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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孟川的情报(第1/2页)
但他们迟早会来。时间问题。
林墨利用这段时间加紧修炼龙息术。
每天清晨，他带着金子去江边，金子在水里追鱼，他在岸上练拳。
龙血共鸣的词条在金子靠近时自动激活，龙力的抽取速度从抽蜂蜜变成了抽热油，虽然还有阻力，但已经能在三息之内把龙力从丹田压到拳面。
龙息覆盖在拳锋上的时候，他对着江边的石头打了一拳。
崩拳的劲力加上龙息的灼烧，石头表面炸开一个碗口大的坑，坑底不是碎石，而是一层被高温熔过的琉璃状结晶，在阳光下闪着暗绿色的光。
普通崩拳打在石头上，只会裂不会熔。龙息把石头烧熔了。
黑铁在蜕第三次皮。这次蜕皮的周期比前两次都长，旧鳞从吻部开始裂开之后，过了整整两天还没有完全脱落。
新生的鳞片颜色从铁青色变成了接近墨色的玄青，边缘的暗金色纹路连成了一片，不再是单独的金边。
而是整片鳞上都布满了细微的金色纹路，像有人用金丝在它的鳞片上绣了一张网。
它的体型又长了三寸，全长逼近一丈六尺，趴在那里像一条小型蛟龙。
金子很喜欢趴在它背上晒太阳，一鳄一龙，一黑一金，远远看去像一块长了金苔的玄色礁石。
金子也长大了。
它的体长从一尺半长到了两尺出头，翼展接近三尺。
它现在能真正地飞了——不是之前那种滑翔，是真正的振翅飞行，能在江面上空十丈高的地方盘旋。
然后收拢翅膀像一颗金色炮弹般扎进水里，激起的浪花能把岸边洗衣服的妇人吓一跳。
这天中午，林墨正在院里石桌旁吃阿六做的凉面，金子趴在石桌上试图从他的碗里偷一条黄瓜丝。
院门被敲响了。三声，不急不缓。
不是癞子头那种用拳头砸的，是周老仆那种用手指关节敲的。
但周老仆去世了——苏正鸿走的第二天，周老仆坐在自己屋里的椅子上，无疾而终。
苏清雪说他是去陪老爷了。
现在苏家管事的是周老仆的儿子周全，一个三十出头的汉子，继承了老爹的驼背也继承了老爹的沉默寡言。
林墨打开门。周全站在门外，手里捧着一个扁长的木匣，大约三尺长，一掌宽，黑漆漆的看不出什么材质。
“林公子，大小姐让我送来的。”林墨接过木匣。很沉。
他走到石桌旁，把木匣放在桌上，打开铜扣。
匣子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躺着一把刀。
不是苏清雪那把窄身直刀。是一把新刀。
刀身长约两尺八寸，单面开刃，刀背厚实，刀尖上挑出一道流畅的弧线。
刀柄用深青色的牛皮绳缠绕，在柄尾收了一个很紧的结。
刀身上有一层幽幽的蓝光——不是反射的日光，是刀身自己发出来的。
寒铁。
林墨把刀从匣子里拿出来，握在手里。
分量比苏清雪那把沉了大约三成，但握在手里刚刚好。
刀柄上的青色皮绳是新的，缠得很紧，每一圈的距离都均匀一致，收尾的结打得干净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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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清雪亲手缠的。他把刀翻过来。
刀身靠近护手的位置刻着两个极小的字——“听潮”。这把刀的名字。
匣子底部还有一张字条。
苏清雪的字迹，只有一行字。
“孟彪给孟川打了一把断江。我给你打了一把听潮。苏家不欠人东西。”
林墨用指尖碰了碰刀身上的刻字，然后把听潮刀插进刀鞘，挂在腰间原来挂苏清雪那把旧刀的位置。
旧刀他擦干净，用油布包好，收进床底的木盒里。
傍晚的时候，沈青溪来了。
她带来了一个消息，是从郡城那边传过来的。
玄铁武馆最近在招揽水战高手，开出的价码很高，一天三两银子，只招七品以上的。
“他们在组建水下战队。”
林墨坐在石桌旁，听潮刀横放在膝盖上，拿着一块软布慢慢擦着刀身，
“一个人下潭打不过，就派十个人。十个人不够，就派二十个。孟川的情报果然带回去了。”
“不止。”沈青溪端着一杯凉茶，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淡淡的笑意，
“我的人在郡城打听到，玄铁武馆的副馆主方宏最近放出话来，说泗水帮当年私藏的龙种是朝廷明令禁止之物，任何人私藏都是重罪。”
“他们说临山城有人私藏龙种，要用这个罪名逼周城守上门搜捕。周城守虽然是个老狐狸，但郡城下来的缉拿公文他不敢不接。一旦城门被官兵围住，你想走都走不了。”
林墨擦刀的手停下来。
“他们什么时候动手？”
“不好说。公文从郡城走驿道到临山城，最快三天。如果他们在三天之内组好了水下战队，公文一到，马上就能动身。”
沈青溪放下茶杯，琥珀色眼睛在暮色中闪着幽光，
“另外还有一件事。关于你的。”
“什么事？”
“玄铁武馆在打听你。他们知道你的名字了——林墨。大概是孟川带回去的情报里写的。”
“他们找了临山城出去的几个客商问话，问你的来历，问你的师承，问你平时在城里跟谁来往。”
“你的人应该不会乱说，但码头上的苦力、街上的小贩、茶摊的老板，这些人嘴巴不严。”
‘现在你在郡城的名声已经有了，玄铁武馆内部管你叫‘江里的那个林墨’。还有人说你爹是泗水帮的旧部，你娘是江里的鲛人。传得乱七八糟的，但有一点传对了——所有人都说，在水下，你不是人。”
在水下不是人。这个名声既不是坏事也不是好事。
在水下交手之前，对手有了忌惮，会谨慎。
但也意味着敌人不会在水下跟他单挑了——会用人海战术，会在岸上对付他。
“临山城待不下去了。”
他把擦刀的软布叠好放在石桌上，敲了敲桌面。
金子从竹篮里跳出来，落在他肩膀上，尾巴绕过来搭在他脖子上。
“金子藏不住，黑铁也藏不住。孟川看到它们了，玄铁武馆知道龙种在我手上。留在这里，迟早是瓮中捉鳖。泗水帮还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