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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你的这门生意,洛洛不接(第1/2页)
葛掌柜看过周围那些人,最后还是把两张存单收了起来。
他换了一只手,拿出个扁平的木盒,盖子推开,里面压着几枚刻好的车牌。
牌上都有红月。
比陶顺画的齐整多了,尖塔一座不少,连轮廓外的小花纹都刻了出来。
江洛俯身看了一眼,原本晃着的脚尖慢慢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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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洛还没和你说过几句话,你连替我收钱的东西都备好了呀?”
“黑桥有现成的车队,也有熟路的人,您只要肯点头,往后与红月有关的货都交给我们来运,不必再为路上这些小事操心。”
葛掌柜将木盒向前推了推,话说得比刚才更诚恳。
他不需要江洛派人来守桥,甚至答应先送一笔结晶到古堡,车队收取的费用,也会有红月的一份。
陶顺那样只有几辆车的小商人不必自己走路,把东西交给货栈,挂上新牌便能省掉许多麻烦。
江洛看向跪在车边的骨甲男人。
他垂着头,嘴角的血滴在自己的膝盖上,没有替掌柜添一句好话。
“你说的麻烦,就是他吗?”
葛掌柜的目光跟着挪过去,脸皮微微一绷。
“他收错了钱,我已经说过会赔,往后您把事情交给我,这种事便不会再有。”
江洛把那枚长钉拨到车牌上,红月的刻纹正好压在钉尖下面。
“我没答应把东西交给你,你就先把车拦了,等洛洛嫌来回跑得烦,只好让你替我管,是这个意思吧?”
葛掌柜没有立即接话。
桥边那几个车夫却听懂了,有人握紧刚拿回的钱袋,也有人低下头,把原本放在路边的货担重新挑起来。
他们不想再站在这里等谁谈成一门生意。
葛掌柜抬手叫住其中一人,又在看见江洛的眼神后,将手慢慢放下。
“生意总得有人照应,我与贺老板、寿家做过多年的买卖,他们一倒,欠下的货款也没了去处,您总不能连剩下的这条路也不给人留。”
江洛偏过脸,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事。
“你怕他们跑账,怎么不去他们门前坐着,倒跑到没欠你钱的人车底下拔轮子呀?”
(¬_¬)
她捏起一块车牌,在掌心里掂了掂,又把它放回盒中。
“贺老板收了洛洛的钱还想吞人,寿家的桃子都爬到洛洛手上了,你要怪,就怪自己挑的生意伙伴不够老实,别拿洛洛的脸去替你讨账。”
葛掌柜脸上的笑彻底收了。
他并没有立刻翻脸,只合上木盒,说既然江领主不愿意,那便按先前说的退货赔钱,今日到此为止。
江洛没有从石阶上下来。
她看见对方合盒的时候,缺了半截的小指在盒底轻轻勾了一下。
暗影也看见了。
男孩站在江洛斜后方,始终没有去翻钱箱,这时候只将一只手按到地面,黑影便沿着石阶往下铺开。
河边忽然响起车轮滚动的声音。
装着陶顺货物的那辆车正在往水里滑,旁边尚未解开的几头驮兽被车辕带着走,受伤的车夫连忙伸手去拽,反而被绳子拖得跪倒。
那不是河水突然涨了。
水面下伸出一条又扁又长的背,背上布满钩状的骨片,正贴着坡岸往后退,把压在身上的货车一起带走。
葛掌柜已经退到货棚的阴影里。
他不再试着把话说完,长袍下摆一抖,露出两只覆着灰鳞的脚,身体朝着紧靠货棚的一道水沟滑去。
他舍得将抬出来的货箱留下,也舍得把刚才替自己下手的人留在原处。
那条水沟能从棚后通到下游,出口被芦苇遮着。他不指望河里的东西打赢江洛,只要她去拉货车,腾出几息空隙,他就能从自己熟悉的地方滑出去。
暗影却一直没有离开货棚投下的阴影。
江洛最先看见那辆往下沉的货车时,就已经伸出触手,缠住车架前方的横杆,将它猛地拽回岸上。
旁边两头驮兽终于站稳。
暗影从石阶前消失,葛掌柜刚钻进水沟,一截黑色尖刺便从沟底立起,逼得他不得不翻身退回去。
“我妈妈还没说完,你不能走。”
男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葛掌柜反手挥出一道水刃,想逼他从墙影里出来,自己却没有停,另一只脚已经踩进更深的那段水里。
暗影没有接那道水刃。
他退入货棚下的阴影,只将几根黑线缠上棚前的柱子,猛地拉倒一排空车,挡住了通往水沟另一端的口子。
葛掌柜撞开最前面一辆,抬起头,迎面看见一枚熟悉的长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97章你的这门生意,洛洛不接(第2/2页)
江洛站在沟沿,指尖松开。
长钉穿过他抬起的手掌,将那只缺了小指的手钉在木柱上,柱身震得嗡嗡作响,钉尾还在晃,他已经痛得弯下腰。
江洛没有跟着跳进水里。
她俯身抓住他的衣领,把人连着钉住手掌的半块木板一起提了起来,扔回刚才摊着货物的空地。
“这条沟这么窄,你钻得倒挺熟练,平时看见收货的人来讨东西,也是这样躲出去的呀?”
