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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士兵突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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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士兵突击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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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4章士兵突击36(第1/2页)
    扫墓结束后,
    林微被几位叔叔簇拥着回到家属院,远远便瞧见有人正在搬家。对面搬家的人也很快注意到了林微一行人。
    周春一眼瞥见林微肩上的大校军衔,这一刻他终于懂了,父亲当初为何一再苦心规劝自己。他情绪瞬间失控般,径直想冲到林微跟前,边跑边声音激动地大声辩解:“林微,我周春没有针对你,真的没有!是张家故意陷害我的!”
    他神情恍惚,全然是受了巨大刺激后的失态模样。赵文和其他两个叔叔连忙上前,伸手将情绪激动的周春拦了下来。
    林微一行人脚步未停,径直往家属院里走去。身后,周春撕心裂肺的呼喊一遍遍传来:“林微,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伤害你!”
    石峰边走边低声跟林微说着后续处置:“张家彻底被清算,张老爷子被一撸到底,牢狱之灾躲不掉,尤其是他舅舅,情节恶劣,基本是死刑。周春他妈妈也掺了一脚,同样被判刑收监。
    周海南早早就离开部队了,才没被卷进这场风波。周春这边,查下来没碰核心的事,但也被开除军籍,限时离队。”
    林微说道:“事情恐怕没这么简单,我猜,周春是大义灭亲自保了。”
    石峰点头:“你猜得一点没错,就是他反手举报了自己外公和舅舅。没人摸清他怎么把取证设备安到张家的,但铁证确凿,桩桩件件都落实了。”
    林微又说道:“他刚才那副激动失态的样子,根本不是真的受了刺激,不过是怕我事后报复。第一眼就死死盯着我的军衔,从头到尾都在装疯卖傻。”
    石峰淡淡瞥了眼身后闹腾的方向:“这种人,不值当费心思,翻篇就忘了。”
    二人就此不再谈论此事。
    张家至此彻底垮台落败。反观周家父子二人,反倒都躲开了这场大祸。
    周海南当初确实有心借着张家的势力谋发展,但他守住了自身底线,从不掺和任何肮脏勾当。察觉到局势不对,便主动递上辞呈,果断抽身离开部队,也因此没有被风波牵连。
    周春的心性和他父亲如出一辙,同样想着依附张家谋取便利,本身也确实没有参与核心的龌龊事。
    可比起沉稳通透的周海南,周春格局差得太远,一直抱有侥幸心理,导致没能及时抽身,事到临头便只能出卖至亲,以及在人前装疯卖傻,勉强保全自己。
    ……
    林家,
    林微这两天彻底过上了吃了睡、睡了吃的悠闲小日子。日子舒服得不像话,叔叔们简直快要把她养成米虫了。
    这种惬意感,让她找回了刚来到这个世界时那种无忧无虑的轻松快乐。
    可假期终归有限,总不能一直这么躺平下去。她琢磨了一会儿,与其出去外头吃饭,不如在家做饭。
    邀请高成来家里吃顿便饭,顺便把有些事情当面好好说清楚。
    林微拨通了高成的电话,语气一本正经:“尊敬的高副团长,您的好友向您发起晚餐邀约,不知您可否驾临寒舍?”
    电话那头传来高成带着傲娇的嗓音:“我考虑考虑。”
    林微立刻慢悠悠逗道:“好嘞,那看来您已经拒绝我的晚餐邀请,我这边就先挂啦。”
    高成立马急了:“哎哎哎!你怎么都不让我好好演一下,也太过分了!行了行了,今晚是吧?我这边事情一结束就马上赶过去。”
    林微忍着笑意应声:“好的呢,高副团长,寒舍等着您的驾临,好让寒舍蓬荜生辉。”
    高成的语气带着几分傲娇回道:“算你有眼光。”
    两人又絮絮叨叨的调侃了几句,才挂的电话。
    高成靠自己在师侦营某次专项侦察任务里做出的突出实绩,实打实凭本事已经从营长升上副团长,这前途真是亮得能让人睡不着啊。
    ……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微在厨房里扬声喊道:“门没锁,直接进来就行。”
    高成一边推门走进来一边说道:“怎么不去外面吃,要在家里做饭?我可知道一家味道特别好的饭店,一直想带你去尝尝呢。”
    林微打趣道:“这不是在外面不方便给你下毒吗?我亲自做饭,方便下毒。”
    高成进门摘下帽子,脱下外套,一边挽着袖子一边走向林微,语气带着戏谑:“那我可得多尝两口,感受一下你亲自下的毒到底有多厉害。”
    林微回道:“你放心,管够。”
    高成走到水龙头边洗手,随口问:“有饭盒吗?”
