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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相连(第1/2页)
    “嗡!”引擎的轰鸣声,撕裂了荒野的寂静。
    随后,那辆川崎H2停在了废弃农机厂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外。
    车轮还没完全停稳,齐渡已经“滚”下了车。
    他手脚发软,摘掉头盔,狼狈的蹲下来,双手抱着头,抑制眩晕感。
    羽绒服不防风,夏松萝只觉得冷,打了个哆嗦,其他没什么感觉。
    侧撑太沉,脚又冻麻了,使劲儿踢了两脚才踢下来。
    夏松萝也摘掉头盔,抬腿下车,弯腰帮齐渡拍了拍背:“齐哥,你这是没怎么坐过机车,不适应,多坐几次就好了。”
    这是机车的问题?
    齐渡张口想反驳,险些吐出来。
    他缓了缓,双手撑着膝盖站起身:“你喊我一声哥,就听哥哥一句劝,别被香港仔那个不要命的混球给带坏了。这样骑车真的很危险。尤其冬天,路面这么滑,你敢跑两百多码,一旦出现点意外情况,没有经验,根本处理不来。”
    “这不是着急么。”夏松萝没多解释,刚才的速度她完全可以驾驭。
    瞧齐渡没什么问题,她转身,望向前方的农机厂。
    这荒废的旧厂,比镜像工厂小很多,但规模依然挺可观。
    周围太过寂静,只有呼呼的风声。
    再就是不知哪里,被风掀起的哐当、哐当的噪音。
    齐渡大步走上前,把锈蚀的铁门“嘎吱”一声推开。
    门后的院子,约有半个足球场大小,里面堆了一些杂物,还有破旧的农业机器。
    因为被积雪覆盖,看不清原本的样子。
    到处是乱七八糟、深深浅浅的脚印,可见之前这里有不少人,却没有任何打斗痕迹。
    “他们被困在这里面?”齐渡摸不准,他对这些结界类的东西没有任何了解,“咱们飞奔过来,似乎也没什么用。我一个舟客,你一个刺客,咱俩都不会破结界。”
    夏松萝跟在齐渡身后,站在门边,朝院内张望:“我好像能够感觉到……”
    齐渡惊讶:“你能感觉到香港仔?”
    夏松萝低头看一眼手掌心,虽然痒痒的,但没有“光线”冒出来,没办法锁定江航的位置。
    她眼底露出深重的疑惑:“我的意思是,我能感觉到沈维序在这里。”
    齐渡比刚才还更惊讶:“萝妹,你感觉不到自己的男朋友,却和那个小帅哥存在心电感应?这话让香港仔听见,他会气死。”
    “哪门子的心电感应,你不要和他乱讲。”夏松萝真是服了齐渡这颗风花雪月的脑袋。
    她解释,“是这样的,前几天我的刺客天赋刚觉醒,身体难受,心里又很恐慌,整个人变得特别敏感,就在这时候,沈维序来了。”
    夏松萝清晰地记得,沈维序一走进来,她就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吸引力”。
    还出声制止了沈维序,不准他靠近自己。
    “我当时就很怀疑他的身份,总觉得这股吸引力不正常,但他解释,这是门客契约导致的。”
    之后,因为沈维序确实可以承负,承走了她身体上的痛苦,她就信了。
    此时此刻,再次感受到了这股怪异的、如同磁铁般的吸引力,夏松萝禁不住怀疑,当真是因为门客契约?
    关于这个疑问,夏松萝知道可以询问谁。
    她拿出手机,发现屏幕上显示了十几通未接来电,全都是爸爸打来的。
    夏松萝立刻回拨过去。
    听筒里短促地“嘟”了一声,电话接通。
    夏正晨着急又严厉的声音:“你跑去哪里了?”
    夏松萝不答反问:“爸,你和蔓蔓姐之间,存不存在特殊的吸引力啊?”
    夏正晨微微错愕的声音:“你在乱说什么?”
    夏松萝意识到有歧义,慌忙更正:“我的意思是,主公和门客的契约,会不会导致主公对门客,出现某种特殊的感应?”
    夏正晨斩钉截铁:“不会。门客契约是单方面的,主公一方,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属于百分之百获利方。”
    “真的?”
