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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兽人入侵
血色平原的黎明，总是裹挟着一股铁锈与乾涸血液混合的腥气。风卷过裸露的赭红色岩石，发出鸣咽般的声响，如同这片饱经蹂躏的土地在低泣。矗立在「黑石峡谷」入口处的「鹰喙」哨塔，是林川势力伸向血色平原最前沿的触角，也是拱卫后方「磐石之心」主城及龙息平原的第一道屏障。这座由坚固黑曜石和附魔钢铁构筑的三层塔楼，在熹微的晨光中显得孤高而冷峻，塔顶的警戒符文在能量核心的驱动下，散发着稳定的淡蓝色光晕，警惕地扫描着峡谷外那片被兽人占据的荒原。
哨塔指挥官布雷克，一个脸颊带着刀疤丶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的老兵，正站在塔顶了望台，用力搓了搓被寒意冻得有些麻木的脸颊。他隶属于丹妮莉丝的狼骑斥候序列，是少数被派驻到固定哨位的精锐。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峡谷外那片被薄雾笼罩的平原地平线上。
昨夜，来自铁石城菲尔德（伪装为西蒙）的密报已经送达：兽人前锋三千，由「血爪」军团一部组成，正朝这个方向逼近。
「头儿，有动静！」旁边年轻的了望兵声音紧绷，指向地平线。只见薄雾被搅动，一条蠕动的黑线正快速向哨塔方向蔓延，如同污浊的潮水。沉闷的丶仿佛大地心跳般的震动声，隔着老远便隐隐传来。
「全员戒备！最高战备等级！」布雷克的声音通过塔内的魔法扩音装置瞬间传遍每个角落。刺耳的警报声撕裂了清晨的寂静。塔内的士兵们一五十名装备精良的剑盾步兵，二十名弩手，十名负责操作塔顶小型魔法弩炮的法师学徒，以及几名负责通讯和能量维持的后勤兵一瞬间进入战斗位置。金属摩擦声丶弓弩上弦声丶能量核心加速运转的嗡鸣声交织在一起，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黑线迅速清晰，化为三千名兽人战士组成的先锋军。他们身材魁梧，皮肤呈现出病态的暗绿色或深褐色，肌肉虫结如岩石，穿着简陋但厚实的镶钉皮甲或锈迹斑斑的金属护
胸。为首的是个格外高大的兽人，骑着一头凶悍的黑色裂蹄兽，獠牙外翻，脸上涂抹着猩红的战纹，正是前锋指挥官，「碎牙」古尔克。他手中提着一把巨大的丶布满锯齿和乾涸血痂的双手战斧，眼神中充满了残忍与嗜血的兴奋。
古尔克勒住坐骑，停在魔法弩炮的有效射程之外，裂开大嘴，发出一阵如同破锣般的狂笑：「哈哈哈！懦弱的人类虫子！躲在高塔里瑟瑟发抖吗？出来！让「碎牙」大爷砍下你们的脑袋当酒碗！」他的咆哮带着兽人特有的丶能扰乱心神的战吼力量，试图动摇守军的意志。
回应他的，是塔顶魔法弩炮的充能尖啸。一道刺目的奥术能量束划破空气，精准地射向他身前的地面，炸开一个焦黑的深坑，碎石飞溅。
「警告射击！再前进一步，格杀勿论！」布雷克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魔法传出，清晰而坚定。
古尔克脸上的笑容更加狰狞，眼中却闪过一丝狡诈。他举起战斧，并非下令冲锋，而是用一种戏谑的语调吼道：「就这点挠痒痒的玩意儿？不够看！小的们，给这些躲在龟壳里的老鼠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打招呼」！」
随着他的吼声，兽人阵列中迅速推出数十架由粗糙木材和兽皮制成的投石机。这些简陋的器械在兽人蛮力的操作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他们填充的并非巨石，而是一团团用兽皮包裹丶浸透了粘稠油脂丶散发着恶臭的物体。
「放！」古尔克一声令下。
嗡！嗡！嗡！
数十个燃烧着惨绿色火焰的「包裹」被高高抛起，划过抛物线，朝着哨塔砸来。大部分被哨塔外围的魔法屏障挡下，爆裂开来，绿色的火焰和恶臭的粘液在屏障上蔓延燃烧，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屏障的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丝。但仍有几个漏网之鱼，砸中了塔身和塔底的地面。
轰！轰！
包裹炸开，里面竟是被斩下的人类平民头颅和残肢断臂！燃烧的油脂裹挟着碎肉和骨头，四处飞溅。一股令人作呕的丶混合着焦糊味和血腥味的恶臭瞬间弥漫开来。绿色的火焰不仅灼烧着建筑，更灼烧着守军的精神。
「畜生！」塔内的士兵们目睹此景，睚眦欲裂，愤怒的咆哮和压抑的呕吐声同时响起。这种亵渎尸体丶用恐怖进行心理打击的手段，正是兽人「血爪」军团惯用的伎俩，极其残忍且有效。
