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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张清明这里回来，我们没有直接回书店，而是去了李哼儿那里。
进了屋，摘帽子，围脖，手套，随后脱大衣，最后坐在了李哼儿家里的一张老椅子里。我说：“哼儿，张清明说的和真的一样，还约我们后天去看狐仙打麻将呢。”
李哼儿说：“后天是十五，晚上阴气重，最好不要出去。”
我说：“不是出去，只是在前面住一宿。”
接着，我们把和张清明的约定说了一遍。李哼儿说：“要是这么说，我这个师妹未必就是撒谎了，只不过，狐仙养人不太可能，但是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灰仙养人。灰仙是会养人的，而且灰仙养人，并不会对人造成什么危害。”
我大声说：“你的意思是老鼠成精了？”
李哼儿说：“灰仙才会群居，狐仙一般都是单独行动。尤其是我们这里，全是赤狐，根本就没有群居的狐狸。”
我小声说：“要是这样的话，就全说得通了。”
虎子说：“老陈，咱们回去吧。”
李哼儿说：“我和你们一起过去，我要去和那个楚人美聊聊。那天的傀儡术，他确定是狐仙吗？也许是灰仙，他没看准也说不定。”
我说：“要是养灰仙的话，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李哼儿说：“也许张清明并没有撒谎，不是她在养灰仙，而是灰仙在养她。我们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喜欢撒谎，不代表句句都在撒谎，也许这次她说得是真的，只不过，她把灰仙给故意说成了狐仙。”
我说：“为啥要这么说？”
“狐仙怕狗，灰仙怕猫。她最担心的，可能是我养的小黑。”
我说：“楚人美其实也养了猫，不过一直在外面溜达，是一个巡逻溜达猫。”
李哼儿说：“我的猫只需要负责我这个小院子就行，只要趴在炕头上，整个小院子都在它的监视范围之内。但是楚人美不一样，他的地盘太大了，所以，他养的猫，就必须一直在外面巡逻。这符合常理。”
我说：“那就带上小黑，我们一起去楚人美那里。”
我们从李哼儿家里出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到家的时候，天刚擦黑，楚人美还没开门呢。
我们的书店也没关门，书店里有一个在地上坐着看书的年轻人，不是书店里没有桌椅，但是他每次都是自己躲在角落里，坐在一个自己带来的蒲团上，安安静静地读书。我注意这个青年很久了。
他看的书大多都是英文书，工具类的，尤其是关于计算机知识的书。这种书现在没有几个人能看得懂，我问过他能不能看懂，他只是笑笑说瞎看。
我再次看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个人躲在角落里。我说：“要是喜欢这本书，拿回家里去看。”
“我没钱买，也没有钱租。这种书很难懂，需要反复看，认真研究，要做很多笔记。”
我看到，他身边摆着很多笔记本，我拿起来一本，打开，里面用英文和中文写了很多东西，我一点都看不懂。但是，我隐隐约约觉得，这些东西似乎很玄妙。
我说：“这本书你先拿回去，我和前台说一声，你什么时候研究透了，你送回来就行。”
“我还是在这里看吧，这里暖和。”
我笑笑，说：“随便你。”
晚饭我们没吃，想好了，去找楚人美一起吃。
楚人美似乎也预判到了我们会去，开门的时候，已经准备好了火锅和黄酒。他说：“不喝白酒了，我们今天喝黄酒。黄酒更容易下咽。”
刚坐下，李哼儿就迫不及待地问：“你确定那天看到的是狐仙傀儡吗？”
楚人美说：“难道你怀疑不是？”
我说：“反正那天我看着像是狐狸。”
李哼儿说：“也许是伪装。灰仙最喜欢把自己伪装成狐狸，这样，能吓跑猫。”
虎子恍然大悟道：“我知道了，灰仙把自己伪装成狐狸，猫就会躲开。就算是有狗，也不会对它有任何的威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楚人美说：“你要是这么说，我倒是没有办法反驳。也许真的是灰仙也说不定。”
我说：“后天，我们要去张清明那里，她说月圆之夜，就只狐仙会回家打麻将，打一晚上麻将。一只公的，八只母的。”
楚人美说：“群居，这么看的话，还真的很像是灰仙。要是灰仙的话，一切就都说通了，灰仙是群居的。”
我说：“傀儡肯定是张清明做的，但是驱动傀儡的到底是狐仙还是灰仙，张清明肯定是知道的，她也许没和我们说实话。她不想让我们知道那九位大仙的底细。”
李哼儿说：“后天我们一起去，到时候，我带着家里的小黑一起去。”
虎子说：“人家只是同意我和老陈去，你再去，还带一只猫，怕是张清明不愿意。”
李哼儿说：“我管它愿意不愿意。”
我说：“你要是带了小黑过去，也许那九位大仙就不会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干等一晚上，啥都看不到。”
楚人美说：“还是不要带猫过去了，不然也许真的会空等。”
李哼儿说：“那就证明不是狐仙，是灰仙啊！”
楚人美说：“那就什么都证明不了了，亲眼看看，才知道是什么。到时候，我也去。不过我不露面，我躲在暗处观察。”
李哼儿说：“既然这样，我和你一起。”
楚人美说：“你别添乱。”
“我可是茅山嫡传，茅山别的不行，隐身符还是一流的吧。知道你是龙虎山出来的小道士，在驱邪斗法这方面我承认不如你，但是在追踪，隐匿这方面，我还真的不服你。”
楚人美说：“只要你不坏事就好。”
我说：“我倒是给两位找了个好的藏匿地点，就是师叔坟地后面有一棵老槐树，那树上是最要的藏匿地点，在那树上，能远远地观察院子里的全貌。”
楚人美说：“离着源自多远？”
我说：“我有望远镜。”
楚人美说：“那还好点。”
李哼儿说：“其实也不算远，不超过二百米。”
楚人美说：“二百米已经很远了，不过要是他们开着灯打麻将的话，还是看得清。”
事情商量好了，我们踏踏实实吃东西。吃完了的时候，已经十点钟了。我们从棺材铺出来，回了书店，刚上二楼，就听到街口响起了熟悉的铃铛声音。
是那个马脖子上的铃铛，那个女人又来了。我从窗帘的缝隙往外看，这马车停在棺材铺前面，那女人下了马车，一掀门帘进去了。
李哼儿说：“这个不是人啊，你看她走路，轻飘飘的。”
虎子说：“难道是鬼？”
“也不是鬼，这是邪祟，要么是傀儡之类的东西，要么就是纯纯的妖物化形。”李哼儿说，“妖物化形，很难让我们这么远的人产生幻觉，所以，这大概率就是傀儡。”
我说：“还有一种可能，也许是僵尸。”
虎子说：“没错，有些僵尸，是可以有智慧的。还有另外一种可能，也许是外星人。”
李哼儿突然咯咯笑了：“外星人，虎叔，你别逗我笑。”
虎子说：“我没逗你笑，也许，我们本来就是外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