    “这是由门客的法器歃血樽决定的,属于机制、规则、定律。”
    夏松萝:“……”
    好一个沈维序,长那么老实的一张脸,竟然从第一次见面就在撒谎!
    金栈说她是招惹癫公的体质,她觉得,自己更像是招惹谎话精的体质。
    身边不是诈骗犯就是两面派。
    对比之下,江航只不过是说话难听,刀子都落在明处,话里从来不设陷阱。
    更何况,未来他是能变好的。
    夏松萝对着话筒继续说:“爸,江航的怀疑没有错,沈维序有问题,咱们夏家的门客有问题。”
    夏正晨问:“我听说镜像的人在郊外失联了,江航跟着一起,你也跑过去了?”
    夏松萝避而不答,接着反问:“还有件事,你为什么不把二代纯血刺客的信息,写进情报里呢?”
    夏正晨这边,陷入短暂的沉默:“松萝,你难道怀疑我,故意引江航怀疑墨刺?”
    夏松萝语气很坚定:“我当然相信你!”
    表完决心,她又小声说,“但就事论事,你的行为的确很可疑啊。这个第三方势力,很明显就是二代纯血刺客,他们渗透进了咱们家的门客,一直在追杀墨刺的混血后代。你知道吗,江航家里的命案,除了他叔叔,全是被无辜牵连进来的路人。”
    说得难听点,要不是江航自己争气,拼尽全力硬闯进这个“旋涡”中心。
    那晚死在江家的人,就像小说里被一笔带过的背景板,几个炮灰。
    夏松萝补一句:“归根究底,算不算咱们夏家欠了江航?而他还重启人生回来救我们。”
    夏正晨却说:“我听不懂。”
    “听不懂?”
    “二代纯血刺客,目前我所知道的,就只剩下你一个。我写进情报里做什么?意义何在?”
    夏松萝讶异:“什么?就我一个?那我妈呢?”
    正迷惑不解,听到院中有声音,慌忙挂断电话:“我先忙,等我回去再说。”
    ……
    夏正晨再打过去,她不接。
    心急也没辙,警方已将这里封锁,还在排查中。
    他也无法走动,只能在卡座这里接电话。
    通话声音压得很低,顾邵铮勉强捕捉到几句:“当年,你们家确定只培养了一个沈无间?因为吃过被墨刺反噬的亏,法器是量身打造的,并且不能传承给后代,是不是?”
    夏正晨满心都是女儿的安危,没理他。
    顾邵铮讥讽道:“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墨守军被击垮之后,你们觉得残余势力,已经成不了气候,慢慢处置就行了,就先把沈无间处理掉了?”
    夏正晨的耐性终于消耗殆尽:“沈无间难道不是死在墨刺手中?我们一早把沈无间处理掉,然后等着墨刺上门复仇,第二次血洗我们夏家?”
    这次血洗,比南宋末年那次还更惨烈。
    整个家族遭受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从上古流传下来的众多典籍,几乎都被付之一炬。
    祖宅那场大火,烧了大半个月才熄灭。
    当时的夏家家主,因为地枢罩子的存在,保住了命,但精神遭受重创,说话颠三倒四。
    大量需要历代家主口传心授的隐秘信息,就这么断了。
    所剩无几的族人,被迫放弃祖宅,远迁到他处。
    他们这个底蕴深厚的古老大家族,风雨飘摇,传承处于断代的悬崖边缘,自此一蹶不振。
    莫守安拧着眉:“你是怎么回事,我在这里坐着,你就敢胡说八道了?”
    夏正晨朝她回望:“哪句不对?”
    莫守安的声音下,暗藏一抹悲凉:“沈无间将我们屠杀的犹如丧家之犬,我去海外游历了二十年,回来后,家破人亡,整个种族都快没了,哪来的本事去血洗你们夏家?”
    夏正晨抓住关键:“你自己也说了,你外出游历了二十年,事发时,你都不在大明,如何确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莫守安哑了哑:“我是从幸存的族人口中得知的,何况,沈无间一直任职锦衣卫北镇抚司,打听他的动向并不难。”
    顾邵铮皱起眉:“也就是说,关于沈无间的结局,你是道听途说,他也是道听途说,你们得到的都不是第一手信息。但沈无间确实在永乐九年彻底消失了,对吧?”