「稳住！弩手，目标敌方投石机操作手！法师，集中魔力维持屏障，净化腐蚀！」布雷克强忍着胃部的翻腾和滔天的怒火，声音依旧稳定地指挥着。他深知，愤怒会冲垮理智，这正是兽人想要的。
弩箭如雨点般射向兽人的投石机阵地。几个兽人操作手惨叫着倒下。塔内的法师学徒们脸色苍白，拼命将魔力注入塔顶的符文核心，试图驱散屏障上的腐蚀能量和污秽火焰。
屏障的光芒艰难地稳定下来，但消耗巨大。
「哼，有点意思。」古尔克舔了舔獠牙，眼中残忍的光芒更盛。「第一队，「狂暴者，上！撕碎他们的乌龟壳！」
「Waaagh！！！」
震天的战吼再次响起，约三百名体型最为庞大丶肌肉几乎要撑破皮甲的兽人「狂暴者」排成松散的阵型，赤红着双眼，挥舞着巨大的战锤或重斧，如同失控的战争机器般向哨塔发起了冲锋！他们身上闪烁着萨满施加的嗜血红光，速度极快，无视了射来的弩箭。
箭矢射在他们厚实的肌肉和简陋的护甲上，除非命中要害，否则只能造成皮外伤，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凶性。
「步兵举盾！顶住冲击点！魔法弩炮，换破甲爆裂弹，目标集群冲锋！」布雷克冷静下令。
剑盾步兵们迅速在塔底入口和几个可能的薄弱点架起沉重的塔盾，长矛从盾牌缝隙中伸出，构成一道钢铁荆棘。塔顶的魔法弩炮再次充能，这一次射出的不再是能量束，而是包裹着不稳定魔力的金属弹丸。
轰！轰！轰！
弹丸在狂暴者冲锋的路径上爆炸，破片和冲击波席卷开来。瞬间就有十几名狂暴者被炸得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抛飞。但更多的狂暴者踏着同伴的尸体，发出更加疯狂的咆哮，速度不减反增！他们用身体狠狠撞击在塔底的重盾防线和塔身上！
砰！砰！砰！
如同攻城锤般的撞击声沉闷而恐怖。塔身微微震颤，碎石簌簌落下。顶在最前面的剑盾步兵们脸色煞白，口鼻溢血，巨大的冲击力透过盾牌传递到身体，几乎要将他们的内脏
震碎。他们死死抵住盾牌，用肩膀丶用全身的力量抗衡着兽人狂暴的冲击。长矛不断刺出，将冲到盾牌前的兽人捅穿，但狂暴的兽人即使被刺穿，临死前也要用战斧狠狠劈砍盾牌，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顶住！不能退！」步兵队长嘶吼着，声音都变了调。防线在巨大的压力下开始变形就在塔底防线承受巨大压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正面狂暴的冲锋吸引时，古尔克嘴角咧开一个阴险至极的笑容。他朝身后做了个隐蔽的手势。
数十个身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从兽人大军的两翼散开。他们体型相对精瘦，动作异常敏捷，穿着深色的丶几平与岩石同色的皮甲，身上涂抹着掩盖气味的泥浆和草药汁液，手中握着淬毒的短刃和带有倒钩的绳索爪钩。他们是「血爪」军团中的「猎头者」小队，专精潜行丶攀爬和暗杀。
这些猎头者利用峡谷入口处嶙峋的怪石和阴影作为掩护，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贴近了哨塔的基座。哨塔的设计主要针对正面冲击，塔身虽然陡峭，但对于这些攀爬技艺精湛的兽人刺客来说，并非不可逾越。
塔顶的了望兵正全神贯注地观察正面战场和远处的兽人主力动向，魔法屏障的波动也干扰了对细微动静的感知。一名猎头者将带有倒钩的绳索猛地甩上二层的一个射击孔，用力拉紧，确认稳固后，开始如同猿猴般向上攀爬。他的动作轻盈而迅捷，几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数十名猎头者如同附骨之疽，开始从哨塔的侧面和后方向上攀爬。
「上面！塔身！有东西在爬！」一名在塔内二层负责给弩手传递箭矢的后勤兵，无意
中瞥见窗外一个快速移动的黑影，惊恐地叫喊起来。
但为时已晚！
最先攀上二层射击孔的猎头者，如同毒蛇般从狭小的窗口钻入，手中的淬毒短刃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幽冷的寒光。那名发现他的后勤兵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就被割开了喉咙。紧接着，更多的猎头者从各个窗口丶甚至通风口钻入塔内！
杀戮，在狭窄的塔内空间瞬间爆发！
这些猎头者如同阴影中的死神，他们不追求正面硬撼，而是利用塔内复杂的结构和狭窄的通道进行偷袭。弩手们正在专心致志地压制塔下的狂暴者，猝不及防之下，被从背后或侧面刺来的毒刃轻易夺走生命。剑盾步兵的注意力都在塔底入口，对来自上层和内部的袭击毫无防备。法师学徒们更是脆弱的目标，往往一个照面就被割喉或刺穿心脏。
「敌袭！内部！上层有敌人！」凄厉的警报声在塔内响起，但混乱已经蔓延。
