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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工具人神谷君(第1/2页)
作为一名生在红旗下、长在春风里的三好青年，神谷光虽然怕麻烦，但对于这种当街耍流氓的行为，他向来是嗤之以鼻的。
更何况，这里是闹市区，只要弄出点动静，对方也不敢太放肆。
神谷光没有犹豫，他快步上前，站在距离两人还有几米远的地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扯开嗓子，厉声呵斥道：
“警察来了！”
这四个字在安静的巷口犹如一声炸雷。
那个纹着花臂的醉汉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大吼吓了一大跳。
他触电般地收回手，神色慌张地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种在街头混日子的小痞子最怕的就是警察，加上他喝了酒心虚，根本没有心思去分辨声音的真假，暗骂了一句晦气后，便跌跌撞撞地顺着巷子的另一头逃跑了。
看到麻烦解决，神谷光松了一口气。他走上前，例行公事般地询问道：“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那个女生一直低着头，听到神谷光的询问，她缓缓地抬起头来。
借着旁边微弱的路灯光芒，神谷光终于看清楚了对方的脸。
精致的五官，白皙的肌肤，还有眼角那颗带着熟悉魅惑感的泪痣。
竟然是川上富江！
神谷光只觉得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整个人僵在了原地。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楚楚可怜的少女，脑海里顿时掀起了惊涛骇浪。
“怎么会是她？！”
神谷光感到十分奇怪。根据他的记忆，如果眼前这个女生真的是那个怪谈里的川上富江，那她对男性有着近乎无解的吸引力和控制力。
只要她一句话，甚至是一个眼神，那个醉汉就会像一条听话的狗一样滚得远远的，或者干脆陷入疯狂自我毁灭。她怎么可能像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女高中生一样，被一个街头混混纠缠得无法脱身？
“所以……她到底是不是那个川上富江？还是说，因为这是个现实世界，那些怪谈的能力被削弱了？”神谷光在心里快速地分析着，眼神中充满了怀疑。
就在神谷光陷入沉思的时候，川上富江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这个简单的动作由她做出来，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风情。
她看着神谷光，嘴角露出一抹有些虚弱但十分感激的微笑，轻声开口说道：
“谢谢你，神谷君。刚刚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可就真的麻烦了。”
其实，此刻的川上富江心里同样充满了震惊和疑惑。
以往的十几年里，虽然她对男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但这种吸引力是受她控制的。只要她感到厌烦，只要她开口命令，那些男人都会像中了邪一样乖乖听话，或者离开，或者去死。
可是刚才，当那个醉汉纠缠她的时候，她已经在心里，甚至用低语命令过对方“滚开”。但那个男人不仅没有离开，反而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失控的浑浊光芒，动作变得更加粗暴。
“怎么会失效了？”川上富江回想着刚才那一幕，不经意间打了个寒颤，背脊感到一阵后怕。
难道是因为那个男人喝醉了，理智丧失，导致他对自己的欲望彻底盖过了自己的命令？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的这种能力不仅不是武器，反而会成为招惹致命危险的源头。
如果今天神谷光没有出现，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后，川上富江再次抬起头，看向神谷光的眼神中多了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依赖。
“神谷君，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在这里？”川上富江再次开口说道，语气恢复了几分平时的从容，“为了感谢你刚刚救了我，我们去吃一顿怎么样？附近有一家很好的餐厅……”
“不用了。”神谷光毫不犹豫地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十分坚决，“我救你只是顺手而已。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自己要去附近找兼职，没时间去吃饭。”
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想跟这个身份存疑的危险女人扯上太多关系。
听到“兼职”两个字，川上富江的眼睛微微一亮。她上下打量了一下神谷光那身洗得有些发白的衣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你想要找兼职？难道……神谷君很缺钱吗？”她试探性地问道。