    这一点莫守安很笃定:“是,永乐九年以后,他和那把被朝廷列为邪物的‘无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听到“邪物”两个字,顾邵铮瞥了夏正晨一眼。
    夏正晨明白他的讥讽,遂将矛头指向莫守安:“老妖婆,你不承认这次血洗,我也拿不出确切的证据。但南宋末年那场屠杀,是你们做的,没错吧?”
    莫守安沉默。
    夏正晨攥紧手机,敲了下茶几桌面:“你说政客不把你们当人,我相信,他们连我们夏家都不当人。然而墨客那么爱惜自己的傀儡,我不是很信。再说我们夏家……”
    夏家起初只是调停规劝,并没有动手,“你们怕夏家召集十二客攻打你们,抢先一步血洗我们夏家。将我们这个‘集团’连根拔起,是不是事实?”
    沉默过后,莫守安反问:“我们不听规劝,你的祖先会不会团结十二客,对我们进行灭杀?”
    夏正晨毫不犹豫:“会。”
    莫守安闭了闭眼睛:“那就别怪我们先下手为强,擒贼先擒王。你刚才不是说过,人类的战争就是如此残酷,我们也是有样学样。”
    正是看透这人类世界太残酷,太无情,他们无法适应,也不想适应,才会选择隐居在大巴山,与世隔绝。
    “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家先祖培养出沈无间。”夏正晨指节攥的发白,声音寒得刺骨,“你们原本的对手,只是手段温和的十二客。是你们自己选择了沈无间。你们,自找的!”
    抛开是非对错,家族被这群非人屠戮的血流成河,祖宗不起复仇之心,才是反常。
    换成夏正晨,他都用不着政客过来撺掇,自己就会不择手段,不惜代价,发疯发狂,搞死这群猖狂的墨刺。
    莫守安再度沉默下来。
    “再深的仇恨又能怎么样,当年那四百多个墨守军,死的就剩下一个莫守安了。”顾邵铮把话接下来。
    他没兴趣评判历史,只在乎眼前这些孩子们的安危,“当代这些混血,绝大部分都已经是普通人,真有必要继续杀吗?我承认,他们中会有返祖的,可能会对社会造成威胁。但这个概率非常小。你们就非得‘宁可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
    二十多年前,顾邵铮插手这件事,没有恩怨,不为利益,单纯就是因为年少气盛,看不惯夏家的这种行为。
    而今,他将这些孩子抚养成人,都是他的亲人。
    他的情感系在他们身上,命运也就紧紧连在了一起。
    “夏正晨,如果你们愿意就此收手,放过这些无辜的混血,我愿意自毁。”莫守安叹气,“说真的,我早就累了。”
    “两位的品德真令我感动。”夏正晨面无表情,为他们鼓了两下掌,“可是我们从民国初年,就禁止门客再继续追杀混血,你们在我面前高尚什么?”
    “是吗?”顾邵铮冷笑,“那些年兵荒马乱,你们确实停了下来。但最近这三十年,是不是又开始了?手段还越来越残忍,你二十岁那年,你父亲甚至放狠话,要在五年内,进行一次大清洗。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我们怎么会去设计你?”
    顿了顿,顾邵铮自嘲一笑,“但我们失败了,弄巧成拙,更是触怒了你父亲,在你女儿出生那一年……”
    “我父亲根本不会这么做。”夏正晨打断。
    和他的反叛相比,父亲从来都很稳重。
    遵守祖训,坚守道义。
    以至于夏正晨常常觉得他很刻板。
    说到这里,夏正晨的目光锐利起来:“所以,你们为了报复,就去伤害我三岁的女儿?”
    顾邵铮像是听到笑话:“我只针对你们夏家,明知夏松萝是刺客,不可能继承夏家,对我们没威胁,我伤害她做什么?何况,她还是莫守安的孩子。”
    莫守安忍无可忍:“够了,究竟要我重复多少遍?不说我和他隔着世仇,也不说我没这能力……”
    她抬手,隔着茶几指向夏正晨,“当时他才多大?幼稚得令我头痛。我疯了?我给一个小孩儿生小孩儿?”
