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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散兵战术攻取弥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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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散兵战术攻取弥勒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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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板屋船上,水营万户看到一发冲天花在舰队后方升起,顿感大事不妙。
    他立刻喊道:「快鸣金收兵!快!」
    传令兵拿着铜锣极速敲响,铛铛铛的声响在海面上蔓延。
    整支李朝舰队有八十余艘舰艇,在海面上光是传令就用了好久,等整支舰队陆续掉头,队形已变得稀稀拉拉。
    而他们退路已被一支从岛后绕出来的舰队切断。
    了望手声音颤抖:「正北方,出现舰队,大炮舰三艘,小船十五艘!」
    听起来数量不多,可一看敌舰吨位,万户心凉半截。
    凌沧三舰对李朝舰艇来说已是庞然大物,而新出现的三艘大炮舰更大的不像话,一艘几乎顶得上两艘板屋船,其侧舷炮门之密集,简直令人头皮发麻。
    「向西走!进礁石区!」万户扯着嗓子拚命呼喊。
    水手们拚命转舵丶换帆,趁其转向的时间,烛龙号已经领着云溟丶星溟两舰驶入三百步内。烛龙号上,了望手喊道:「敌舰队向西北方向移动。」
    白清道:「拦住他们,行进间开炮!」
    舵长大声道:「航向正西,开炮!」
    火炮甲板上,炮术长刚说了个「开」字,后面一个字,便被隆隆的炮声覆盖。
    云溟丶星溟两艘四级舰各有五十门火炮,算上烛龙号的火力,三舰一轮射击,开火的侧舷火炮足有八十二门,愣是把实心铁弹打出了霰弹一样的密集效果。
    一时间李朝水师舰船四周水浪冲天,惨叫声丶中弹声响彻整个舰队。
    两艘四级舰首次正式海战射击,射击频率丶准确度丶稳定性比天元丶郑和二舰也略胜一筹。毕竟天元丶郑和二舰从船型上,属于盖伦船的范畴,并不是纯为海战炮击射击,还有一定武装商船的影子。
    而以烛龙号为代表的战列舰,则是纯粹的火炮平,专为海战研制,储物空间丶舒适度全都为结构强度丶火力密度让路。
    可以说,为将最多的火炮塞进有限的船体中,战列舰几乎牺牲了含机动性在内的一切。
    哪怕让天元号和云溟号对轰,恐怕都不是对手,遑论这些李朝水师战舰?
    凌沧号上,白浪仔道:「掉头,我们在另一面开火。」
    「是!」舵长命令道:「右满舵,航向西北!」
    相较战列舰来说,凌沧号为代表的巡航舰,机动性好得多,转向灵活,航速也快。
    这种巡航舰的设计初衷,就是在火力丶机动丶续航丶防护等各方面取得平衡,让每一艘船都是独立的作战单元,这样才能在外海独立执行破交作战。
    所以烛龙三舰进不去的浅水区,让巡航舰进,诱敌的任务也让巡航舰担任。
    现在阻敌退路的任务,巡航舰自然也当仁不让。
    从高空上看,整片海域有三只舰队,李朝舰队被一南一北的南澳舰队夹在中间,被足足一百四十二门火炮狂轰滥炸,炮声震天动地。
