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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秦鸣没太明白爱吃又爱睡的小胖，怎么突然开始勤奋了，但总归是好事。
哪怕不停被追问空间坐标的各种计算方式，哪怕同一个公式只是换了种用法，他又要再说一遍，他都乐此不疲。
秦鸣一边给小胖讲解与阵法想通的空间理论，一边在心里美滋滋的。
灵兽大多都是靠本能行事的，天生地养的几只，靠血脉天赋就能碾压一切；而天赋平平的，学也学不出什么名堂。
所以像小胖这样天赋异禀还勤奋好学的，简直是灵兽界的凤毛麟角！
这都是他教导有方啊！
秦鸣笑呵呵的，一扫初入此地时灵力运转被压迫的郁闷。
连空气中那股粘稠的压制感，此刻都觉得没那么难受了。
尤其是小胖为了切身体会空间封锁的能量运作方式，自己从御灵空间出来
这一增一减间，秦鸣是真轻松了不少！
秦鸣溜神的理所当然，他在心中念叨着各种空间算法，小胖就在他身边努力补课，气氛前所未有的和谐。
直到前方的女军官看了看时间，拍了拍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拉回来。
「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收拾好行李，简单适应下当地的环境。」
她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在不知什么时候掉到队伍最后的秦鸣身上停留了一瞬，但很快收了回去，没有多问。
「之后，列队进行适应性训练。」
适应性训练。这四个字让不少人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
「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可以提出来了。」
话音刚落，不少人都是眼前一亮。
边境的很多情报都是保密的。来之前学院里能查到的公开资料少得可怜，只有一些泛泛而谈的概述。
——「蓝海边境位于大陆东陲，毗邻无尽海域」丶「主要威胁来自海洋异化生物」丶「驻军常年与海兽作战」等等。
但更具体的信息，哪怕是苍龙学院的图书馆也没有详细记载。
毕竟海兽势力的分布丶异化程度的轻重丶局部战场的态势，这些信息可能每个月甚至每周都在更新。
学院只是提供最基础的背景知识，真正的「乾货」还得到了边境才能获取。
而现在，就是获取乾货的最佳时机。
一个身形高挑的女生率先举手，声音清脆：「对手是海洋的异化海兽吗？」
女军官点头：「是的。几个经典海兽在之后会实战训练。到时候你们会亲眼见到，亲自动手。现在不提前介绍太多，免得你们先入为主。」
而后，又有一个人举手：「海域内的灵兽势力如何分布？我们有交好，或是需要警惕的对象吗？」
女军官抬头看了一眼。
问话的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生，戴着副银框眼镜，手里的笔记本已经密密麻麻记了好几页——从传送过程到通关灵纹，从环境特点到灵能指标，事无巨细。
他刚才一直在埋头记录，现下抬起头来，露出镜片后沉静的眼睛。
这个问题有点东西了。女军官在心里暗暗点头。
这个问题不论是对之后的行事，还是对未来夥伴的探寻，都极有帮助。
女军官清了清嗓子，认真回答起来。
「因为海域的广阔，它们也分很多群体。不像陆地上的势力有明确的疆域划分，海洋是流动的丶变化的，海兽群体之间的关系也比人类势力之间的博弈要复杂得多。」
她顿了顿，伸出四根手指。
「不过，无论怎么变化，最有话语权的始终是海洋内的四势力——裂海鲸庭丶玄冥蛇渊丶万甲龟殿丶八爪王庭。」
她先收起一根手指：「裂海鲸。体型巨大，成年裂海鲸的体长超过三百米，灵力储量堪称无底洞。但他们性格温和，从不主动攻击，
