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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3章边水往事17(第1/2页)
小吃店，二楼。
看时间差不多了，林微就将四块原石整齐摆放在桌上后，看向兰波:“一共四块石头，咱俩一人两块，你先挑。”
兰波立刻摇头:“微姐先选，你挑剩下的我再拿就行。”
林微又说道：“你先选。”
兰波一脸理所当然：“虽然钱是我付的，但这些都是你挑的，肯定该你先选呀。”
“行行行。”
林微不再多说，随手扒拉出两块原石推到自己面前，将剩余两块推给兰波。
“喏，一人两块。等会儿我们去开石，一人开一块，另外一块先不动，记住了？”
“嗯，我都听微姐的。”
林微心底暗自吐槽，兰波实在太过听话，无论她说什么，兰波都百分百顺从。
……
“快快快，都跟上！刚才那位大小姐往张记赌档去了，看样子是要开原石！”
“有什么好看的？她刚才随便乱挑的几块破石头，能开出什么好货，心里不都有数？”
“就是因为这样才要去瞧热闹，我倒要看看，这么嚣张傲气的大小姐，等开出垮料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哎哟，你们这群人心思也太坏了，专门等着看人丢脸。”
“你少说别人，你不也跟着凑热闹来了？看热闹本来就不嫌事大嘛。”
“别磨蹭了，赶紧走赶紧走！老李，你要不要一起过去开开眼？”
摊主老李连忙使劲摇头摆手，一想起方才林微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后背就一阵发凉。他哪里敢凑上前触霉头，生怕大小姐开石不顺，转头就把账算在他头上。
周围众人顿时一阵哄笑，也不再打趣老李，成群结队簇拥着朝张记赌档的方向围了过去。
一众看热闹的人簇拥在张记赌档门口，目光齐刷刷锁在林微和兰波身上，眼底藏着戏谑与看好戏的心思。
不少人交头接耳，低声调侃，都等着看这两位随性挑石的年轻人开出垮料，好借机取笑一番。
赌档伙计上前，一一核对原石归属与开石手续，流程确认无误后，转头看向二人，等候吩咐。
林微抬手示意兰波先动手，兰波连忙抱着自己的原石递了过去：“先开这块。”
负责切石的师傅接过石料，拿起记号笔简单划好切割线，周围的议论声顿时小了几分，所有人都抻着脖子紧盯着台面。
师傅手起刀落，第一刀稳稳切下，石皮剥落，内里灰蒙蒙一片，看不到半点翠色。人群里立刻响起细碎的哄笑，嘲讽的话语此起彼伏。
“我就说吧，瞎选的石头能有什么名堂？”
“看样子又是块废石，这下可有热闹看了。”
切石师傅也抬眼望向林微，眼神询问她是否还要继续下刀。林微神色平淡，抬手示意接着切。
第二刀、第三刀接连落下，露出的石肉依旧干涩寡淡，没有丝毫水头与绿意。围观的人笑声更大了，笃定这块石头已经彻底垮掉。
师傅深吸一口气，沿着标记再下一刀。利刃划开石料的声响落下，一抹浓郁鲜亮的翠色骤然展露在众人眼前。
那是实打实的帝王绿，色泽匀净饱满，整块绿料约莫成人拳头大小，在光线底下泛着温润又亮眼的光泽。
喧闹的人群瞬间死寂，方才的嬉笑怒骂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短短几秒后，此起彼伏的抽气声接连响起，紧接着全场彻底炸开了锅。
“我的天！真出帝王绿了？”
“随便捡的料子，居然开出这种货色？这运气也太离谱了！”
“拳头大的满绿帝王绿，值大价钱了！”
方才等着看笑话的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再也说不出半句调侃的话，满眼都是难以置信。原本准备看热闹的心思，此刻尽数变成了震惊与艳羡，密密麻麻的人群挤得更近，争相想要看清这块突如其来的好料。