    林微说:“有啊,怎么了?”
    高成道:“今天是史今开车送我来的,他脸皮薄,不好意思进来吃饭。”
    林微立刻应道:“那行,先给他单独分出一部分饭菜。”
    林微弯腰从橱柜里拿出饭盒,接了清水仔细冲洗干净,又抽了纸巾一点点把盒身里外擦干。
    一旁的高成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视线跟着她的动作缓缓移动,一瞬不瞬地静静看着。
    等她擦完饭盒递过来时,高成才伸手接过,转身走到桌前,低头专心把饭菜分出一部分装好,轻轻扣上了盒盖,放置玄关处。
    这时林微也倒好饮料摆上桌,两人在餐桌旁坐好。高成闻着饭菜香味说道:“嗯,这味道很香,就算有毒也得吃。”
    林微笑着说:“请高副团长,敞开了吃。”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便开始吃饭。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打趣,刻意避开所有沉重话题,只沉浸在当下轻松的晚饭时光里。
    高成不知不觉已经吃完第三碗饭,林微看着他忍不住问道:“高副团长,您这是多久没踏踏实实好好吃顿饭了?”
    高成唇角勾着笑意调侃回去:“平日里饭都按时吃,只不过今天这饭菜被林大校同志下了‘毒’,勾得我还想再来第四碗。”
    林微忍着笑:“那小的这就给您添饭。”
    说着便拿起饭碗起身去盛饭。高成坐在椅子上,目光一直落在林微身上,眼神里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看着林微一身居家衣服,气质温婉柔和,再打量着屋里温馨的布置,他心里悄悄泛起念想,往后若是成家过日子,大概就是这般安稳暖心的模样吧。
    很快林微端着盛满的饭递到他面前,高成接过便接着吃。
    林微打趣道:“可得稍微控制点呀高副团长,四碗就够了,吃太多不好消化。”
    高成随口解释:“今天团里事太多,中午压根没顾上吃午饭。”
    林微语气带着几分心疼又调侃:“哎呦,可真辛苦我们高副团长了。”说完又给他盛了一碗汤,轻轻放到他跟前。
    军人本就用餐速度利落,没一会儿就吃完了晚饭。林微伸手想去收拾碗筷,高成立刻开口拦住:“放那儿就行,我来收拾。你都下厨做饭了,哪还能让你再洗碗。”
    林微挑眉笑了:“哎呦,没想到高副团长还这么贴心。”
    高成带着几分傲娇扬了扬下巴:“那是自然,我可是高副团长。”
    随后高成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洗碗,林微则在餐桌旁,慢条斯理地沏上两杯热茶,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周遭的安静里,悄悄漫开一丝沉郁的氛围。
    厨房里的水流哗哗作响,高成洗完碗筷,慢条斯理擦干净台面,却迟迟没有抬脚往外走。他倚在料理台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擦干的碗沿,心里隐隐发闷,竟有些不愿走出厨房,不想立刻面对接下来要摊开的话题,只想借着这一方小角落多片刻的逃避。
    终究还是躲不过,片刻后高成才敛了敛心绪,擦干净手缓步走出厨房。两人重新在餐桌前落座,林微将一杯茶轻轻推到他面前,开口道:“好了,饭也吃完了,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了。”
    高成看着她,说道:“谈呗。”
    林微唇瓣微抿,刚要开口,高成却先一步出声,声音沉稳又认真,一字一句清晰入耳:“我不怕聚少离多,也不在意你的军衔比我高,所有的差距、所有的难处,我都能接受,只要你林微是我高成的妻子。”
    他直接预判了她所有想说的顾虑,林微看着眼前满眼赤诚的人,鼻尖猛地发酸,嘴角扯出一抹苦笑,眼眶瞬间泛红,眼泪险些直接落下来。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里满是决绝,终于艰难地说出那句残忍的话:“高成,我们不合适。”
    高成闻言,身子几不可查地僵了一下,他缓缓伸出手,轻轻覆在林微放在桌上的手背上,没有失控,没有争辩,只是用力眨了眨眼睛,强忍着眼底翻涌的泪水,不想让视线模糊,只想再多看眼前的人几眼,把她的模样牢牢刻在心里。
    漫长的沉默过后,高成哑着嗓子,轻轻应了一声:“好,我知道了。”
    两人再也没说一句话,就这么含泪对视着,空气里满是压抑的酸涩。
    高成缓缓收回手,起身时,声音带着掩饰不住的沙哑:“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向一旁,拿起自己的军装外套穿好,一丝不苟地扣上每一颗扣子,动作依旧利落,却少了往日的轻快,多了几分沉重。林微就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高成戴好军帽,拎着放在玄关上饭盒,径直走向门口,伸手打开了门。可下一秒,他又猛地关上房门,放下饭盒,快步折回林微面前,不由分说地伸手,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林微身子骤然一僵,片刻后,还是抬起手轻轻回抱了他一下,短短几秒便松开。
