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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暴雨将至狂风起(第1/2页)
【1931年9月18日上午,奉天】
东北大学正门旁的树荫下,穿着草黄色军装的阎鸣虎,正焦急的踱步等待。他手里握着一份来自独狼的紧急命令。
很快,他等候的人出现了,是赵子龙。一位年仅16岁,校服崭新,肤色黝黑的精壮学生。那消瘦的脸上满是疲惫,发黑的眼眶里,竟有着一双清澈雪亮的眼睛。阴郁可怖的面相,似乎是经受过太多苦难,散发出了一种与人不善的气质。
赵子龙的出现,令阎鸣虎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脸上不自觉露出了微笑。
可是不等阎鸣虎开口,赵子龙却不满的抱怨道:“论功行赏挤兑我,救世背锅必找我。我才入学几天呐!”
阎鸣虎仔细打量着赵子龙,开心的问道:“五年没看着了,你就不想我吗?”
赵子龙很不识趣的回道:“我可以说不想吗?”
阎鸣虎数落道:“怎么越大越回旋了?连客套话都不会说。”
“有啥可客道的?”赵子龙满怀怨气的直言:“你整天军务缠身。来找我,那一定是代表部队呗,又不是代表你个人。”
阎鸣虎无奈的叹息道:“看来纪宁说的果然不假,你小子是真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了。”
赵子龙眉头一皱,非常郑重的指正道:“话不能这么说!既然你是代表部队而来,那我就一个态度——我已经被开除了!档案都被销毁了,我跟部队没有瓜葛了。”
“你是不是听说啥了?”阎鸣虎脱下军帽,警觉的问道:“反应这么大,怕死吗?”
“开玩笑,怕死我就不姓赵!”赵子龙看到阎鸣虎脱下军帽,情绪才稍微缓和一点。他平复了一下心情,道:“真的,我啥都没听说。但是能从你身上闻出了点味,要打仗了是吧?”
阎鸣虎心悦诚服的说:“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机灵,啥事都瞒不过你。”
“所以,什么情况?”
阎鸣虎压低声音回答道:“旭日东升,就在咱们这。独狼给你的命令,立刻去北镇报到。”
赵子龙轻蔑的嘲讽道:“得了吧!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好像没有我,这仗就打不赢了一样。”
“如果能打赢,我就不至于跑这一趟了。”阎鸣虎极其认真的说。
阎鸣虎认真的眼神,令赵子龙的表情凝固住了,他缓了好一会责备道:“要你们有啥用?连自个家都看不住。”
阎鸣虎无奈的叹气说:“不是看不住,是没法看。敌人兵力不算多,但呛不住咱们自己兵力空虚。全省只有两个旅,而敌人东拼西凑加一块有两个师团。”
“不能把关里的部队调回来吗?”赵子龙非常疑惑的问。
“这个,上边很快就能讨论出结果了。我不好说。”
赵子龙坚定的说:“不管什么结果,我都不能走。部队缺人手是一回事,我无故退学就是另一回事了。”他疑虑忡忡的指出道:“外人会怎么看?敌人会怎么想?走漏了风声,引起恐慌,我还有命活吗?”
阎鸣虎非常认真的询问道:“那你就给我一个态度,到底要不要参战?”
赵子龙非常自然的说:“肯定参战!我已经没有家了。现在除了脚下的这片土地……我一无所有。”
“既然有你这句话,那我给你指条道。”阎鸣虎思考了一下,旋即给出方案,说:“只要开战,你就尽快赶往兵工厂。那边有咱们的人,可以带你一起走。总之,千万别自己散兵游勇,明白了吗?”
赵子龙十分自信的说:“我有分寸。哪怕只有我一个人,也能在敌人的围城下逃出去。”
阎鸣虎带上军帽,好奇的问道:“话说回来,部队咋把你开除了?”
赵子龙愤愤不平的说:“七月的处分通报上,不是写的很清楚吗?——霸凌战友,破坏团结,属于严重违纪;不服管教,死不悔改,即刻强制退役!”
阎鸣虎震惊不已的问道:“谁给的处分,这么离谱?”
“赵信和兰勋利呀!”赵子龙气愤不已的连连控诉道。
“我说白了,他就是嫌我事多。”
“每次有矛盾,别人都是裙带关系不好处理,就让我背黑锅!”
“行,我可以忍!但是原则性错误不能犯吧?”
“结果可倒好。北镇大营西南边的哨所,开工半个月!地基没挖,建材没送!”
“我督促他们,这进度落后太多了,往下得加班加点的干!他们反过来批我,说我霸凌战友,破坏团结。”
阎鸣虎听着赵子龙的控诉,差点气得笑出声来。
赵子龙继续控诉道:“他俩这么大的帽子扣上来,我得向上峰解释吧?”