    李朝舰队夹在中间,被当成沙包一样打,毫无还手之力。
    可怜李朝人上一个海战对手,还是壬辰倭乱时以接舷战为主战法的倭寇,下一个海战对手,就成了战列线炮轰的南澳,双方海战理念不知道有多少更迭,都形成了代差,除了抱头鼠窜,着实什么也干不了。此时水使派来的哨船刚行驶到水道口,一打眼便看到这一幕。
    其上传令士兵竟一时呆住,空中明明是艳阳高挂,海面上却布满一层烟雾,硫磺味重的往人肺里钻。在烟雾朦胧中,正有震耳欲聋的炮响不断传来,炮声太大,以至哨船上士兵面对面讲话,都要大吼。交战区的航迹上,海面上铺了大片残破的木板丶尸体,还有五六艘挟船正缓缓沉没,两艘板屋船燃着熊熊大火,透过火光,可看到船体上的破洞,触目惊心。
    哨船上士兵看了一阵,都觉心凉,调头回营复命。
    战场上,北边的烛龙号战列线靠的越来越近,炮击愈发精准。
    为避免友军误伤,白浪仔下令凌沧三舰停止炮击,拉开距离,全速上前围堵。
    巡航舰速度比李朝的桨帆船快得多,不到半个时辰,就航行至李朝舰队前方。
    从交战开始,便不断有李朝船只降帆丶举白旗投降。
    而去路被切断,让李朝各战舰将官彻底死心,纷纷投降。
    此时其舰队尚有五十多条船,一齐降帆投降,场面颇为壮观。
    自开战伊始,李朝舰队先是自大轻敌,再是愚蠢中计,然后断崖崩溃,最终全线投降。
    这场面与乙丑胡乱时几乎如出一辙。
    从白浪仔诱敌到现在,刚过大半天,从战列舰参战到现在,甚至只用了不到一个时辰。
    对这种近百艘舰船的大战来说,可谓速战了。
    白清下令将投降李朝士兵丶舰船收拢,先放在济州岛安置,再让王汝忠率陆战队在弥勒山登陆。绿色冲天花在天际炸响。
    甲一号鲨船上,王汝忠看到冲天花,命令鲨船从藏身处驶出,向西北方向行驶。
    弥勒山适合登陆之处,早已由鹰船勘探好。
    一个时辰后,五艘鲨船航行到既定位置,放下蜈蚣艇,将陆战队向岸上输送。
    弥勒山与头龙浦水营咫尺之遥,山上还有水营炮,本是紧要之地,应有重兵把守。
    可现在头龙浦水师主力全军覆没,海上管不了。
    而得知惨痛消息后,水营大乱,仅有的陆军也惶恐不安,整个营中乱成一锅粥。
    以至陆战队顺利登陆,翻越几处山头,陆战队先锋便绕道弥勒山炮的正后方。
    「队正,有火炮十二门,敌兵三百余。」
    山头林间,一名陆战队员收回望远镜,汇报导。
    陆战队先锋只有一个旗队,队正叫熊武,外号「熊碑子」,是南澳海军学校的二期毕业生。有这个外号,是因军校新生有个练胆的传统,让新生半夜去墓地抄碑文,熊武不识字,还有夜盲症,晚上看不清,索性背了一块墓碑回来,问什长是不是要这个。
    从此熊武就在二期生里出了名,得了「熊碑子」的外号。
    此次当先锋,熊碑子旗队里有一百五十多人,任务是侦查探路,探查完后,本应固守阵地,并向后方主力报告情况,双方汇合再把敌人歼灭。
    可熊碑子见那些李朝士兵,阵型散乱,大呼小叫,满脸惶恐,其火炮也很笨重,难以挪动,正是背袭的好机会。
    此事已近黄昏,想来等陆战队主力赶到难免贻误战机。
    熊碑子便先让传令兵向后方主力传讯,然后一咬牙,自作主张道:「大家散开,各自找好掩体,等我发令!」
    「是!」其手下什长各个眼冒金光,带着手下在林中散开。
    趁手下四散寻找掩体的功夫,熊碑子摩挲着手上的佛治造01式燧发枪,与火绳枪相比,燧发枪可以在接战前将火药装填好,不必担心被火绳引燃,遇敌擡枪就射。
    而且燧发枪装填简单,安全性高,同时纯线列战术也十分呆板,不适合复杂地形。