有时甚至会庇护遇到海难的御灵师。蓝海边境的驻军历史上，有多起落水人员被裂海鲸托起送回岸边的记载。」
不少人露出讶然的表情。
「但也因体型原因，裂海鲸不是御兽的良选。」女军官补充道，「他们需要极其广阔的活动空间和极其庞大的能量供给，契约一只裂海鲸的消耗，足以让一个同阶御灵师的灵力体系当场崩溃。」
那些刚动了心思的学员，闻言又默默把心思收了回去。
女军官收起第二根手指：「八爪王。大多实力强大，性格凶残，领地意识极强。一旦进入他们的领地范围，几乎没有谈判的余地。你们在蓝海边境期间，一旦遇到八爪王庭的成员，无论是巡逻队还是落单的个体，都尽量避开，不要有任何接触。」
她的语气加重了几分，显然这不是一般的警告。
「曾经有经验丰富的边境巡逻队，误入八爪王庭的领地边界，对方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攻击。那支巡逻队十二人，最后活着回来的只有三个，而且都留下了永久性的损伤。」
气氛安静了一瞬。
女军官收起第三根手指，语气缓和了一些：「万甲龟。他们倒是因为上岸繁育后代的习性，我们有可能得见。」
「但要注意，他们对后代看守得很紧，你们不可贸然行事。哪怕只是靠近龟巢，都可能被误认为有威胁意图。」
「万甲龟的攻击力虽然不如八爪王，但记性好，又活得长，族里的老怪物还护短。所以在海域里也是绝对的一霸。」
她收起最后一根手指：「至于玄冥蛇，他们擅潜伏，行动隐蔽，很多时候在被袭击前，你们甚至感觉不到他们的存在。
但他们多与万甲龟达成了一种很特殊的共生关系，玄冥蛇会帮助万甲龟守护幼龟，而万甲龟则允许玄冥蛇在自己的领地范围内栖息。」
「所以你们记住一点：没有冒犯过万甲龟的人，即便遇到玄冥蛇，不去挑衅，也不会有太大危险。
但反过来，如果你们冒犯了万甲龟，那么面对的就不只是万甲龟，还有他的玄冥蛇朋友。」
她放下手，总结道：「总之一句话，海域辽阔，又是他们的主场，谨慎行事，不可张扬。」
众人纷纷埋头记录。
秦鸣也在听，但身边的小胖显然心思不在这些上面。
他闭着眼睛，体内灵力疯狂运转，他正在尝试将秦鸣刚才讲的空间算法与自己体内的能量流动对应起来。
虽然屡战屡败，但小胖锲而不舍，肥肥的脸上写满了认真。
……
此时，无尽海域深处。
一处巨大的珊瑚壁后方，有一座万载玄冰雕刻的城池坐落其中。
一只气势非凡的老龟出现在大殿中央。
祂的体型并不算大，但无形的威压却充斥了整个宫殿。
眼眸呈现出一种琥珀般的金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星光在流转。
祂是万甲龟殿的上上任殿主，九阶灵兽，活了不知多少岁月的老祖宗。
此刻，这只平日里深居简出丶极少现世的老龟，人性化地抬起了前爪。
龟爪在半空中缓缓移动，划出一道道淡金色的灵纹轨迹，那些轨迹在空中交织丶叠加丶演化，最终形成一个复杂的三维卦象。
须臾，老龟的眼眸微抬。
情绪剧烈波动间，让方圆数十里内的海洋生物齐齐一颤。
老龟缓缓开口，声音苍老而庄重：
「根据我的卜算，我族后辈出了绝世天骄！」
祂抬爪，朝着某个方向一指，「尔等速去寻找并保护。」
「唔！」
浑厚的应诺从宫殿左侧响起。
那里卧着一只体型庞大的万甲龟，四肢粗壮如柱，每一片甲片都泛着深沉的墨绿色光泽。
他在老龟话音落下的瞬间便起身了，激动到带起一阵水流涌动。
「嘶~」
还有一声清越的回应从他身旁传来。
一条通体漆黑的玄冥蛇从巨龟的甲壳缝隙中游出，身体细长流畅，鳞片在幽蓝的光线下折射出冷冽的金属光泽。
她的体型比巨龟小得多，但气息丝毫不弱，一双竖瞳呈现出暗红色的光芒，平静中蕴含着致命的危险。
实力同样是七阶巅峰。
一龟一蛇，一刚一柔，一守一攻。他们默契十足，生死与共，不仅是战友，更是伴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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