“我一纸报告,本要越级送到了林豹那。”赵子龙一拍手,无奈的说:“结果,让人截下来了!”
赵子龙承认道:“没错,越级上报是我的不对。”
跟着话锋突转,控诉道:“可是兰勋利,他不解决问题呀!就好像把我解决了,问题就没有了一样。我不想让战友们熬夜赶工期,我也不想跟人急头白脸的,更不想越级反应问题!”
“总之,就因为这点破事。炮纵和运输队的指挥员,就把我从部队里开除了。”
“直到现在,陈啸志还以为我是到了服役年限,被保送进的大学呢!”
阎鸣虎非常疑惑的问道:“不过,你现在确实上了大学啊。”
赵子龙怨声载道的解释道:“我是考进来的!”
……
【此时此刻,奉天警备司令部】
黄显声气愤的把军帽摔在桌上,怒斥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干脆让我们直接投降算了!什么力避冲突?避免激化矛盾致事态扩大?怂成这样,那老百姓要政府干啥吃的?”
王以哲很是无奈的说:“关里也挺困难,20万主力部队。刚平定完石友三,现在又要帮南京那边震慑阎老西、韩复榘这帮人,真是一点都腾不出手来。”
黄显声质问道:“就算有再多困难,上头难道就不能克服一下吗?几千万乡亲呐!咱们的衣食父母呀!当兵的,都没有家的吗?”
王以哲当即讽刺道:“我也不忍心这样,但是要怎么克服?守东北,就得从华北调兵。可是华北的兵力一旦调走,直接乱套。照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向南京请求增派部队的,但是吧……人家在江西忙着呢,没工夫搭理你。”
独狼冷冷的附和道:“南京那边是连国家大业都不顾了。”
王以哲直截了当的指出道:“人家不在乎你东北怎样,懂不?甚至,人家乐意看到东北被日军占领!因为咱们丢了地盘,他们就少了一个需要警惕的地方势力!”
“这都什么玩意?”独狼极为不满的说。
黄显声好奇的问道:“话说独狼,你不是来旁听的吗?咋地,替陈啸志开会啦?”
独狼无奈的说:“陈司令来了,没到。那我就替他呗。”
王以哲焦虑不已的说:“别管陈啸志了!现在各方统领,那脑子都像被驴踢过了一样!你俩能不能上点心?”
“既然这样,我们怎么办?”黄显声无助的问道。
“反正我的第七旅是正规军,不能光明正大的抗命,只能留心防备着点。”王以哲对黄、独二人说:“所以,备战方面就只能劳烦二位了。”
黄显声数落道:“我把你的活干了,那是不是你的那份军饷也应该让我领啊?”
“全给你,兄弟我仗义着呢!”王以哲笑了笑,然后非常认真的说:“总之,该做啥尽管去做,但切记要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明白,那就此散会吧,反正再讨论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黄显声抱拳道别道:“各位兄弟,保重!”
众人互相勉励,随后分头离席而去。
【1931年9月19日5:00,东北大学宿舍】
“昨夜枪炮响不停,焰火绚丽照天明;北方大营兵无数,可叹声声皆日铳。”赵子龙非常严肃的在日记本上写下了这段话。
放下钢笔,收起日记本。赵子龙推开窗户,细细聆听着附近回荡的枪声。他凝神细听,辨别不出响枪的具体方向,猛然意识到枪声来自四面八方——整个奉天城都在响枪。
发生这种事赵子龙并未感到意外,所以有一定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他回首扫视自己身处的这间宿舍,满地狼藉不堪如此目,场面倒映着不久前的影子。
——
刘泽庆谩骂着:
·“赵子龙!想不到我堂堂东北大学,竟然有你这样的懦夫!”
·“小日本打到家门口了!你个堂堂老爷们带着枪,连上去干的胆子都没有?”
·“你要么跟我们走!要么留在这做汉奸,当小日本的良民!自己选一个!”
·“妈的,民族败类!真想现在就把你淹死在马桶里头!”
·“和你一起吃住,得让我们几个膈应一辈子!”
姜恒非常关切的问道:
·“子龙,你实话跟我说。部队给你发动员令了吧?”
·“没有吗?”
·“到底是没有,拒绝掉了?”
