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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的希望，又希冀着下坠的时候或许会遇到一棵树。”
重磊垂眸看他，眼神里的凝重是克兰克从未见过的。
见重磊不说话，他继续道：“您生活在顶峰，肯定不能看到这云雾缭绕之下，艰难往上爬的人，不过，这也很正常。”
重磊继续推着他行走在廊道上，握着轮椅的手骨节泛白。
帝国事务所会每个月汇报一次数据，但作为帝王的身份出巡时，看到的都只是浅显的表面，实际上的“疗养院”里的情况更让人感到窒息。
“他们真的没希望了吗？”重磊的声音很轻，好像风一吹就听不见了。
难得看他哥有微笑之外的表情，轮椅上的克兰克转过身子，将视线投回前方，注视着一眼到头的长廊，“不一定，您不是看见空月了？忘了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也是，您每天都这么忙，无法知道很正常。”
克兰克的每一句话落在他的耳朵里，都仿佛在嘲笑他高高在上的尊贵身份是多么的无知，他收集回来的信息都是经过加工美化的。
但，根本原因是他无法改变现状，即使生出悲悯又能如何。
不，他身处高位。
拨开云雾，又怎么不行？
“我听说空月最近在接触医学，说不定他就可以再创奇迹。”
重磊转头看向半透明的门内，正巧和一道目光对视上了。
对方阴翳的眼光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忽然变得瑟缩，转而又警惕起来，无法掩饰住害怕的目光也跟着露了出来。
“他们的伴侣会不会很难熬。”
“精神力暴乱到一定程度，即使不会伤害到伴侣，但也可能会无法给予伴侣想要的正常生活，比如被关在这种干净的鬼地方两人不能见面。
这时候，精神力暴乱者的伴侣就可以向星际法院申请离婚了。”克兰克说得平静而自然。
重磊收回目光，忽然低笑一声，“克兰克，你说会帮我揍那群老头子对吧？”
克兰克听到磊哥的笑声，心情愉悦得磨爪子似的扣着轮椅扶手，他嘴角翘得很高，“当然，只要哥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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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月来到这边后才发现，精神力暴乱带给人的折磨到底有多痛苦，他和院长谈了合作之后，便去找了重弦以前在边境作战时候的部下。
真正打开那扇门之后，他才感受到沉重得到让人难以呼吸的压抑感以及浓浓的悲伤感。
“出去！都滚出去！”嘶哑的男声语气中充满了对来人的抗拒。
空月和院长，以及一名协助人员过来。
但他没有换上白色的制服，而是穿了自己的私服，一套深色的制服，高高的靴子束住裤腿，过腰的银发被他用红丝带扎成了矮马尾，整个人柔和中带着干练。
迎面飞过来的枕头被空月抬手用拳头瞬间击穿，空气中飘飞着白色的，如鹅毛般柔软的材料。
整个房间的阴沉气息在这一刻减少了大半，刚才发声排斥他们的男人忽然哑火，并且缩了缩脖子，呆愣地看着像雪花一样的东西飞得到处都是。
而院长也是目瞪口呆，不自觉地默默往后退了一步，他心想怪不得二皇子早上送二皇子妃来的时候是那般的乖巧体贴，而且还特别像一头被人驯服的恶龙。
在几人的震惊中，空月云淡风轻地将穿了个洞的枕头拿出，丢回那人的床上，“抱歉，没控制力度。”
抱歉？
他们只感受到了拳头带来的威胁！
此时协助人员才反应过来，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账号上的内容，他对应房号和姓名。
念出：“708房，姓名江侧行，三年前确诊高级精神力暴乱者，伤害人数87人……”
空月微微皱眉，“告诉我他的名字即可。”
原本忘记抗拒的江侧行一听，再次对他们竖起防备，呆滞的眼神变得满是抗拒，但又在和空月对视之后，奇迹般地怂了下来，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他，耸着肩膀，想尽量让自己的脑袋藏起来。
他只能用眼睛看着他们，脚趾抓着床单。
而被叫停的工作人员也是一愣，本来他是不想讲这么多的，但又担心空月对这里的人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