林微全然无视周遭此起彼伏的惊叹，伸手将自己的原石推到解石台上，示意师傅继续切割。
师傅定了定神，按老规矩划好线条，接连落下三刀。前两刀石皮翻开，依旧是普通石料的模样，到第四刀落下时，浓郁饱满的翠色再度显现，又是一块拳头大小的帝王绿。
这一下，人群彻底沸腾，喧闹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的天！接连两块都是帝王绿？”
“一口气开出两块帝王绿，这运气简直离谱到家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死死锁定在林微身上，眼神滚烫又炙热。
从头到尾，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林微和兰波刚来街口时空空两手，后续挑原石、付款买料、上楼休息吃饭、再回来开石，每一步都暴露在众人眼皮底下，没有半点私下动手脚的机会。
没人会怀疑原石被调换，也没人敢再觉得她是运气好的菜鸟。众人心里只剩下极致的震撼，纷纷在心底直呼离谱。随手在街上挑的普通石料，平平无奇的四块料子，竟然接连开出两块成色绝佳的帝王绿。
这一刻，在所有人眼里，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根本不是什么不懂行的富家小姐，简直就是实打实的赌石之神。
接连两块帝王绿现世，现场不少生意人按捺不住，纷纷高声喊价，争相想要将原石买下，报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林微与兰波对视了一眼，没理人。
其他围观众人则眼巴巴等着二人把剩下两块原石也解开，可两人没有开石的举动。
人群里顿时响起催促声：“大小姐，接着开啊！剩下两块怎么不切了？”
林微神色淡淡，压根没有搭话的意思。
就在这时，一阵呼喊声从外围传来：“借过，麻烦让一让！”
兰波闻声立刻站起身，脸上露出雀跃的神情，扬声回应：“阿爸，我们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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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闻声主动向两侧分开一条通道。艾梭抬手理了理被人群挤得凌乱的衣衫，快步走了进来。一路上满场的惊叹与喧哗他听得一清二楚，自然知晓两人开出了帝王绿，眼底难掩诧异。
“都结束了？”他开口问道。
林微笑着问好：“艾梭长官好。”
艾梭被林微乖巧的笑容一晃，只觉得眼前的小姑娘好乖啊，温和的说道：“林同学，我们先离开这里，好不好？”
林微应道:“好。”
他目光扫过周遭人群，众人连忙避让，三人顺着让出的道路向外走去。
行至半路，林微瞥见了人群里的王安全，当即又拿出一叠钞票，抬手朝他招了招。
王安全立刻堆着满面笑容快步上前，连声恭贺：“恭喜大小姐开出帝王绿！您可真是天选之人，运气无人能及啊！”
“你没有骗我，这是赏你的。”林微将钱递了过去。
王安全接过钱财，连连道谢。林微不再多留，快步跟上前方的艾梭。
一行人朝外走去，艾梭边走边暗自腹诽。接到兰波的电话，说两人在磨矿山开出帝王绿，他起初压根不信，只当是小孩子乱报假消息。幸好他行事稳妥，没有轻敌，特意多带了人手赶过来，不然今日还真有可能措手不及。
一行人来到车旁，艾梭安排手下接手兰波的车，又示意兰波坐进自己车的副驾驶，让林微和自己一同坐在后排。待坐定，车辆缓缓启动，驶离了磨矿山。
确认周遭环境安全后，艾梭才放软了周身沉稳的气场，语气温和又带着几分探究，侧头看向旁边的林微。
“林同学，我心里有一事不解，不知道能不能问问你？”