    顾邵铮也抬起手,指向夏正晨,和她争执起来:“他再幼稚,也身负地母系的传承,虽说是末法时代,他返祖了,能力依然不容小觑。你不给他生孩子,未必他不能给你一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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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守安有些惊疑不定,看向夏正晨。
    夏正晨却在这时候笑出了声,眼神掠过她,写满讥讽:“就算我有这种能力,你扪心自问,你也配?”
    ……
    郊外农机厂里,夏松萝听到的声音,来自于“杀手”。
    嗖——!
    突然传来箭矢破空的声音。
    “小心!”齐渡一掌推在她肩上,将她推出去几米远。
    夏松萝站立不稳,顺势在地上一滚,蝴蝶刀已经在她左手指尖绽放。
    她往回看,齐渡的身体极限一歪,刚躲过一箭,又一支短箭擦着他的鼻梁飞过去。
    紧接着又是四箭,嗖嗖嗖嗖,各个角度,目标全是齐渡。
    他略有些狼狈的在院中空地上来回腾挪。
    夏松萝没去帮忙,她在观察。
    这些箭矢的速度,在她眼里逐渐变慢,很容易判断出发射轨迹。
    她得出一个结论,攻击距离越远、有固定轨迹的兵器,刺客越是不怕。
    比如箭、飞刀、镖……
    甚至于狙击枪?
    动态视力过人,身形敏捷的刺客,是“轨迹”大师。
    最畏惧的,应该是无法预判,前摇很短的近身快打。
    正好是江航最擅长的。
    夏松萝判断出弩箭的轨迹之后,借用院子里散落的几个旧轮胎,以及脚底的弹簧,如灵巧的猫科动物,三步跃上房顶。
    恰好落在一个蹲在屋脊后,放冷箭的男人背后。
    夏松萝站都没站稳,就朝他后心窝猛踹一脚!
    他闷叫一声,下盘失衡,向前一滚,从房顶滚下去,重重砸在院中的雪地里,昏了过去。
    夏松萝虽然心悸,却没空管他的死活。
    提醒自己,这是一群杀手,就算真死了她也属于正当防卫。
    夏松萝转向下一个目标。
    “咻”。
    突然响起一阵短促的口哨声。
    指令下,房顶上潜伏的几个短弩手立刻停手。
    同时收弩,迅速后撤,消失于屋檐,遁入了周围的黑暗之中。
    这一看就是职业杀手,还得是从小被统一培养的那种,才能这么训练有素,合作默契。
    镜像和他们比起来,简直像“乌合之众”。
    攻击并没有停止,同一时间,四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厂房的阴影里窜了出来!
    他们手中握着统一制式的唐刀,对齐渡形成一个包围圈,看站姿,似乎还蕴含阵术。
    “你们是来搞笑的吧,竟然在我面前耍唐刀?”齐渡是真被逗笑了。
    这趟出门没机会带刀,但他从小主要练唐刀,对这种兵器的套路别提多熟悉。
    顺手从一旁的旧车翻斗里抽了根木棍。
    然而棍子太长,不趁手,齐渡提膝一顶,“咔嚓!”,木棍被撅断成两段。
    齐渡一手执一段木棍,双脚略分,重心下沉,摆出双刀流的架势:“来,让齐哥教教你们,唐刀究竟该怎么玩!”
    而房顶上,夏松萝调动“弹簧”,准备跳下去帮忙,突然被两道身影挡住路。
    是两个同样戴着黑色口罩的女人。
    一个半蹲在屋脊上,一个伫立她身侧。
    月光下,四根精钢打造的、粗针状物的武器,正在她们掌心里飞速旋转,闪出银光。
    夏松萝瞳孔微微缩,竟然是峨眉刺。
    中段有指环,两端都是尖刺,适合夜袭和水战。
    国术里正统的武器,很适合女刺客。
    半蹲着的女杀手,看一眼夏松萝手里的蝴蝶刀:“这才是古武女刺客该拿的武器。”
    奚落谁呢,夏松萝连网络卖家自制的奇葩小刀都玩,怎么可能不会玩峨眉刺?
