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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关于昌儿和秀儿的”，杨柔儿眼中闪着促狭的光，“关昌对秀儿好得不得了，三天两头往关王府跑。
有时候说是去练武，可一进门就先去找秀儿，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头一个想着留给秀儿。”
周山闻言，先是大笑，随即点了点头，不觉得意外。
关昌和独孤秀自小一起长大，一个侠义心肠，一个温柔乖巧，那份情谊从小便种下了。
如今两人都长大，关昌又是个重情重义的性子，他对秀儿好，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由他们去吧”，周山淡淡一笑，“两个孩子投缘，是好事。”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周山便起了身。
用过简单的早膳，他没有去书房处理政务，而是直接吩咐备马，前往关王府。
门房见是太子驾到，慌忙飞奔进去通报。
关震云正在后院陪孙子、孙女吃早饭，听说周山来了，顿时喜出望外，放下碗筷便迎了出来。
老人精神极好，须发虽已花白，步履却轻快得很，红光满面，哪还有半分昔日的落寞？
关震云一把握住周山的手，声音都有些发颤。
周山连忙扶住他，笑道：“义父怎么一大早就这般高兴？”
关震云拉着周山往里走，边走边道：
“高兴，自然是高兴！
我活了这把年纪，临老还能找到山儿，儿媳、孙子、孙女都在身边，天伦之乐，夫复何求？”
他说着，眼眶已微微泛红，那是激动的泪，也是欢喜的泪。
两人在正堂落座，侍女奉上香茶。
周山端起茶盏，缓缓道：“义父，我来是想跟你说说独孤山的事。
他在南州立了大功，打击南掸国军队时身先士卒，已经任命他为南州太守了。”
关震云手中的茶盏微微一颤，几滴茶水溅在袍袖上，他却浑然不觉。
缓缓放下茶盏，抬头望着周山，浑浊的老眼里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好……好！”，他的声音哽咽了，抬手擦了擦眼角，又哭又笑。
周山没有劝他，只是静静地陪着，等他情绪平复。
一个寻了半生才相认的儿子，如今又在外建功立业，为人父者，怎不激动？
片刻后，关震云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心绪，忽然话锋一转：“太子，还有一事相求。”
“义父请讲。”
关震云捋了捋胡须，目光望向窗外。
院子里，秀儿带独孤亮在花圃边玩耍，两个孩子不知在说什么，秀儿笑得眉眼弯弯。
“秀儿和关昌……”，关震云收回目光，看着周山，语气诚恳而忐忑。
“我想，让秀儿嫁给关昌。做不了正妻，做妾也是可以的。
关昌是未来的皇子，妻妾多也是正常，不敢奢求名分，只盼两个孩子能在一起……”
“义父”，周山打断了他，语气温和却坚定。
“关昌和秀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这样的情分，世间难得，必须是正妻。”
关震云愣住了，半晌没说出话来。
他怔怔地望着周山，嘴唇微微颤抖，那双老眼里，方才才止住的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
“太子……这、这如何使得？”，关震云的声音沙哑了，“秀儿不过是……”
“义父”，周山握住关震云的手，郑重道，“秀儿是你的孙女，便是我的侄女。
关昌是我的孩子，情义二字，比什么都重。
两个孩子有情，我们做长辈的，岂能委屈了他们？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关震云再也说不出话来，两行热泪顺着沟壑纵横的面颊滑落。
..............
三个月后，独孤山发来奏折，说了两件事：
一是关于南掸国的，他们对丛林神殿念念不忘，派遣大量人手进入丛林，巴鸿压力巨大。
此外，南掸国为了报复，常派小股部队穿越丛林侵犯边界。
独孤山请求出兵攻打南掸国。
要么统一上掸邦，纳入大安朝版图，要么解除上掸邦武装，派驻军队，彻底控制上掸邦。
至于下掸邦，宗教复杂，距离丛林尚远，民智尚未完全开化，不建议占有或控制。
二是私事，那就是独孤山想改回关姓。
他现在是南州太守，朝廷命官，改名当然要上报朝廷。
鉴于“山”字和太子名字一样，要避讳，所以拟改名为关疆，意思要扎根边疆，为皇上守住边关。
周山批准独孤山改名为关疆，也同意关疆、波勇出兵攻打南掸国。
最终目的是解除南掸国武装，驻军上掸邦。
至于管理，可选择南掸国本地人，实行掸人治掸。
关震云得知儿子改名为关疆，老泪纵横，高兴异常。
同时，独孤亮改名为关亮。
因秀儿已经许配给关昌，古人忌讳同姓结亲，秀儿就随母姓，改名为宇文秀。
一个月后，关疆、波勇整顿兵马，正式出兵攻打南掸国。
周山没有管这事，他带着范多、工部、户部、礼部官员，穿着普通衣服，深入各地巡视。
他特地带上关昌，一方面教他武功、文化，弥补多年的缺失，另一方面，也让他增长见识。
古代可没有飞机、高铁，周山这一巡视，三年方才回到长安。
期间，关疆、波勇带兵征服南掸国。
关疆回到南州，继续当太守。
波勇带兵驻扎在上掸邦，重新任命一个上掸邦本地人做首领，管理民事。
事实上，真正大权还在波勇手上，丛林彻底安全了，恢复了平静。
而在这三年间，关昌的武功突飞猛进，苍狼功、万唯剑法都修炼到第八层。
关昌自小就在江湖上长大，现在跟着父亲巡视，对民情、官场又有了更深的了解。
回到长安后，周山派关昌去南州担任一个县令，从基层做起，告诉他不准说自己是皇子。
关昌三岁就被独孤山也就是关疆抢走，在朝野中存在感不强，认识他的人更少。
楚绍、刘子超等高层当然知道，他们认为之所以派关昌去南州，估计因为关疆是南州太守。
他是关昌岳父，随时可以对他指点。
要是在其他州，州太守知道关昌是皇子，谁敢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