    一滴滚烫的泪水,顺着高成的眼角滑落,重重滴在林微的脖颈上,烫得她心口发疼。
    高成再没停留,松开手,拎着饭盒转身打开门,大步走了出去,房门被轻轻带上,彻底隔绝了两人。
    林微僵在原地,方才被他泪水烫过的脖颈还残留着灼热,可她再也绷不住,忽而弯起嘴角笑出声,笑着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疯狂往下掉,吐槽道:“这高成……对史今可真是真爱啊,气氛都到这里了,还怕饿着史今,走都不忘拎着饭盒。”
    ……
    行驶的车上,
    高成握着方向盘专心开车,史今坐在副驾,捧着那份饭盒埋头吃饭。饭菜香得他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的,想开口安慰又腾不出空,只能时不时偷偷抬眼瞄高成。
    他能看出来高成情绪不对,像是哭过,但又没到消沉垮掉的地步,说不清多难过,就是周身气氛沉了几分。
    高成余光瞥见他频频偷瞄,骂道:“赶紧吃你的饭,好好吃饭,老盯着我干什么?”
    史今咽下饭,试探着提议:“副团长,要不……换我来开车吧?”
    高成淡淡回了句:“你先吃饭,吃完再说。”
    史今听了,只好赶紧扒拉着米饭,嘴里小声念叨:“这饭菜也太香了……”没一会儿他就收好饭盒:“我吃饱了,还是我来开吧,您歇会儿。”
    “没事,我开就行。”高成语气没什么起伏。
    史今憋了一路,实在忍不住,也不再拘谨地喊副团长,直接唤了声:“连长,你和林军医……”
    高成直接打断他:“你记住,今天是我求婚失败,可别到处传我表白失败。”
    史今当场愣住,懵懵地问:“什么?求婚失败?”
    高成低低应了一声:“嗯,求婚失败了。”
    史今小心翼翼打量着他的神色,又小心翼翼开口:“连长,那还是我开车吧。”
    高成翻了个白眼:“放心,我情绪稳得很,出不了事。”
    史今还是忍不住好奇:“连长,你……你不伤心不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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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过是有,但不算伤心。”高成语气平静。
    史今听得一头雾水,满脑子都是问号,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高成自顾自说道:“林微只说我们不合适,又没说不喜欢我。她是碍于现实里的种种客观难处,权衡之后才做出的选择,从来没说过不爱我。”
    “我往后慢慢努力就是了。说到底还是我现在不行,要权没权要势没势,但凡我有本事,她哪里用得着顾虑这些现实因素?”
    史今听得脑子嗡嗡作响,完全跟不上他这清奇又通透的逻辑。史今:我的老连长说,他没权没势?不确定,我再听听……
    高成接着往下讲,语气沉了几分:“你应该听说我父亲最近又升了,我告诉你,他这次晋升,和林微牵扯的事脱不开关系。”
    “站在我父亲的立场,坚持要拦着我和林微在一起,这就更说明,林微如今的处境有多凶险。”
    “她要是半点不爱我,根本不会顾虑我的前途。她若是自私一点,只管牢牢抓住我这根不算粗壮的靠山就够了,何必狠心推开?”
    高成顿了顿,最后轻轻总结了一句:“所以啊,林微又不是不爱我,我有什么好真正伤心的?”
    史今都做好了一路安慰开导的准备,结果自家连长不仅没消沉,反而把前因后果、林军医的心思、现实的处境掰得明明白白,甚至还反过来自我开解,越想越通透?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预想,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好一会儿才挠了挠头,语气里全是茫然:“连长……我、我咋有点没听懂呢?明明是求婚失败了,怎么、怎么听你一说,反倒像是……林军医心里全是你啊?”
    史今看着高成眼底没有颓丧,反而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韧劲,更是满心震撼!他从没见过谁被拒绝了,还能这么自己开解自己,甚至还想着往后再努力,一时间除了震惊,再也找不出别的情绪。
    高成语气笃定,一字一句说得格外认真:“史今,你告诉我爸。是我高成喜欢林微,是我高成非林微不可。若是往后有幸能跨过这些现实阻碍,自然是最好的。
    但就算她最终不能成为我的妻子,我也会义无反顾支持她的事业。所以,你回去后只管跟我爸说,我今天求婚失败了就行。”
    史今听得心头一颤,语气都带着几分发颤,小心翼翼开口:“连长……你都知道了?”