·“我知道这里面有事,所以尊重你的选择。保重吧,老刘他们还在等我。”
·“没错,我们要去战斗。”
……
同学们声音,还在赵子龙的耳边回荡,但是他没有感到气愤。连连慨叹道:“他们真年轻,真年轻……。”
突然,一阵极其暴躁的敲门声传来,威力之大甚至让门框都为此撼动。赵子龙警惕的向门口看去,同时从打包的行李中拽出了一支老旧的M1911手枪,并用上套筒蹭衣服完成上膛。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章暴雨将至狂风起(第2/2页)
“子龙,在不在?开门!”纪静急躁的喊道。
赵子龙听到纪静的声音,赶忙关掉手枪保险,火急火燎的向纪静迎去。
打开房门,身穿白色军礼服的美女上士·纪静映入赵子龙的双眼。她身形矮壮,却有着俊秀的脸庞,及腰长发柔顺且飘逸。尽管她的手臂上还缠着绷带,但是看着她军装上的黑领口、金绶带,任谁都不敢质疑她所拥有的功勋,更不会忽视她所具有的威慑力。
“静姨?”赵子龙不安的询问道。
纪静直截了当的命令道:“子龙,抓紧收拾。我带着伤,班里缺人手,需要你帮忙。”
“知道,马上。”
“一分钟!用不上的全扔下。”
赵子龙无视纪静的嘱咐,回到床边拽起一只背包便回到了纪静面前。
纪静打量了一下赵子龙身上带的东西,随即扭头便走。
……
纪静带着赵子龙疾步匆匆的穿行在校园内,虽然周遭不见战事,但是纪静格外警惕。她的举动,也令赵子龙紧张了起来。
二人来到校门口,两辆坐满士兵的卡车正恭候着他们。车上的士兵们据枪在手警戒四周,好像随时都会有敌人杀出来一样。
纪静向车上的一名轻机枪手询问道:“齐德龙,情况怎样?”
齐德龙回道:“2分钟前,9名日军步兵在据我300米的地方经过,没有交战。”
“好的,知道了。”纪静命令道:“子龙这孩子,我交给你,把当前情况和他说一下。”
齐德龙有些抵触的回道:“我会尽量说的,至于他能不能听明白,我就不管了。”
纪静认真的瞪着齐德龙说:“听不明白就把他踹下去!要是连基本的理解能力都没有,那也就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她瞥了一眼赵子龙问道:“你说是吧?”
赵子龙眉头一皱,反问纪静道:“静姨,我怎么感觉你在针对我?”
“我是针对他!赶紧上车,别浪费时间。”说罢,纪静急忙爬上了头车的副驾驶。
赵子龙爬上卡车坐到齐德龙的旁边,然后从手边的弹药箱里拿出一个机枪弹匣,一边检查弹药一边问:“静姨啥意思啊?”
(两辆卡车双双开动,前往奉天兵工厂。)
齐德龙无奈的叹息道:“没啥,她是嫌我把你看扁了。”
此话一出,赵子龙茅塞顿开。他感叹道:“哦,我知道了。一个连枪都不会打的小毛孩,安排在自己手里是要坑死人的。你是在担心这个,所以跟她发牢骚。”
“废话,怎么可能不担心。”
“理解。”赵子龙非常严肃的说:“但是你这眼光错的实在离谱,也难怪她看不下去。”
齐德龙不满的反问道:“劳烦小兄弟指教,怎么离谱了?”
赵子龙冷漠的回道:“等遇上了敌人你自然会知道,就别为了这种没意义的问题浪费口水了。还是先把静姨要你说的告诉我吧。”
齐德龙爱答不理的说:
“好,你听清楚!”
“昨夜,日军炸毁了柳条湖段的铁路,随后对北大营发起偷袭,据传近万人的独立7旅一枪不发的向东逃了。”
“因为他们的不战而逃,日军已经开始攻打奉天城了。”
“情况严峻的很,军队畏敌避战,警察成了守城主力,看来日军占领全城是早晚的事。”
赵子龙听完之后,疑惑的道:“你这是从哪搞来的消息?一块钱从路边买的?”
“咋滴,有问题?”
赵子龙焦虑不已的叹了叹气,然后追问道:“行,先不说这个了!还有什么情况?我说的是咱们自己这边。”
“独立7旅撤退的时候,我们替他们打了一下掩护,击退了日军追兵。”
“现在,受班长指示,赶往位于兵工厂的战备仓库,与第10驱逐队汇合后……待命。”
赵子龙追问道:“下一步行动还不明确?”
齐德龙非常无奈的说:“电话线被掐断了,我们联系不到上级,得不到进一步指示。就算到了集合点,也不知道谁来指挥。”
“这就是全部情况?”
“还有,我们是按计划在奉天休整,并不是战备状态。所以人不全,缺武器,弹药也仅够自卫。别的情况就没了。”
赵子龙脸色凝重的训斥道:
“首先,因为你们调查不仔细,导致我们对北大营独七旅缺乏准确判断。”
“一个旅3个团竟然有上万人,这是哪国的编制?”