    问题是这玩意差不多一尺长,现代社会不方便带出门,不像蝴蝶刀能随时踹兜里。
    更何况,这个时代,古今中外的武器和武术,当然是什么方便用什么,什么趁手用什么,哪来那么多的规矩。
    夏松萝打量她们俩,能看到她们隐隐约约都有“光线”:“奇怪,你们俩也不是古武刺客啊,怎么还教训起我来了?这么和你们主子同仇敌忾吗?”
    懒得废话太多,足底发力,夏松萝直接向前突进!
    她试过了,现在还无法连接她们,要先硬打一波。
    但这一突进,夏松萝被吓出一身冷汗。
    她对自己的速度估计错误,太快了,超出掌控,以至于蝴蝶刀刃还没划过去,她人先朝对方撞了过去。
    好在对方也没反应过来,峨眉刺还在旋转蓄力,刺尖没有指向她。
    夏松萝既然停不下来,就不停了。索性将失误贯彻到底,把自己因为失误导致的紧绷,转化为冲击力,凝聚在肩臂,朝站立的女杀手,来了一记铁山靠!
    那个女杀手躲闪极快,但还是被她撞到肩膀,要不是被同伴拉住,险些被她撞飞出去。
    夏松萝感觉奇怪,她又不是横练派,这一撞,她的肩臂该震痛才对,但痛感不是很强烈。
    没时间想太多,夏松萝刚站稳,四根峨眉刺已经从前后左右“织”了过来,似一张钢丝网,将她封死。
    叮铃咣当,蝴蝶刀和峨眉刺传来密集的撞击声,火星四处迸溅。
    夏松萝以一对二,游刃有余。
    她没有妄自托大,能够感觉到这两个女杀手,虽然出手狠辣,却似乎怕她受伤,不曾下死手。
    只想绊住她。
    确认了这一点后,夏松萝可就不客气了。
    从边打边守,彻底放开了手脚。
    大开大合,刀刀去割她们的手腕,甚至好几次险些切割她们套着峨眉刺的手指。
    形势逆转,两个杀手转攻为守,被她逼的连连后退,满头冷汗。
    这时候,夏松萝观察到她们周围的“光线”,开始变得粗壮。
    她心念一动,硬生生将她们两人的线,捻在了一起。
    下一刻,夏松萝一个疾冲步,主攻其中一人,一刀扎在她手腕上!
    另一名杀手朝她刺来的手腕,竟也凭空裂开一道深深的血痕,血液挥洒而下。
    两人忍住钻心剧痛,知道被自己被连上了,对视一眼,迅速撤走,和之前的弩手一样,消失于夜色。
    夏松萝当然不追,站在屋脊上,看向下方的院中。
    齐渡还被那四人围着,但局势已然明朗。
    那四人身上的“线”,杂乱扭动着,可知心神已经乱了。
    夏松萝施展神通:“齐哥,我把他们都连了!”
    话音落下,四个人俱是一僵。
    齐渡心领神会,采取的策略和夏松萝一样。朝最弱的一人猛冲,手中棍子先砸在他持刀的手上,随后一记正踹,将他重重踹飞出去。
    随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另外三人竟也在同时,从不同方位,以类似的姿势,惨叫着飞了出去。
    全都狼狈地摔在地上,昏死过去。
    齐渡震惊,抬头看向夏松萝:“你们刺客的天赋也太犯规了吧?一次最多能连多少个?”
    夏松萝摇摇头:“不知道啊。”
    齐渡想到什么好玩的,眼睛发亮:“下次我多喊点人,咱们试试,能不能像多米诺骨牌那样玩。”
    夏松萝无语,懒得接他的话,继续感知那股怪异的吸引力。
    她在屋脊上跳跃,最终锁定了一片相对平坦的区域。
    “就是这里。”
    夏松萝闭上眼睛,仔细感知,“沈维序就站在这个位置,他的气息很乱。”
    以至于她自己的气息,也被牵动着,需要大口呼吸,才能纾解体内莫名的躁动。
    “沈维序,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
    “快把结界打开!”
    ……
    “江航是怎么回事?”
