事儿？」
秦婉华摇了摇头，郑重说道：「老肖已经同意，所有关卡我都打通了，现在只要你一句话，妍妍就可以下放到基层，以后她的仕途就是一条康庄大道……」
何叶「嘿嘿」一笑：「怎么是我一句话？这你不得问我妈才对吗？」
秦婉华「嘁」了一声，不以为然道：「她现在恋爱脑一个，问她顶个屁用！」
何叶叹了口气，说了刚才发生的事情，最后才将自己对妍姨说的那番话，复述给了婉姨听。
秦婉华听得双眼放光异彩连连，情不自禁起身扑进何叶怀里，娇声道：「好老公！你太好了！哎呀！我还犯愁该怎么说服你呢！呀！」
何叶搂住美妇市长的细腰，原地转了个圈，心知肚明为什么婉姨这么兴奋。
这些年妍姨的提拔重用都是婉姨在拉扯，要说婉姨一点私心都没有，那也是不可能的。
两人从一个宿舍一个被窝摸爬滚打到今天，妍姨有多大本事婉姨最清楚不过，如果用得好，那妍姨绝对是一把绝世神兵。
问题的关键，现在不是妍姨想不想被人利用，而是自己作为这把神兵的执剑人，愿不愿意妍姨被人利用。
秦婉华额头顶在小情郎前额上，目光灼灼看着何叶，轻声低语：「好老公，奖励你，来吧！」
说完，便转过身去，双手扶住了办公桌沿。
「这能叫奖励？你把我的宝贝拿去冲锋陷阵，你管这叫奖励？」何叶不是很乐意，开始挑三拣四。
秦婉华回过头来嫣然一笑：「好老公，那你就惩罚人家，狠狠地惩罚！想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