林微说道：“艾梭长官尽管说。”
艾梭眼底带着明显的疑惑，轻声发问：“你们给我打电话求助的时候，我估摸你们当时连原石都还没买吧？既然什么都没敲定，你们又是怎么笃定，自己一定能开出帝王绿的？”
林微眉眼弯弯，瞎说道：“艾梭长官，此事说来话长，你且听我说。今天我们本该在校上课，是兰波先来找我，说快到他阿爸阿妈的结婚纪念日了，他想挑一份特别的礼物，问我送什么好。
他一提礼物两个字，我心里突然冒出很清晰的直觉，总觉得磨矿山宝石街藏着极好的东西，在等着我们。
我一时兴起，就拉着兰波逃课过来碰碰运气。路上直觉在不断的提醒我，这次撞见的石料绝对不会太差。而我听过最好的翡翠品类就是帝王绿，就随口和兰波说，说不定能开出这个品级。
我怕偷偷逃课，还私自跑这么远被家里长辈责备，才想着麻烦您，让兰波打电话请您过来接我们的。”
艾梭静静听完全程，表面神色温和，心里却满是无语。
他混迹三边坡多年，见惯了投机取巧、谎话连篇的人。什么凭空生出的直觉、送礼的念头、随口笃定开出帝王绿，这套说辞听着太过儿戏，漏洞百出。
他觉得，这小姑娘分明是在一本正经地编谎话糊弄他。
林微眨巴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满脸真挚又认真地看着他：“艾梭长官，你能不能带我回一趟麻牛镇？”
这话一出，艾梭当场一愣，心底满是莫名其妙。他压下诧异，疑惑地问道：“好好的怎么突然想去麻牛镇？”
林微语气笃定，一本正经地说道：“我的直觉不会错的，麻牛镇那边，一定也有好东西在等着我。我感觉去了那里，能收获意想不到的礼物。”
艾梭脸上温和的笑容差点彻底绷不住。又是直觉？刚靠所谓的“直觉”开出两块帝王绿，现在又凭着一句虚无缥缈的预感，要去麻牛镇。
他顺着林微的话接了一句：“是吗？那既然这样，我带你回麻牛镇做客。”
林微眉眼一弯，乖巧道谢：“谢谢艾梭长官。”
坐在副驾驶的兰波忽然开口，兴致勃勃地拿着原石说道：“阿爸，旁人都说这石头特别值钱，拿它给阿妈打首饰，你觉得好不好？”
艾梭闻言眼前一亮。
帝王绿本就难得，他平日里也少有机会上手端详，当即接过石料细细打量，连连点头：“确实漂亮，色泽品相都没得说。”
“阿爸，还有一块呢！不过这块还没开，不知道如何。”兰波提醒道。
艾梭看向另一块原石，随口问道：“原石是你们俩平分的？”
“是啊。”兰波用力点头，眼里满是欢喜，“挑石头是微姐选的，出钱由我来，我纯属跟着沾光。阿爸，微姐人特别好。”
他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艾梭，极力想让父亲认可林微。
艾梭看着兰波全然信赖林微的模样，忍不住嘴角一抽。
他可不是第一次见到林微，早前在学校，林微和兰波打得格外凶狠，闹得不小，最后双双喊了家长。他本以为两个孩子会彻底不对付，没想到自那之后，兰波反倒对林微愈发信任依赖。
如今亲眼见到成色上乘的帝王绿，再看向一旁尚未解开的原石，心底渐渐放宽了心，看来儿子不是单纯无脑盲从，是真真切切在林微身上感受到了善意与靠谱。
艾梭又突然想起林微是弃儿，而兰波是孤儿，大概是相似的身世，让两个孩子格外投缘。
艾梭看在帝王绿的面子上，对林微依旧是和颜悦色的，而心底已经悄悄在盘算尽快把另外一块原石开了。至于林微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他也不急着揭穿，毕竟麻牛镇是自己的地盘，还能让林微翻天不成。
林微她今天来磨矿山开原石，一是借着开出好料子，让手里的钱财有个合理来路，把来源变得有据可查。二是顺势跟着艾梭前往麻牛镇寻找貘。
而她这一连串举动，最终的目标，就是想结识乌卡玛哈大禅师，为达班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