    毒牙也瞧出来了,江航越打越谨慎。
    明明是稳赢的局,却一直拖。
    江航是个普通人类,而沈维序可能是个不知体力下限的非人,能打赢就该速战速决,拖延对他们很不利。
    毒牙问:“他在害怕什么?沈维序把金栈连上了?”
    徐绯也猜不透:“金栈没那么容易被连。而且真连了金栈,他应该也不会像现在这样束手束脚。”
    在徐绯看来,金栈被连,江航最多留着沈维序的命。
    因为如果换成毒牙被连,徐绯也会这么做,留命就行,下手绝对不会轻。
    除非被连的是夏松萝,那就完全不同了,下不去手。
    然而夏松萝是个刺客,师父说过,刺客之间是无法互连的。
    无论一代刺客,还是墨刺,都是如此。
    “江航!”毒牙喝一声。
    因为江航不知在想什么,分心了,险些被沈维序切入内线。
    一招“叶底藏花”将他逼退之后,江航也向后疾闪,手持黑伞为盾,转攻为守。
    沈维序稳住身形,同样没再进攻。
    他望向江航:“想不到你能把国术学的这么娴熟,可是你的国语,怎么会这么差劲?”
    江航调整心态:“知道打不过我,开始人身攻击了?你们除了攻击我的学历和国语,不能说点别的了?”
    沈维序语气淡淡:“我打不过你,不是你太强,是我现在太弱,换做当年……”
    徐绯出声打断他:“你活了这么久,难道不知道好汉不提当年勇,梅花不提前世绣。”
    沈维序循声垂眼:“你一个东瀛忍者,在我面前念起中式俗语了?我们的国术博大精深,你不学,去学那些不入流。异种就是异种。”
    毒牙听不下去:“一口一个异种,沈维序,你自己也是个非人,难道不算异种?这么有决心,怎么不先把自己杀了?”
    沈维序语调平稳:“我和你们可不一样,你们都是歪门邪道,而我,正统出身。”
    江航沉默着听他们说话,心底的不安愈演愈烈。
    他朝金栈的方向,飞快掠了一眼。
    那套结印术,不知道金栈学习的怎么样了。
    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为什么“说明书”上不写清楚?
    还是原本写了,却被某种神秘力量抹去了?
    就像重启人生之后,江航保存下来的记忆,竟然只关乎情感。
    沈维序这个真凶就在身边,他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只隐隐觉得这人怪。
    “江航,再来。”沈维序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不会真以为,你可以打赢我吧?”
    江航持伞站立,纹丝不动。
    沈维序眉梢微微挑:“哦?你想到什么了?想到曾经捅在你父母身上的那十三刀?心有余悸,不敢对我下杀手,是么?”
    江航目色沉沉。
    沈维序宽慰他:“别怕,这次我谁都没连,没有使用任何天赋神通。”
    江航用力捏着伞骨:“你觉得我会信。”
    沈维序提起唇角:“那你认为我连了谁?夏松萝?”
    江航原本用力压着这个念头,被他一提,深重的恐惧破土而出,瞬间爬满他的四肢百骸。
    这是唯一能掣肘他的理由。
    沈维序笑起来:“我的确连了夏松萝,原本想给你一个惊喜,你怎么就猜中了?”
    徐绯紧皱眉头:“江航,你不要听他吓唬你,刺客之间不能互连。”
    江航知道这一点,但除此之外,他实在想不出自己会失败两次的原因:“之前你对松萝施展承负,是不是暗中动了什么手脚?”
    沈维序摇头:“我上次对夏松萝施展的,根本不是门客的承负,只是调动我的刺客天赋,帮她疏导了刚觉醒、混乱的力量,仅此而已。”
    江航抿紧嘴唇:“既然如此,你是怎么连她的?”
    沈维序摊了摊手:“我根本不用使用连接,她天生与我同命相连。从她天赋觉醒那一刻,我们两个,就开始伤害共担。所以你们争来抢去,有什么意义呢,她是我的一个人的月亮,你们谁也抢不走。”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信?”
    沈维序手里的刀子,忽然指向自己的肩头,“她刚好来了,我刺自己一刀,给你看看效果,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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