    有鉴于此,南澳研发出了散兵战术。
    简单来说,就是队伍散开,各自找掩体,自由射击。
    这种战术对人员和武器的要求都高,是以南澳军队中也只是研究丶演习,还从未实战过。
    熊碑子作为二期军校生,接受的是最前沿的军事教育,自然熟知这种战法,在学校时,还在教官孙羽的组织下,进行过几次演习,可以说对散兵战术稔熟于胸。
    他麾下的南澳海军陆战队第九旗队,也是陆战队的精锐,早已受过散兵战术训练。
    今日的地形丶对手丶敌我情况,正是散兵战术最好的演武场,熊碑子实在不愿错过。
    他望向左右,只见手下躲在树木丶石头丶草丛附近,向左右延伸开去,已各就各位。
    熊碑子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端枪瞄准了一名军官模样的人。
    周围士兵见到熊碑子动作,也都一起端枪。
    熊碑子搬开击锤,扣动扳机,击锤瞬间落下,青州石与击砧摩擦,带起一连串火花,稳稳落入火药锅。接着只听吡的一声,火药锅中的黑火药点燃,爆发一阵硝烟与光芒。
    枪管中的黑火药被引燃,在枪管中爆裂燃烧,推动子弹飞速出膛。
    「砰!」
    枪口发出一团火光,硝烟中,熊碑子看见那军官背心爆出一团鲜红,整个人像被人拿重锤猛砸,直挺挺的倒下去。
    炮士兵还没反应过来,林中的枪声已连成片。
    熊碑子用牙齿咬开定装火药包,将少量火药倒入火药锅中,又将剩余火药倒进枪管中,最后将残留药纸连同子弹一起塞入枪管中,并用通条压实。
    做完一切,他擡枪瞄准,只见炮四周已横七竖八地躺了十几具尸体,部分敌军在大呼小叫丶东张西望,还有的乾脆躲在营房里。
    有五六个李朝士兵正在将官嗬斥下,费力地挪动火炮。
    那火炮是李朝自己铸造的前装滑膛炮,名叫天字铳筒,通体青铜材质,长约六尺,炮身粗大,重两千余斤,威力很大。
    这种炮也是壬辰倭乱时,李朝所铸,在三十多年前是顶级火炮,在射程威力上,甚至能压弗朗机炮一头。
    可其炮身粗大,倍径不合理,使得炮管异常沉重,调转炮口方向极为缓慢。
    熊碑子眼疾手快,扳机扣动,擡枪便打,只听砰的一声,一名李朝炮手肩膀中弹,废了半个膀子,爆出一团血雾,整个人被铅弹带倒在地,惨叫扭动。
    天字铳筒炮身也传来铛铛几声,还有火花溅起,那是燧发枪的霰弹。
    燧发枪都是滑膛枪,精度稍差。
    所以为弥补缺陷,枪弹都是一枚独头弹加五枚小霰弹,这种弹药在军中正式名称为复合霰弹,士兵们俗称「子母霰弹」,专供散兵战术使用。
     一发子母霰弹下去,母弹打直线,子弹打一片,瞄的再差,总能蒙中几发。
    刚刚打中天字铳筒的,就是子霰弹。
    熊碑子一枪放罢,来不及检查战果,快速低头装弹,南澳军讲究从基层做起,想当军官,个人军事素养一定要硬,不说勇冠三军,但至少是优秀水平。
    所以熊碑子装填速度也比普通士兵麻利得多,仅十七秒后,他就装填完毕,擡枪瞄准。
    此时那个移动天字铳筒的炮组仍在坚持挪炮,士兵吓得够呛,正嘶吼着壮胆。
    熊碑子已能看到半截黑洞洞的炮口,他擡手又是一枪。
    一名李朝士兵头部中弹,空中爆起一团血雾,中弹士兵像被战锤砸到脑袋上,猛地后倒,红白之物连带小半块头盖骨向后飘洒。
    熊碑子的位置与炮阵地相距大约五十步,刚好卡在子母霰弹的最佳射击距离,几乎能做到指哪打哪,命中率很高。
    加上熊碑子在军校练习射击时,被喂了不下五百发子弹,枪法也准。
    他首次实战,又是新战法,不仅不害怕,反而激动之下超常发挥,三枪干掉三个敌人!