( ̄へ ̄)
葛掌柜挣扎着抬头,右眼外的角膜骤然鼓起,鳞片从脖颈爬到下巴,他不敢再和江洛比谁说得好听,张嘴便朝桥下尖啸。
那条扁长的东西猛地翻身。
半片河水都被掀起来,背上的骨钩扫向岸边,几辆还没搬开的空车被碰得散架,正在替同伴解绳的车夫立即趴下,双手护住后颈。
江洛的镰刀已经扬起。
红光从骨钩下方掠过,将贴着坡岸的那层厚皮剖开,露出里面鼓胀的青白肉囊。
她没有往那些车夫身边落刀,刀锋一转,顺着仍在水里的躯体往远处拖去,整条长背被带离岸边,重重撞上桥墩。
河面翻出一片浑浊的血色。
第二刀落下时,那东西再也没有抬起骨钩,几只挂在背上的空货箱浮出来,撞到浅水里的石头,又慢慢停住。
葛掌柜的尖啸断了。
江洛站回他面前,将镰刀稍稍提起,让他能看见落在刃尖的那一点水。
“洛洛叫你赔钱,你却想把人和货一起拖走,你是真舍不得,还是觉得赔完还能接着开门呀?”
他只剩一只完好的手,哆嗦着摸向腰间的钱袋,张嘴想说自己还能拿出更多。
江洛没给他把下一笔价报完的机会。
刀锋落下,将他连同还想往水里延伸的尾影钉在石地上,灰鳞迅速褪去,最后一点试图逃散的力量也被镰刃抽走。
桥边安静下来。
那盒刻好的红月车牌掉在地上,盖子裂开,几块铁牌滚到了受伤车夫的脚边。
江洛捡起来,指尖一收,将它们揉成了一团废铁。
不是谁把她的旗子刻得漂亮,谁就能替她决定要保什么、收谁的钱。
她转身去看暗影。
男孩站在货棚旁,袖子上有一道被水刃划过的口子,皮肤却没受伤。他看见她过来,先摊开手,里面是从葛掌柜身旁捡到的一串仓房钥匙。
“妈妈,他还没把所有的货抬出来,后面有几间一直锁着。”
江洛没有伸手去接钥匙,先拉起他那截破袖子,仔细看了看。
确认只是衣服,她才拍拍他的肩,把钥匙交给站在一旁等着的老车夫。
“带几个人去开门,先找自己的,里面要是有会动的东西,别伸手乱摸。”
老车夫连忙点头,叫上认得仓里货物的人,沿着墙根过去。他们没有抢着扑进第一间,先把被扣住的驮兽牵开,又将盖在车上的布掀起,一样样认。
江洛站在原处看了一会儿,转向那个还被钉在车边的骨甲男人。
他的嘴唇已经白了,再没说自己只是替掌柜办事。藏进窄车里的东西还摆在眼前,没人替他收走。
江洛让暗影卸下他手上的骨甲与武器,把他捆在能够看见仓房的位置,没有让他混在人群里离开。
黑桥的车要怎么重新走,由这些真正在路上跑的人自己去商量,她没有再往桥头挂一块属于自己的收费牌。
回到古堡时,陶顺的货也被陆续送了回来。
伊丽莎白带人检查,车夫们在门外认领,谁补了绳,谁借了车,都有人当面说清,没有拿着江洛的名字便把东西全送进她的仓库。
暗影站在台阶下,忽然抬头问她。
“妈妈,今天算我把事情办好了吗?”
江洛低头看着那张平时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发现他问这句话时,手指悄悄攥住了破掉的袖口。
她没有再拿他吓人的本事开玩笑。
“当然算呀,洛洛让你找东西,你连人也一起带回来了,比只会把车砸碎强多了。”
( ̄▽ ̄)
暗影的嘴角慢慢动了一下。
他没去碰江洛的手,只往她身旁站近了一点,直到她主动牵住他,才跟着踏上台阶。
门里传来小白的声音,正在问蛋糕要切成多大才算一整块。
江洛脚步一停,低头看看暗影,又看了看餐厅的方向。
(;一_一)
洛洛今天可是答应得很清楚,不能让那只馋弟弟一刀下去,把奖给人的蛋糕先切掉半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