    高成淡淡勾了下唇角,神色平静无波:“今天你非要跟着我过来,我就猜到,肯定是老头子特意安排的。”
    一句话戳破实情,史今顿时语塞,抿着嘴再也不敢多言语,只安安静静坐在副驾上。
    高成目视前方握着方向盘,心底却暗自腹诽:倘若林微是真的不爱,他反倒能豁出去争一争、抢一抢,不甘心也会执拗地纠缠到底。可他看得出来,林微分明是心里装着他,却被现实和自身事业逼得不得不狠心推开。
    大家都是成年人,他哪里会看不懂。林微是放不下肩上的责任与事业,才忍痛割舍了儿女情长。
    可那又如何?他从一开始喜欢的,就是这般优秀的林微。
    若是让林微为了他放下一身荣光,褪去锋芒困于家常琐碎,安心相夫教子,那样他反而受之有愧。不但不会觉得这是为爱妥协,反倒会打心底里觉得,是自己困住了她,太不是人了。
    既然懂她的难处,也认她的选择,那就不纠缠不勉强。他只需要默默等着,拼着往上走就够了。
    ……
    老A营区办公室,
    袁朗半倚在办公椅里,姿态松弛散漫,长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烟轻轻吞吐,淡白烟雾淡淡萦绕,随手翻动着训练卷宗,笔尖随意在报告上批注,随性的很。
    桌上内线电话突然响起。
    袁朗捻灭烟蒂,慢条斯理拿起电话,声音低沉散漫:“喂,我是袁朗。”
    “你好,我是林微。”
    听到熟悉的声音,袁朗立刻坐直,试探着问道:“青山同志?”
    “嗯,代号青山。”
    袁朗笑着问道:“也是传说中的林军医吧?久仰久仰。”
    电话那头的林微径直切入正题,语气带着笑意:“今天联系你,主要是想回访一下。袁队长作为许三多与成才的直属领导,对他们还满意吗?”
    袁朗想到许三多与成才最近的骚操作,嘴角忍不住一抽,咬牙说道:“满意!太满意了,所以我对林军医你的培养方式很是感兴趣呀。”
    林微说道:“既然感兴趣,不如交流交流?我预计三天后到。”
    袁朗笑着说道:“恭候大驾!”
    林微又说道:“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呢,是因为我身份特殊,可能走不了你们老A的正门。想问问你们介不介意?”
    袁朗认真的说道:“理解,我马上报告领导,你放心来就是。”
    “好,三天后见。”说完,林微就把电话挂了。
    袁朗挂了电话之后,就拿起帽子,大步朝大队长铁路的办公室而去。
    林微特意提前打这通电话,是因为老A是特种涉密营区,门禁森严外人绝不能贸然到访,必须提前私下通气,方便袁朗向上报批走流程。
    又提前敲定行程,就是给足袁朗时间走层级报备、协调营区准入与接待安排,完全守着特战部队的规矩。
    ……
    林家,
    林微安静地收拾着东西,动作利落又轻柔,一件件归置妥当,神色平静得看不出波澜。
    房门轻轻被推开,石峰与赵文走了进来,见是两人,林微说道:“叔,好些家具我都带不走,明天就分给院里邻里吧。剩下用不着的,我找个地方处理掉就行。”
    因为部队家属院房子产权归部队,个人只有居住使用权,所以林微打算退掉这间屋子。
    将能用的家具便分出去,余下既不好随身带走,又显眼的,林微打算都焚烧了,实在是林微不敢动用空间收纳
    毕竟眼下暗中盯她的人不在少数,稍有异动就会被抓住把柄,反倒不如尽数烧掉,处理得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石峰说道:“微微,这套房子,部队会一直给你留着的,你不用把东西都搬走。”
    林微手上动作没停,说道:“石叔,我能回来的次数寥寥无几,没必要占着部队的资源。”
    赵文眼眶瞬间泛红,喉结紧紧滚动,满心心疼:“微微,退伍好不好?安安稳稳的过一过普通人的日子吧。”
    林微看向他,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赵叔,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荣光在前,责任在肩,我不会回头,也不想退。”
    赵文追问道:“所以你当初拒绝高城,是早就铁了心要守着自己这份使命,是吗?微微,你别太执拗,高家有底气,能替你遮风挡雨,有他们护着,你不必独自硬扛所有风险和重担,你再考虑考虑……”
    “我不能那么自私。”林微声音很轻,却无比郑重,“这是我自己选的路,我不能拖累高家,更不能耽误高城。”
    “微微……”
