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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荆州联播(第1/2页)
【荆州各界热烈庆贺和平发展新局面,王揖亲切接见社会贤达。】
近日,朝廷钦使兼领荆州长史、行州府事王揖,在江陵接见荆州各界人士代表,并发表重要讲话。
王揖首先代表朝廷,向长期以来支持荆州稳定、保障民生恢复的各界人士表示感谢。他指出,此次荆州能够迅速平定,不是凭一人一军之力,而是荆州士民同心响应、同舟共济的结果。
王揖强调,当前荆州正处于由乱转治、由危转安的关键阶段。全州上下要坚持“修武为备、安民为本”的基本方略。既保持高度警惕,同时坚定信心,抓住当前有利时机,加快恢复生产、巩固防务。
要促进士民关系、官民关系、军民关系和谐,促进各方携手并进,为荆州长治久安、百姓安居乐业打下坚实基础。
在接见荆州士族名流时,王揖指出,荆州自古人物鼎盛,衣冠所聚。江陵一战,诸家策画定谋,全力襄助,功劳甚著。历史和实践证明,士族不愧为治乱基石,邦国栋梁!
在接见军中将校时,王揖充分肯定诸军将士在平定荆州过程中的功绩,并就下一步巩固胜利作出重要指示。
当天晚上,王揖同庾易小范围茶叙并宴请。
柳惔、乐湛参加上述活动。
以上过程看似单调,消息听起来也很常规,但可供解读的东西有很多。
首先,王揖说代表朝廷而不是代表州府,这就是以台使的身份行事决断,而不是仅仅以荆州长史的身份。
那就不免引起猜测了,王揖是不是提前得到过朝廷的授意?又或者天子对他有什么特殊交待?
毕竟,王揖来荆本是出使蛮部,后来突然出长史令聚兵,现在又攻入荆州城主政,这是不是天子就早定好的应变之策?
代不代表朝廷很重要,尤其对于不管是主动,还是被迫,亦或是半推半就上了巴东王贼船的这群人来说。代表朝廷就意味着为此次荆州之乱,提前定下官方基调。王揖要么就是有底牌,要么就是信心,又或者甘冒政治风险,临机而断。
王揖说“修武为备、安民为本”,修武居然放在安民之前,可见危机尚未解除。关于这点都不用分析王揖消息,只看荆州城防如临大敌的情形便可知晓。这是防备巴东王及其余党卷土重来。
“士民关系、官民关系、军民关系”,士民居首。可知王揖对于士族最为看重,至少是要表现出最为看重的样子。这也难怪,王揖他自己就是士族。不过荆州很多士族都是附了逆的!尤其庾易,更是带头附逆!
但王揖却一个没动,不仅没动,反而还盛赞士族举义之功,还与庾易茶叙。这是要与荆州士大夫共治荆州的意思。而庾易参加茶叙,也代表了荆土士族对王揖的支持态度。
另外参加茶叙的还有柳惔和乐湛。
柳惔参加很正常,他既又有大功,又是实权人物,本来就在权力中心。但乐湛参加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别驾官阶虽高,但素来不是执掌实务的要职。不过据说这次夺门破城,是乐夫人居中联络的,谢四娘子也参与其中。另外乐家居然在巴东王征发部曲军之后,还能快速调来一队部众!如今已经进城协防。
(第266章《只是当时未觉秋》:“部曲车马,全都集中到江陵,不,一半到江陵,另一半到......”乐夫人沉吟不决。乐湛道:“燕尾洲怎么样?”乐夫人点头:“此是要冲,离江陵最近,不过若真有什么变故,燕尾洲乃必争之地,我们这点人恐怕立不住。夫君觉得绿林山如何?那儿有山墅可作依托,事若有紧急,又可退向深山......”)
所以乐湛参加这次茶叙,被不少人看作是他进入核心权力层的信号。同时这也是一种安抚。因为乐湛也曾附逆,现在和庾易一起被纳入荆州政治的新格局中,一可见王揖要展现信任态度,二可见王揖表明,他无意借此机会清除荆州世家势力。
有趣的是,“四巨头”里,王揖和庾易一个是京都派,一个是本土派。柳惔、乐湛,同样如是。那这种平衡是偶然形成,还是刻意为之?
王揖是刻意的。
他和柳惔带着偏郡孤军奔袭江陵,现在入了城,虚实已尽被城中所知,师老兵疲,外有强敌,若没有本地势力支持,根本站不住脚。如果内部再生猜疑,那就是不攻自破,也不用巴东王来打,说不定一觉醒来刀就搁在脖子上了。
所以他与荆人治荆,镇之以静,不仅全然不提问罪的事,就连巴东王心腹那些家眷他也一个没动,只是闭了王府,封存府库而已。
王揖的态度最大程度地团结了世家,也稳定了人心。他现在不担心士族,甚至不担心巴东王,起码眼下不担心。因为巴东王远在江州,别说带兵返回,就是收到消息都且有的等呢。
但有一个人,对荆州的威胁可能比巴东王还要大。
那就是王扬。
之前王扬说有援兵来救汶阳,王揖一直猜不出援兵从哪来,后来他知道了。
那一夜,汶阳全军出击,和南蛮大军内外夹击,几乎全歼孔长瑜军!一扫连日被围城的颓丧憋闷!