    而炮兵阵地上,李朝的炮组士兵见又倒了一人,吓得魂飞胆丧,哭爹喊娘的朝山下溃退。
    此时已有溃兵逃到海旁,直接跳进海里,往对面的头龙浦军港游。
    这道海最宽处,也不到八百步,凭人力完全能游过去。
    又射击数轮之后,眼见逃跑士兵越来越多,熊碑子直接拔出刺刀,行云流水的装到枪口,喊道:「弟兄们,跟我冲啊!」
    话音刚落,熊碑子当先从藏身之处冲出,身形飞快,一口气窜出十余步。
    把全旗队战士都看懵了,随后受到极大鼓舞,爆发出惊天喊杀声,以猛虎下山之势冲出。
    因为刺刀反光,而且密林中战斗容易勾到树枝,所以并没有提前上刺刀。
    有些士兵激动之下几下没能装上刺刀,乾脆把刺刀收起来,拎着枪就往外冲。
    开战到现在,陆战队士兵人均只射了十来发,枪管只是温热,远不至烫手,没装上刺刀的士兵乾脆拿着枪管,把燧发枪当棍子抡。
    一时间,整个炮附近,都是喊杀声,问候娘丶妈的声音连成一片。
    李朝士兵的士气已完全崩溃,根本没有什么抵抗,而陆战队也不讲什么阵型,猛冲猛打,反令李朝士兵崩溃的更快。
    不过一柱香的时间,陆战队就一路从炮追到海边。
    有大量李朝士兵,还没来得及跳海逃走,都被包了饺子,被如密林一般的刺刀指着。
    「跪下!扔掉兵器!手抱头!」
    「快跪下!」
    开战之前,王汝忠没想到敌人如此不堪一击,没培训过李朝语,所以陆战队士兵说的都是汉话。可那副穷凶极恶的神情,配上不听话就拿枪托狠揍的架势,还是令李朝降卒明白了意思,纷纷照做。等王汝忠率五百陆战队主力到来时,整个弥勒山炮已在打扫战场了。
    李朝俘虏像小鸡一样,蹲在一角,周围二十多个拿刺刀的士兵看着。
    其余士兵在救治伤员,还有的在清点缴获物资,一派井然有序。
    王汝忠把熊碑子叫来,问道:「你打完了?」
    「回将军,打完了!」
    「伤亡丶斩获如何?」
    「我军轻伤三个。俘虏敌军一百三十五人,杀伤八十八人,其余的逃到对岸去了。
    我军缴获了六门天字筒铳,六门地字筒铳,其余鸟铳丶刀枪丶弓箭丶兵甲之类正在统计。」「好小子,真有你的!」王汝忠露出笑容,拍拍熊碑子胳膊。
    此时已到傍晚,王汝忠让炮兵操纵天字筒铳朝对岸李朝水营开炮。
    这种天字筒铳笨重归笨重,威力却不小,发射的大约是四磅炮弹,射程正好能覆盖对岸的李朝水营。头龙浦水营,驻扎的是李朝三道水师精锐,李舜臣将军还在世时,那也是整个东亚数一数二的精锐海军。
    当然,让李朝人自己来说,他们自认近海无敌。
    可就是这么一支「无敌舰队」,被南澳拿来当新船丶新战术的试验对象。
    水师精锐被引诱出战,全军覆没。
    陆上炮,一支前锋旗队几乎零伤亡的拿下。
    现在连炮上火炮,都被用来对付自己。
    头龙浦水使几乎气得吐血,在忍受了整整一晚炮击后,出帐篷一看,仅剩的残兵几乎跑光了。敌军划着名蜈蚣船,大摇大摆的靠过来,将龟缩在港内的残余战舰一艘艘点燃。
    水使牙齿都要咬碎,眼前阵阵发黑,对左右连道:「御敌!御敌!」
    可没人听他的,周围士兵要么四散逃命,要么想带着水使一起逃。
    按说李朝自壬辰倭乱后再无大战,朝野上下文恬武嬉,武备废弛,但再废弛也不该弱到这个程度。乙丑胡乱时,李朝军队也有奋勇抵抗的,结果被建奴铁骑迎头痛击,深刻明白了什么叫以卵击石,什么叫细胳膊拗不过大腿。
    李朝的两位王子,被皇太极掳至渖阳为质。
    北方四道,被掳走百姓四十余万。
    义州丶安州等四地,军民被屠超十万。
    无数仁人志士被杀,黄金白银大米等海量财物遭到抢掠。
    李朝长久以来以「小中华」自居的优越感,彻底破碎。
    从那之后,李朝上下就有了恐金症,是真的被杀怕了。
    这也是为什么其朝堂上会有「义理派」这种看似极端的派系存在,那是因为李朝的脊梁骨都被建奴打折了,得靠所谓义理把国家重新支撑起来。
    而建奴陆战有多强,南澳水战就有多强,甚至头龙浦一战,这种摧枯拉朽的气势,比建奴铁骑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建奴很多时候是武力不够,屠杀来凑,连打带吓的让人屈服。