布雷克在塔顶听到了下方的惨叫和打斗声，心猛地一沉。他知道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兽人用正面的狂暴冲锋吸引了所有注意力和火力，真正的杀招是这些潜行攀爬的猎头者！
「该死！所有人！放弃下层，向塔顶收缩！堵住楼梯！」布雷克当机立断，怒吼道。
同时，他亲自操起一柄重弩，对准一个正试图从三层窗口爬进来的猎头者扣动了扳机。
噗嗤！淬毒的弩箭贯穿了那个兽人的头颅。
但猎头者的数量太多了，而且他们已经成功在塔内制造了混乱。通往塔顶的螺旋楼梯
成为了血腥的绞肉场。残余的守军且战且退，试图在狭窄的楼梯上建立防线，但猎头者们如同跗骨之蛆，从阴影中不断窜出，毒刃刁钻地刺向士兵们的要害。每一秒都有士兵倒下。
塔底的狂暴者感受到塔内的混乱和抵抗减弱，冲击得更加疯狂。魔法屏障在持续的腐蚀和撞击下，终于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失去了屏障的保护，塔身暴露在兽人的攻击下。
「屏障破了！撞开它！」古尔克兴奋地咆哮。
狂暴者们用身体丶用战斧丶甚至用临时找来的巨大原木，疯狂地撞击着塔底那扇厚重的金属大门和周围的石墙。每一次撞击都让整座塔楼剧烈摇晃，裂缝开始在墙壁上蔓延。
塔顶，布雷克身边只剩下不到十名伤痕累累的士兵。楼梯下方，猎头者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塔外，是黑压压的丶发出嗜血咆哮的兽人大军。
绝望的气氛笼罩着每一个人。
布雷克看了一眼通讯法阵，核心符文在刚才的混乱中被一个猎头者用毒刃破坏了，无法向后方传递更详细的战况。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枚刻有紧急符文的水晶。这是丹妮莉丝大人留给每个前沿哨所指挥官的最后手段一定位信标兼信息存储水晶。
他将最后一丝魔力注入水晶，水晶瞬间亮起刺眼的红光，同时记录下了哨塔最后时刻的影像：塔内惨烈的厮杀，塔外如潮的兽人，以及指挥官古尔克那狰狞的面孔。
「为了领主大人！磐石之心，永不言弃！」布雷克用尽全身力气，将闪烁着红光的水晶狠狠砸向塔顶中央的能量核心！
轰隆！！！
一声远比之前任何爆炸都要剧烈的轰鸣响起！能量核心被强行过载引爆！刺目的白光瞬间吞噬了整个塔顶，紧接着是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和烈焰，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从鹰喙哨塔的最高处向下席卷！
塔顶的结构在爆炸中瞬间解体，碎石和燃烧的碎片如同流星般四散飞溅。正在攀爬的猎头者和塔顶附近的狂暴者被这突如其来的自毁性爆炸卷入，瞬间化为飞灰。剧烈的震动让塔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至塔基。
轰隆隆！
在内外交攻的巨大破坏力下，这座象徵着林川势力前沿存在的鹰喙哨塔，终于支撑不住，发出最后一声悲鸣，从中间断裂，然后整体朝着黑石峡谷的方向轰然倒塌！
烟尘冲天而起，遮天蔽日，混合着血腥味丶硝烟味和能量核心泄露的臭氧味。巨大的轰鸣声在峡谷中久久回荡。
古尔克站在安全距离外，看着眼前化为一片巨大废墟的哨塔，满意地咧开大嘴。爆炸的冲击波吹拂着他乱糟糟的毛发。他带来的三千前锋，损失了大约一百多名狂暴者和几十名猎头者，代价比他预想的要小。
「吓！一群没骨气的虫子，最后倒是炸得挺响。」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扛起他那
把巨大的战斧。「去，把废墟翻一遍！看看有没有活口，特别是那个指挥官的头，给我找出来！我要用他的头盖骨当新酒杯！还有，把能找到的人类尸体，都给我挂到前面的木桩上去！让后面来的人看看，抵抗血爪」的下场！」
兽人士兵们发出兴奋的嚎叫，如同鬣狗般扑向还在冒着烟和火的废墟。他们粗暴地翻动着石块和扭曲的金属，寻找着可能的幸存者和有价值的战利品。很快，几具相对完整的人类士兵尸体被拖了出来，用粗糙的绳索绑住脚踝，倒吊在临时竖起的木桩上。尸体在晨风中微微摇晃，鲜血滴落在红色的土地上。一个兽人萨满走上前，开始用一种刺耳的语调吟唱，亵渎性的黑暗能量笼罩在尸体上，让它们呈现出诡异的青黑色。
古尔克叉着腰，欣赏着自己的「杰作」燃烧的废墟，倒吊的尸体，弥漫的死亡气息。他朝着磐石之心主城的方向，狠狠比了一个割喉的手势。
「看到了吗，林川？这只是开始！血屠」卡恩大人的大军就在后面！你们的末日到了！Waaag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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