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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塔门的一瞬间，秦枫看到了外面的人。
周远站在塔外面大约五十丈的位置，金色长剑握在手里，剑身上的符文在闪烁。
他的身后站着十几个人，都是苍穹盟的，有的带着伤，有的完好。
周远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眼神中带着探究。
铁崖站在另一侧，黑色长袍在红色的风中飘动，帽兜拉得很低，只露出一张苍白的脸和一双阴冷的眼睛。
他的身后也站着十几个人，幽冥会的。
他的嘴角还是挂着那丝冷笑，但眼神在秦枫身上扫过的时候，有一丝凝重。
韩战站在第三侧，长刀握在手里，暗红色的光芒在闪烁，他的身后站着钱虎、王武和鲁明，还有几个散修。
韩战的脸色很复杂，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看着秦枫。
所有人都看着秦枫，他们看到了他从塔里走出来，看到了他身上的变化，修为从域主级巅峰变成了超域境下位巅峰，气质从低调收敛变成了锋芒毕露。
最重要的是，他手里那把剑消失了，但他的储物戒指多了几件东西，很强大的东西。
"秦……秦风？"韩战的声音有些不确定。
秦枫看着韩战，点了点头。"是我。"
"你的修为……"
"突破了。"
韩战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他身后的钱虎和王武也在看着秦枫，眼神里有惊讶，也有别的东西。
鲁明握紧了铁杖，眼睛在秦枫和韩战之间转了两圈，不知道在想什么。
周远开口了。"你从那座塔里拿了什么东西？"
秦枫看着他。"几件东西，怎么，你想要？"
周远的眼神变得冷了一些。"塔里的宝物，见者有份，你一个人拿了，不合适吧？"
秦枫笑了，他很少笑，但在这一刻，他笑了一下。
"不合适？苍穹盟的人在古战场里抢了多少东西，你怎么不说见者有份？"
周远的脸色沉了下来，金色长剑举起来，剑尖指向秦枫。"我再说一遍，把东西交出来，不然，你今天走不了。"
铁崖没有动，他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像在看一场戏。嘴角那丝冷笑更深了。
他想看周远和这个灰衣年轻人打起来，不管谁赢，对他都有好处。
韩战站在秦枫和周远之间，长刀横在身前。"周远，他是我们公会的人，你要动他，先过我这一关。"
周远看了韩战一眼，眼神中带着轻蔑。
"韩战，你算什么东西？超域境上位，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你敢拦我？"
韩战的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退，"你要杀他，就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周远冷笑了一声。"好，我成全你。"
金色长剑举起，金色剑芒从剑身上涌出来，长度十丈，宽度三丈。
元初境初期的气势爆发出来，像一座山压在所有人的胸口上。
秦枫伸手搭在了韩战的肩膀上。"韩战，退后。"
韩战回头看着他，愣了一下。"秦风……"
"退后，我来。"
韩战盯着他看了几息，从他眼睛中看到了一种东西，平静，绝对的平静，像湖水一样不起波澜的平静。
这种平静韩战见过一次，在一个元初境中期的强者身上见过，那种人不会害怕任何人。
韩战退了，他拉着钱虎和王武退到了后面。
秦枫走到周远面前，距离三十丈，他没有拔剑，灰色的眼睛看着周远。"你要打，我奉陪，但你确定要打？你确定打得过我？"
周远的眼神变了一下，这个灰衣年轻人的修为是超域境下位巅峰，但他的气质不像超域境下位。
那种感觉像面对一个同级别的人，甚至更强的人。
他在秦枫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
但周远不信，超域境下位巅峰，再强能强到哪里去？他修炼"天穹圣典"三十多年，元初境初期的修为，同级别里几乎无敌。
一个超域境下位巅峰的人，不可能打得过他。
"找死。"周远出手了，金色剑芒斩向秦枫的头顶，速度快、力量大、气势猛。
秦枫没有躲，灰色的光芒从他体内涌出来，在身体表面形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金色剑芒斩在灰色光膜上，像砍在了一块钢板上，光膜只是颤了一下，连裂缝都没有。
周远的眼睛瞪大了，他的全力一击，连对方的防御都破不开。
这种防御力，至少是元初境初期的水平。
一个超域境下位巅峰的人，拥有元初境初期的防御力。
这种事他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
秦枫看着周远，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我说了，你确定要打？"
周远咬了咬牙，他不甘心，一个超域境下位巅峰的人，在他面前这么嚣张，他修炼三十多年，从来没有受过这种羞辱。
金色长剑再次举起，这一次他用了全力，金色的光芒暴涨，剑芒的长度从十丈增加到了十五丈。
秦枫叹了口气。"不自量力。"
他拔出了"渊"。灰色的剑芒从剑身上涌出来，长度五丈，宽度一丈。
他举剑格挡，金色剑芒和灰色剑芒撞在一起，轰鸣声在红色的天地中炸开，冲击波向四周扩散。
周远的金色剑芒碎了，碎片在空中飞舞，变成星星点点的金色光斑，消散了。
周远的身体向后退了三步，每一步都在地上踩出一个深深的脚印。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右手在发抖，金色长剑上多了好几道裂纹。
他输了，元初境初期，输给了超域境下位巅峰。
铁崖的冷笑消失了，他盯着秦枫看了很久，眼神中的轻蔑变成了凝重。
他评估了一下自己能不能打过这个灰衣年轻人，结论是——打不过。
他的修为和实力和周远差不多。周远输得这么干净利落，他上去也是一样的结果。
铁崖转身走了，幽冥会的人跟着他走了。
周远看着秦枫，嘴唇动了好几下，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他把金色长剑收进剑鞘，转身走了，苍穹盟的人跟着他走了。
秦枫站在原地，灰色眼睛看着他们走远，把"渊"收回了剑鞘。
他身上没有伤，混沌之力消耗了不到一成。
韩战走到他身边，看着他，像看一个怪物，"你到底是谁？"
秦枫看了他一眼。"秦风，一个散修。"
韩战摇了摇头。"散修？散修能在古战场里突破到超域境下位巅峰？散修能一招打败元初境初期？你到底是什么人？"
秦枫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韩战更加困惑的话。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我不会害你，你在内层外面帮了我一把，我记着，以后有需要，你可以来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