    而南澳是不带一丝感情的精准打击丶科学作战,能速战绝不拖着,能碾压绝不浪战,能炮轰绝不拚刺刀,让对手面都见不到,遗言都没时间说。
    这种战法初接触时,尚不觉如何,交手几次,就越发觉得冰冷可怖。
    就比如头龙浦水使,他到现在都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为什么遭受袭击。
    他前一刻才刚搞清楚敌人不是红夷,而是一群说汉话的汉人,后一刻整个水营都分崩离析了。面对此种滔天之火,水使心中既悲愤又无力,他仰天长叹一声后,也只能随亲兵逃走。
    就在他要上马时,手下突然道:「大人,你看!敌军退了!」
    水使回头一看,只见码头边,战舰已化作熊熊火海,敌人愣是没放过一条船,连舶板丶栈桥都给点着了。
    可好消息是,敌军确实退散了。
    十余条蜈蚣船正划桨往弥勒山方向航行,而更大的运输船也在搬运俘虏丶缴获,连对面炮阵地都没有人驻守。
    水使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这又是什么阴谋诡计,好不容易打下的地盘,为什么说丢就丢了?难不成敌人不是为攻城略地,纯是来泄愤的?
    究竟是哪个挨千刀的得罪了这群活祖宗?
    水使下马,一直在水营中呆到晚上,百思不得其解,反覆确认敌人退散后,才派亲兵收复弥勒山失地。当然,因为舰船全毁,亲兵是游泳上岛的。
    亲兵在空空如也的阵地上探查一圈,又把整个弥勒山查了一遍,才游泳回去报信。
    水使得知消息后大喜,连忙写战报,给朝廷报捷,虽说此战损兵折将,但好歹是将敌军赶走了,李朝未失一城一地,怎么不算胜呢?
    而在烛龙号会议室内,王汝忠汇报了战况。
    白清手指在海图上游走,指向全罗道:「下一战就是此处。」
    孟廷川不解问道:「咱们好不容易把头龙浦打下来,又弃之不要,还要去打全罗道丽水水营,这是为什么?」
    王汝忠看他一眼道:「陆战思维。」
    白浪仔颔首:「确实陆战思维。」
    孟廷川摸不着头脑。
    白清解释道:「舵公说了,主力舰队不可能一直在附近海域停泊,总有要回港的时候,届时如果李朝舰队来攻,难免救援不及。所以咱们的任务是消灭李朝水师,杜绝未来的海上威胁。」
    王汝忠道:「舵公还说,李朝现在认大明是君父之国,硬是不派水师支援建奴。
    可在强权威胁下,李朝人也硬挺不了多久,这些水师留着,总有一天会资敌。
    既如此,不如我们帮李朝处理了,也好让他们不必左右为难。」
    历史上,建奴前后征服了李朝两次,第一次和李朝假装客气,称兄弟之国,李朝阳奉阴违,暗地里仍旧帮助大明,与皮岛贸易。
    此举惹恼了皇太极,又第二次发兵,彻底将李朝打服,签订盟约,大清与李朝成了父子之国。到了崇祯十年时,皇太极发兵攻打东江镇,李朝就被迫派了五十艘板屋船还有数千水兵助阵,一举将大明东江防线击溃。
    再后来松锦之战时,李朝水师又承担了海上封锁丶粮秣运输丶破交作战等任务。
    虽说李朝主观上不想和大明为敌,但客观上确实助纣为虐了。
    林浅在之前拿下济州岛时未清除这个隐患,是因为当时尚未正式起兵,以大明将领的身份攻打大明藩属师出无名,也有不教而诛之嫌,而且有限的水师战船需用于攻打广东。
    如今林浅腾出手来,派使者好商好量地帮李朝抗金,朝堂上的蠢货不领情,可就别怪南澳下手狠辣了。孟廷川又道:「和头龙浦相比,全罗道水营就不值一提了,咱们攻下之后呢?不占点什么东西,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是白来一趟。」
    「谁说咱们什么都不要?」
    白清说罢手指在海图上点了两处。
    孟廷川大吃一惊:「啊?舵公要椒岛和皮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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