    林微轻轻打断他,眼底带着决绝与坦然:“赵叔,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而那个人注定是我。”
    石峰与赵文望着她坚定的模样,一时都沉默下来。二人心中五味杂陈,既为林微的这份担当与风骨倍感骄傲,又忍不住心疼她要独自扛起旁人难以想象的重任与凶险,偏又性子执拗通透,不愿拖累任何人。千般劝说到了嘴边,最终也只剩一声无声的轻叹。
    两人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走上前,弯腰帮着一起整理。动作轻缓又默契,不多说一句劝慰的话,只用这最实在的方式,藏起满心的疼惜与无力,陪林微多待会。
    ……
    机要内部闭门议事会,
    密闭肃穆的高层机要议事会议室,厚重隔音隔断隔绝了外界一切声响。
    这场从不对外公开议程的核心涉密军务闭门会再度召开,场内气氛沉敛森严,在座皆是军中高层首长,人人神色端正。
    会议进程推进到专项汇报环节,贺怀峥身姿笔挺起身立正,肩章凛然神色端肃,面向主位首长沉声开口:
    “报告首长,现就我部林微同志近期思想状态、日常行止及后续行程安排,作专项情况汇报。”
    “林微同志目前按组织安排,处于休假休整阶段。休假之前,组织层面已同其开展多轮思想谈心谈话。
    全程观其言行察其心绪,未发现该同志对此次事件处置结果存有异议或抵触情绪,本人态度端正,明确表态坚决服从组织决议,休假结束后将照常配合各项工作调度。”
    说到这里,贺怀峥语气微顿,喉头暗自发紧,压下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稍敛神情,依旧以制式口吻继续汇报:
    “休假期间该同志行踪轨迹清晰可查,先是前往烈士陵园祭扫林耀同志墓陵,之后返回部队家属院休整起居。
    平日社交往来极为克制,除家属院内部熟识人员外,仅接待友人高成一人,无多余外联及异常动向。”
    “目前林微同志正在办理营房退房手续。该同志大局意识极强,不愿长期占用部队营房资源。
    她本人表示,休整结束便即刻重返一线,下一次任务归期不定,不愿无端占用闲置营房,因此主动申请办理退房。”
    “假期后续行程已按规定完成报备,计划前往所属86749部队的A大队。汇报完毕。”
    贺怀峥垂手立正,话音落下,会议室里陷入一片沉寂。
    主位首长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目光沉凝,带着几分审慎的考量,缓缓开口追问:
    “你作为直接分管领导,实话讲,林微眼下的精神面貌、思想底色,真的完全稳住了?她本身是事件亲历的受害方,很多内情牵扯复杂,我们不得不慎重。就怕她心里憋着情绪,表面看着平静,内里却埋下心结。”
    旁边几位高层首长也纷纷侧目附和,目光都落在贺怀峥身上,满是顾虑。
    一来此次事件牵扯颇深,部分关联人员未能彻底清查处置,台面之下本就留有隐患;二来众人始终拿捏不准,林微到底知晓多少内情,毕竟是由她牵扯出这层层纠葛,内里深浅无人能测,这份不确定性,始终是悬在众人心里的隐忧。
    这并非是诸位首长不信任林微,而是部队针对涉事骨干、一线指战员的硬性思想摸排流程,更是军方对队伍稳定、任务安全的底线把控。
    林微身为事件受害者,又身负一线作战职责,一旦思想情绪出现偏差,便是不可小觑的安全隐患,必须反复核实、层层确认,容不得半分马虎。
    贺怀峥闻言神色微沉,沉默片刻,语气郑重作答:“报告首长,多次谈心观察下来,林微同志思想状态依旧积极向上,心性沉稳克制,行事依旧守规矩、有分寸。”
    话到喉头,连日来的心疼与不忍再也压不住,他声音微微发颤,带着克制不住的动容,复述了林微在林耀墓前的话,最后又低声补了一句:“她……她是烈士的女儿啊。”
    短短一句话落下,满室瞬间静默。
    在座一众高层皆是神色一滞,到了嘴边的再三追问,全都硬生生咽了回去。
    没人再敢继续深究盘问。
    众人心里都清楚,烈士遗孤本就亏欠良多,事件背后又有着诸多不能摊开说的牵绊,既有对某些人与事处置未尽的遗憾,又有对她知晓内情深浅的忌惮。
    但话到此处,于情于理,都没法再对着一个英烈之后,反复苛责试探。
    会议室的气氛愈发沉凝,人人各怀心事,却再无一人开口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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