“而且你说北大营一枪没放,可是我这里的听到枪响了半宿,日军在打毛呢?”
“再有,我可听见日军对北大营用重炮了,毁伤程度你了解过吗?”
齐德龙怒声质问道:“你是故意找茬吧?”
“就事论事!”赵子龙理直气壮的说:“侦查行动情报搜集,这是判断敌军意图的重要依据。半点马虎,都会引起误判。像你这么搞,出了差错怎么办?”
“我有差错,那你又有何高见呐?”齐德龙指着赵子龙,威胁道:“赶紧说,说不出来我整死你!”
“你没那本事。”赵子龙展示着自己的手枪。并且当场被人认出,此枪曾是部队内公开展示的战利品,是敌军某个兵王的配枪。
见众人都被震慑住了,赵子龙分析道:
“这一宿,我一直注意着北大营那边。”
“独7旅坚守了大半夜,结果就响了那么几枪。”
“仓促应战是其一,但是更大的原因怕不是刚开战军火库就被日军毁了。”
“轰击北大营的重炮口径在15乃至20厘米以上,而且是夜间射击。这如果不是提早标定射击诸元,根本办不到。”
“此外,守军没能把日军偷袭的准确情况报告出来,是不是无线电台也出了毛病?”
“日军都已经计划的这么周密了,必然还有后手!”
“这种情况下,北大营必然要放弃,否则被日军援军三面包围,后果不堪设想。”
齐德龙自识理亏,但是依旧嘴硬的坚持道:“这都是你胡乱分析的!”
赵子龙强调道:“那的地形我比你清楚。”
“炸断的柳条湖段的铁路,完全不影响日军往北大营输送进攻部队。”
“也就是说,这是预谋的偷袭,主动权在他们手上,而且是面面俱到的。”
“部队在非战备条件下,未战术展开的条件下,遇上这种境况一丁点都打不了!”赵子龙断言道:“形势严峻,我们要免不了恶战一场。”
“你能不能别在这长他人志气?”齐德龙极为不悦的训斥道。
赵子龙非常严肃的回怼道:“你怎么就认不清现实呢?”
齐德龙很生气,恨不得现在就将赵子龙暴打一顿。可是一想到纪静的态度,他只得忍了下去。
——
齐德龙安静了下来,但是赵子龙并未停止对局势的分析。
赵子龙以自己的判断为依据,补充道:
“要我说,日军的进展也不是那么顺利。”
“他们偷袭北大营,最应该争取的结果是把独7旅围歼在那,这样就可以毫无阻碍的把奉天城攻占来。
“可是现在,独7旅从北大营撤出来了,这就使他们的计划多了一定的变数。”他语重心长的说:“也许,昨晚北大营被偷袭的时候,还发生了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旁边一名战士附和道:“没错,王铁汉团长率部拼死抵抗,这个事被你漏掉了。”
赵子龙惶然大悟,感叹道:“如果是这样,那一切就说得通了。就是因为王团长的反击打乱了日军的计划,所以才有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齐德龙不耐烦的问道:“你能不能别说北大营了?说说咱们。联系不上上级,我们该怎么办?”
“我不是指挥官!该怎么办,我不能胡说。”赵子龙忧心忡忡的说:“但是,联系不上上级,这是让我最头疼的地方。”
齐德龙质疑道:“轮得着你头疼吗?发生这种事,无非就是日军掐断了我们和指挥部之间的电话线。”
赵子龙立即反驳道:“义勇军教导纵队指挥部,那可是高度机密!连南京方面都一无所知,日军是怎么知道的?并且还把电话线掐断了?”
“大家都是共用一根电话线,日军要掐,自然也会连我们的一块断呀。”
“那电台呢?你们叫通了吗?”
齐德龙不耐烦的说:“电台之间的往来电报属于高度机密,以我这级别也接触不到呀。不过看班长的反应……似乎是没戏。”
“你们的电台没故障?”
“好着呢。”
赵子龙断言道:“那就是指挥部那边的电台有状况了。”
“你不要乌鸦嘴!”
“是不是乌鸦嘴,很快就会知道了。如果我没有乌鸦嘴,那么指挥部那边也一定是自身难保了。”赵子龙忧心忡忡的说。
齐德龙不怀好意的说:“如果指挥部那边自身难保,那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所以,为了稳定军心,届时我恐怕得把你从车上踹下去。”
赵子龙瞪着齐德龙,气愤的批评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扯犊子?
突然,第三炮兵分队长·商祺,一个健硕的俄族士官,他严厉的呵斥道:“情况都已经清楚了,你俩还废话个什么?能不能把嘴闭上让大伙消停消停?”
此话一出,赵、齐全都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