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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造纸术+印刷术，知识的垄断不攻自破
刘备怔怔地看着案上那张纸，半晌没有说话。
陆雍方才那句「有教无类」，像一记闷锤般，狠狠砸在了他心上。
简简单单四个人，却是孔夫子穷尽一生未能实现的理想，也是千百年来无数读书人只能仰望，却不敢奢求的境界。
如今，陆雍却告诉他，这个理想，可以实现了！
刘备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陆雍，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由我们官府开办的学堂，教材一律免费。」
「为了降低书籍的成本，我准备用印刷之法。」
「印刷？」刘备眉头微动。
「一种是雕版印刷，一种是活字印刷！」
陆雍在先前那张纸上，画了一个简易的示意图，「主公请看。
雕版印刷，就是把一页书的文字反刻在一块木板上。
在木板上刷上墨，覆上纸，一压一揭，一页书就成了。
一本书刻一套版，就可以反覆印刷几百上千次。」
刘备拿起那张图看了片刻，问道：「活字印刷又有何不同？」
「活字印刷是把常用的每个字，都刻成一个独立的字模。
印书的时候，按照文稿把字模排进一个框里，再刷墨丶覆纸。
印完后可以拆开，字模可以反覆使用。
雕版如果刻错一个字，整块板就废了。
但活字排错一个字，换一个字模就行。」
刘备对比片刻后，忍不住伸手去巴拉陆雍的脑袋。
「？」陆雍有些懵。
刘备则说道：「我好像看看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为何总是有如此多的奇思妙想？」
，「」
陆雍推开老刘作妖的手，说道：「您要是觉得可行，我明日便让工匠开始试制。
先做雕版，印出第一批教材。
至于活字，现在不着急，以后有需要再慢慢来。」
刘备笑道：「你安排便是，无须向我通禀。」
陆雍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事。我打算把纸分成三等。」
「第一等，是最普通的竹纸。
一文一张，主要卖给普通百姓。
这个不赚钱，甚至还会亏一点，但能让我们治下的百姓都用得起。」
刘备没有打断，安静地听着。
「第二等，精制竹纸。
这种纸可卖二十文到三十文一张，专供世家丶豪商丶文人。
这部分利润，可以用来补贴普通纸的亏损。」
「第三等，则为贡品级。
在精制纸的基础上，用更精细的工艺，造出最极品的竹纸，然后再在上面加入花草丶云纹。
这种纸不对外卖，只作为礼物，上供朝廷，或者送给各路诸侯。
到时候，上到皇宫，下到黎庶，只要一提到竹纸」，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咱们。」
刘备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他听懂了陆雍的弦外之音。
从此以后，全天下的读书人，用的都是他们造的纸丶读的都是他们印刷的书。
他们的声望，将会迎来一次史诗级的腾飞！
他们在读书人心里的地位，也将会变得无比崇高！
想想，都让人激动！
刘备花了足足两分钟，才压下这份激动。
沉吟片刻，刘备又问道：「世家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可不会心甘情愿把自己珍藏的书籍贡献出来。
没有书，咱们即便想印，也没法印啊。」
「主公放心，总有那么一些家族不是只在乎利益与传承的。」
陆雍胸有成竹的说道，「只要从他们那里打开缺口，其他世族看到其中带来的巨大利益，自然也就坐不住了。
到时候，就是他们来求着主公您用他们了。」
刘备闻言，嘴角不自禁的微微上扬，但又迅速收了回去。
陆雍则继续说道：「等治下世家陆续归附，咱们的根基就算稳了。
再过几年，等到咱们学堂里的学子长成，科举便可顺势推出。」
「科举————」刘备念了一遍这个被陆雍丶鲁肃反覆提起的词语。
他其实很清楚，一旦科举真的推出，他便会站在天下绝大多数世族的对立面。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刘备，扛得住吗？
陆雍看出了刘备的沉重，笑着安慰道：「主公勿忧。
等到了那时，您身后可站着万千百姓丶无数寒门。
纵然天下世家皆与您为敌，又有何惧？
况且，到那时咱们兵精粮足，甲胄齐备。
世家再显赫，还能挡得住刀枪？」
看那唐末，多少百年世族，被黄巢一刀斩尽。
门第之固，终究固不过刀俎！
当然，最后这句话，陆雍没有说出口。
就在这时，录用脑海中忽然响起了熟悉的提示音。
【子时已到，开始今日结算。】
【宿主今日达成成就：
1丶忽悠袁术长史杨弘建立商业合作与情报渠道，2丶制造竹纸成功。】
【综合评定：S+级。】
【发放奖励：金色词条×1，政务属性点×5。】
【恭喜宿主获得词条：文教之兴（金）。
效果：宿主治下区域内，官学学生识字速度提升30%，教材印刷成本降低40%，士族抵触情绪下降20%。
该效果覆盖范围随宿主官职提升而扩大。】
陆雍心中微微一喜。
这个词条来得正是时候。
教材印刷成本降低四成，意味着原本就便宜的书籍可以卖得更便宜。
士族抵触情绪下降，也能让兴办官学更加顺利。
「主公，时候不早了，您先歇息。明日一早，我去找子仲安排纸坊的事。」陆雍拱手道。
「你也别太累了。」刘备点头，把陆雍一直送到大门口。
次日清晨，沈奕一早来到了陆雍府中。
「军师，属下房子的事已经办妥了，昨日就搬进去了。想请您去家中坐坐。」沈奕向陆雍拱手说道。
陆雍忽然想起，自己之前还说要去看看沈奕的儿子，后来因为大战，便一时给忘了。
这次借着沈奕搬家的事情，正好去看一看。
于是陆雍点头道：「正好孔明也在，咱们一起去。」
诸葛亮还在书房里整理教材。
他被陆雍直接叫了出来，三人出了府门，一起往城东走走。
沈奕的新宅在城东一条僻静的巷子里，离陆雍府上不远，只需要一刻钟便能走到。
宅子不大，三间正房带两间厢房，院中有一口水井，井边种着一丛青竹。
院墙是新涂白的，白灰还有些潮气。
沈奕的妻子抱着儿子站在正房门口迎接。
妇人大概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洗得有些发白的青布衣裙。
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面容清秀，但欢颧骨略高，显然是吃过苦的。
她看到陆雍，连忙躬身行礼：「民妇，见过军师。」
陆雍摆手：「不必多礼。」
沈奕从妻子手中接过儿子，抱到陆雍面前：「军师，这就是犬子沈莹。」
婴儿将八个多月大，裹在由碎布拼成的褓里，露出一张略微泛黄的小脸，睡得正香。
陆雍凑近看了看，笑道：「不错，一看就是聪慧过人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