但大胜之后,收拢军队,王揖看着麾下士兵筋疲力竭,强弩之末,而南蛮三部的主力,几乎完好无损地列阵于对面,黑压压一片,像潮水上涌前的蓄势!
当时他全身都凉了。
但凡蛮兵一拥而上,汶阳转眼便是灭顶之灾!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23章荆州联播(第2/2页)
如今大战之后,州郡空虚,三部蛮军如狼似虎,荆州之内,谁能抵挡?一想起当时的情景,他便心有余悸!
好在蛮军并没有什么出格动作,只搂了一波孔长瑜遗留下的粮草军资,便迅速退去。
但这其实比蛮兵直接打过来更让他心惊!
这说明王扬真的能控制三部蛮军!
居然能让蛮人放弃大好的趁虚而入的机会,说走就走!
这是什么样的威信啊!
如今荆州士族大多都和王扬交好,如果王扬有异心的话......
这个忧虑他谁都没说,连柳惔都没告诉。他反复思考良久,最终得出,应对这个忧虑的最佳办法!
那就是——
不应对。
是的,如果王扬真想取荆州,以他的才智,他的实力,又岂是自己能拦得住的?
而如果他不想取荆州,那防范猜忌,增加嫌隙,不仅无益,反而有害。
想通这一节,王揖便不再防王扬,这也是他敢引庾易、乐湛入掌权柄的原因之一。
这样就算将来有一天好大侄儿真的反了,但看在老叔推心置腹、毫不设防的份儿上,怎么着也得念几分叔侄情分吧?
王揖叹了口气。
......
“唉——”
宗府内,小湖侧畔,长石如镜。
刘昭坐在向秀座位上,唉声叹气。
以前刘昭“只配”坐刘伶的位置,但经过“狱中小住”,宗测对刘昭安之若素的表现很满意,故而给老友升了格,让刘昭坐宗测自己之前坐的向秀座位。
至于宗测自己——刘昭都升格了,自己当然更要升!所以开始正式坐山涛的座位。
刘昭叹道:
“学者不宜涉权势。一涉权势,即如舟入急流,欲返无途。这也是我只做学官,不肯求进的原因......”
宗测轻飘飘说:
“你也求不着。”
刘昭怒道:
“谁说我——”
话到一半,觉得自数上进的机会太过没品,摆摆手:
“算了算了,不与你争。”
宗测声音悠悠:
“非不争也,不能争耳。主要是你即便上去了,你也玩不转啊!你有之颜的本事?”
“我是没有,所以在为之颜可惜——”
宗测轻笑一声:
“可惜什么?大丈夫乘时而起,放手一搏,万一成了呢?”
刘昭被宗测的不着调气得够呛:
“诶不是你——”
“再说没有之颜乘时而起,能有你我在狱里的舒心日子?狱卒怕我们,小巴可不怕。”
刘昭望着平静的湖水,水面映着天光云影,一派安详。可他眼里却满是压不住的忧愁与痛心:
“可是......他是谋逆啊!”
“那也不一定。”
一道女声传来,两人回头看去,只见谢星涵一身白纱士子衫,乌发尽数拢束,露出雪瓷般的颈,腰束玄青丝绦,佩一柄特制轻剑。
剑穗上悬枚素玉坠子,随步履轻轻摇曳,偶触剑鞘,鸣音泠然,韵得瑶台之致,姿凝仙姝之骨。
宗测啧啧感慨:
“可惜我只有儿子,我要是有个这么仙的女儿那就——”
刘昭接道:
“那就不是你的女儿......”
“诶不是你——”
谢星涵揖手而礼:
“刘伯伯、宗伯伯。”
“谢丫头来了,快——呃——”
宗测本来想请谢星涵坐,但忽然犯了难。刘昭则一副“我看你让她坐哪”的表情。
“谢丫头你先听我说,我这七个座位是不能随便坐的......”
然后就给谢星涵讲了一下曾经王扬听过的“竹林七座”的故事(见第49章),随即纠结道:
“以谢丫头的聪明灵气,坐阮咸的座位肯定是够格了,但——”
没等他说完,谢星涵直接走到最近的一座石位前,径直落座。
宗测顿时急了:
“我还没许你坐呢!”
谢星涵一笑:
“既坐七贤之座,何须人许?”
宗测一呆,指着谢星涵,眼中甚有奇色:
“有点意思,有点意思啊!以前听说谢氏道韫神情散朗,有林下之风。谢丫头有‘小谢道韫’之号,气格落落,不输先贤呐!并且你坐的这个位置也和你有缘啊!这是王戎的位置,也就是——琅琊王氏的位置。”
宗测故意拖长了音,眼睛笑得眯起。
谢星涵则再无方才洒脱之态,玉颊霎时染上绯霞。
刘昭刚开始没明白为什么琅琊王氏的座就和谢星涵有缘,细一琢磨才意识到这是打趣王扬和谢星涵,因为谢道韫嫁的就是琅琊王氏。
唉,这老不着调真是乱联系,人家正常朋友间交游,以学会友,谁都没往那儿想,你当面往上硬扯,多尴尬呀!
谢丫头面子本来薄,好不容易才和王扬化敌为友......
他担心谢星涵生气,说宗测道:
“这种没影儿的玩笑不要开。”
宗测:......
谢星涵:(→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