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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出发，水匪
“若遇到你们解决不了的大事，立刻派人去南京给我送信。”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等我在南京站稳脚跟，会想办法弄两台电报机回来，到时候联系就方便了。”
电报机。
陈淑娴和方晴对这个名词很陌生，但她们都明白，这是丈夫为了这个家在做的长远谋划。
李觉民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如今电报机还是个稀罕物。
除了民国政府还有洋人外，也就北方那些拥兵几十万的大军阀才有，寻常人不知道也很正常。
一切准备妥当。
三日后，清晨。
李家的船队早已在码头等候。
李觉民一身便装，身后跟着同样换了短衫的李立和李星河，以及十二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武卫。
李文轩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站在父亲身边，努力做出大人的模样，但眼睛里还是藏不住的兴奋。
码头上，陈淑娴和方晴前来送行。
没有哭哭啼啼，陈淑娴只是上前，为李觉民整理了一下衣领。
“路上小心。”
“嗯。”
方晴抱着还在襁褓里的李长青，轻声叮嘱，“文轩，在外面要听你爹的话。”
“知道了，娘！”李文轩大声回答。
李萱月拉着李觉民的衣角，仰着小脸，满眼都是不舍。
李觉民蹲下身，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爹不在家的时候，要好好听话，好不好？”
“嗯……”李萱月瘪着嘴，点了点头。
告别了家人，李觉民带着众人登上了船。
这是一艘中型的货船，吃水很深，显然装载了不少运往南方的货物。
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清淮镇的轮廓在晨雾中逐渐变得模糊。
李文轩站在船头，迎着江风，激动得小脸通红。
这是他第一次离开清淮镇。
船行平稳，江面开阔。
李觉民没有待在船舱里，而是和儿子一样，站在甲板上。
李立和李星河有些拘谨地走过来。
“师父。”
李觉民看向他们。
“到了南京，你们两个的任务，就是学习。”
他指了指远处江岸上的码头道。
“洋人为什么厉害？就是因为他们造出来了钢铁巨舰，我要你们把那些学问，全都给我学回来。”
李立和李星河重重地点了点头。
“师父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船顺流而下，行了两日，一路无事。
这天午后，船行至一段颇为狭窄的江面，两岸芦苇丛生，不见人烟。
正在船头警戒的武卫忽然高声示警。
“师父，前面有船堵路！”
众人齐齐向前看去。
只见从前方的一个岔流里，猛地冲出三艘快船，成品字形，直接横在了江面上，挡住了去路。
船上站满了人，个个手持兵刃，为首的一艘船上，还竖着一面黑色的旗子，上面画着一个白色的骷髅头。
船上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
武卫们纷纷抽出腰间的短刀，护在李觉民身前。
李文轩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小脸绷得紧紧的，学着武卫的样子，摆出了戒备的姿态。
三艘快船迅速靠近。
其中一艘船上，一个满脸横肉的独眼大汉，用手里的开山刀指着货船，大声吼道，“前面的船！吃哪路水的？”
李芳皱起眉头，对李觉民解释道，“对方说的是江湖切口，询问我们是什么来头，师傅，要不要亮出李氏武馆的旗帜？”
李觉民摇摇头。
他不打算放过这些水匪。
之前他从没走过远路，根本没想到这水路里的水匪竟然如此猖獗，这才走了多远，竟然就遇到了水匪。
船上的武卫头领看向李觉民，等着他的命令。
李觉民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甚至没有看那些拦路的江匪，而是低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文轩，怕不怕？”
李文轩攥紧了小拳头，摇了摇头，“不怕！”
“好。”
李觉民站直了身体，目光扫过那三艘小船。
他对身旁的武卫头领吩咐道。
“全速前进，撞过去。”
武卫头领愣了一下，但立刻大声应道：“是！”
货船不但没有减速，反而加快了速度，船头的铁皮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
对面的江匪显然没想到这艘货船竟然如此强硬。
独眼大汉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是硬茬！大家亮青子！”
独眼大汉话音刚落，三艘快船上的江匪便齐刷刷举起了手里的土制火枪。
黑洞洞的枪口，在江面上带起一片肃杀。
船上的武卫们神经紧绷，手中的短刀握得更紧，护在李觉民的身前。
一场血战似乎一触即发。
李觉民却在此刻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他只是右手在怀里一探，再伸出来时，指间已经夹了数枚铜钱。
手腕一抖。
几枚铜钱脱手而出，在空中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对面的江匪正准备扣动扳机，动作却齐齐一顿。
紧接着，为首的那个独眼大汉，身体晃了晃，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船板上。
他身后的那些江匪，也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木偶，一个接一个地软倒，栽进江里，或是倒在船上。
没有惨叫，没有挣扎。
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数十名江匪，下一刻便死得无声无息。
一阵江风吹过，快船上那面画着白色骷髅的黑旗摇晃了一下，猎猎作响。
李觉民身后的武卫们全都看呆了。
李立和李星河更是张大了嘴，他们只看到师父手腕动了一下，根本没看清飞出去的是什么东西。
李文轩也是满脸的震惊，他揉了揉眼睛，不明白那些坏人为什么突然就都倒下了。
李觉民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看了一眼那些横在江面上的快船，对身边的武卫头领吩咐。
“全速前进，撞过去。”
武卫头领一个激灵，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平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无法言喻的敬畏。
“是！”
他大声应诺，立刻跑向船舵，对船老大传达了命令。
货船的锅炉烧得更旺，速度非但没有减缓，反而再次提升。
船头的铁皮破开水浪，径直朝着那几艘无人操控的快船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