神谷光也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点了点头。在这个资本主义社会，穷并不是什么可耻的事情，没钱吃饭才是最要命的。
“那就好办了。”
川上富江忽然笑了起来，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用一种带着诱惑的语气说道，“我之前在教室里跟你说的告白，现在可还是算数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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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神谷光微微皱起的眉头，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只要你答应跟我交往，做我的男朋友。我每个月固定给你三十万日元。怎么样？”
神谷光的心底猛地一惊。
三十万日元！
在这个时代，三十万日元说多不多，买不起豪车也买不起房子，但说少也确实不少。对于一个连一千日元都要精打细算、为了半价便当苦苦挣扎的穷学生来说，这无疑是一笔能够让他瞬间实现“财富自由”的巨款。而且，听她的意思，自己只要挂个男朋友的头衔，什么体力活都不用干。
神谷光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但他并没有被这从天而降的馅饼砸晕头脑。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这种诡异女人的午餐，吃下去可能会要命。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问出了他这一整天都一直疑惑的问题：
“为什么？”
神谷光目光清明地盯着川上富江的眼睛：“川上同学，为什么你这么想让我当你的男朋友呢？满打满算，加上昨天和今天早上，我们这次才不过是第三次见面吧？你愿意花每个月三十万来买一个只见过三次面的人当男朋友，这不符合逻辑。”
听到这个问题，川上富江脸上的笑容微微收敛了一下。
“因为……这是个秘密。”她轻声说道，眼神有些闪躲。
她当然不可能说出真相。
她不想告诉神谷光，自己对其他男性有着致命的吸引力，而神谷光是唯一一个对她免疫的人。呆在他身边，能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全感，不用去应付那些让人作呕的欲望。
在她的心底，其实有着一种十分矛盾的情绪。
一方面，她希望神谷光像其他男人一样，被这三十万日元砸中后，露出贪婪的嘴脸，然后答应她的请求；但另一方面，如果神谷光真的答应了，她又会觉得十分失望，因为那就证明他和其他男人本质上没有区别。
她既希望他拒绝，以维持他在自己心中那份独特的清醒，又希望他接受，好名正言顺地把他绑在自己身边。这种心理让她感到很是纠结。
神谷光看着她那副不愿多说的样子，心里更加确定这是一个大坑。
“如果是秘密的话，那就算了。”神谷光十分果断地摇了摇头，再次拒绝了她，“川上同学，我之前在学校就说过了，我们见面的次数太少，这发展速度太快了。哪怕是有三十万，我也觉得不合适。抱歉。”
说完，他转身就准备离开。
听到意料之中的拒绝，川上富江的脸上并没有露出愤怒的表情，反而露出了一种“果然如此”的欣慰神色。这个男人，果然和那些俗人不一样。
“等一下。”川上富江叫住了他。
神谷光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还有什么事吗？”
川上富江双手背在身后，微微歪着头，用一种商量的口吻说道：“既然你不愿意做男朋友，那你不是要先找兼职吗？那就当我的‘工具人’如何？”
“工具人？”神谷光愣了一下。
“对，类似小弟性质的那种。”川上富江点点头，解释道，“随叫随到，帮我跑跑腿，拎拎包，或者像刚才那样，在我遇到麻烦的时候帮我赶走那些烦人的苍蝇。我每个月给你十五万日元。这总可以了吧？”
十五万日元。
神谷光在心里快速地打起了算盘。现在的市面上，普通的兼职时薪最多也就1200到1300日元左右。就算他每天课后去打工，一个月累死累活干下来，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数目。
给川上富江当小弟，虽然听起来不太好听，但工作内容似乎并不繁重，而且还能省去他到处找工作面试的时间。
更重要的是，他很清楚川上富江这种大小姐的性格，如果自己这次再次严词拒绝，她之后肯定还会变本加厉地来纠缠自己，惹出更多的麻烦。
与其被她无休止地骚扰，不如干脆顺水推舟，把这变成一种单纯的金钱雇佣关系。拿钱办事，公私分明。
神谷光思索了片刻，抬起头，看着川上富江。
“好，我答应了。”神谷光点点头，补充了一句，“不过事先声明，我只负责跑腿和解决一些力所能及的麻烦，如果是违法乱纪或者危及我生命安全的事情，我随时会辞职。”
听到神谷光终于答应下来，川上富江顿时笑了起来。
那笑容明媚而生动，仿佛夜空中突然绽放的烟火，连周围昏暗的巷子似乎都明亮了几分。
她朝着神谷光挥了挥手，语气轻快地说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见喽，小弟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