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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秦枫从灰色的茧中走出来。
他的样子变了，头发从黑色变成了灰色，像银色的月光洒在头发上。
皮肤的颜色从小麦色变成了浅灰色，充满力量感。
眼睛的颜色也变了，黑色的瞳孔深处，灰色的光像两团火焰在燃烧。
身上的伤全部愈合，左肩的碎骨重新长好，右肋的伤口完全消失，后背的刀痕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疤。
胸口被砸裂的肋骨也长好了，呼吸顺畅了，不疼。
混沌之力充沛到了极点，比突破前强了至少三倍。
经脉比以前宽了一倍，混沌之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快了一倍。
七颗混沌心全部恢复，比突破前更亮、更稳定、跳得更有力。
域主级巅峰，距离超域境差一步，但他的实际战力，远超普通超域境。
秦枫握紧了“渊”，灰色剑芒从剑身上涌出来，长度四丈，宽度八尺。剑身上的灰色纹路全部亮了起来，比任何一次都亮，像一张被点燃的地图。
剑柄上的灰色宝石在发光，光芒很亮，很稳定，像一颗灰色的太阳。
他抬起头，看着王民。
王民的后背一阵发凉。
他从那双灰色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样东西——死亡。
秦枫朝王民走去。
王民握紧了金色长剑，但没有出手。他知道自己打不过。
秦枫还是域主级后期的时候，他就打不过，只是勉强压制。
现在秦枫突破到了域主级巅峰，实力翻了至少三倍，他连压制都做不到了。
“拦住他！”王民大喊。
苍穹盟的人冲上去，十几个人，修为从超域境下位到超域境中位不等，他们挡在秦枫和王民之间，用身体筑成一道人墙。
秦枫一剑斩去。
灰色剑芒斩在那道“人墙”上，十几个人同时被斩飞了，像纸片一样在空中飘。
血在空中飞舞，兵器和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没有人死，但也没有人能站起来。
秦枫走到王民面前，“渊”的剑尖抵在王民的喉咙上。
王民的脸白得像纸，额头上全是汗，他的手在发抖，金色长剑握在手里，但举不起来。
“你……你不能杀我。”王民的声音在发抖。“我是苍穹盟的人，你杀了我，苍穹盟不会放过你。”
秦枫看着他，“苍穹盟已经在追杀我了，杀不杀你，都不会放过我。”
王民的嘴唇在发抖，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秦枫没有杀他，杀一个王民，苍穹盟会派更强的人来，杀一个超域境上位，苍穹盟会派元初境来。
杀一个元初境，苍穹盟会派虚渊境来。
杀不完的。
而且王民已经废了，一个被域主级巅峰的人用剑抵着喉咙的超域境上位，在苍穹盟里再也没有抬起头来的机会。
秦枫把剑收起来，转身走了。
洞穴里的人自动让开了一条路，像摩西分红海一样。
没有人敢挡他的路，没有人敢出手，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看着那个浑身是血、灰发灰肤、眼睛里有灰色火焰的年轻人。
他走出洞穴，走出丘陵，走进草原。
身后的追兵没有追上来。
没有人敢追。
秦枫走在草原上，灰色的头发在风中飘动，灰色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星空在头顶闪烁，能量束在星星之间流动。
他走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了铁岩城。
黑色的城墙在橙红色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城墙上的银白色符文在白天的光线下依然很亮，像一条银河横亘在城墙上。
秦枫站在城外的草原上，看着那座城市。
三个月，突破到了域主境巅峰，实际战力已经达到了超域境上位，甚至更强。
储物戒指里有两百多件宝物，总价值上万块高阶法则晶石，但他不能回铁岩城。
他一回去就会被人认出来，被人围攻，被人追杀。
他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把这些宝物消化掉，把修为继续提升。
秦枫转过身，朝草原的深处走去。
铁岩城在他身后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地平线下。
秦枫的身影消失在草原的地平线下。
洞穴里剩下的那些人还站在原地，像一群被吓傻了的鸡。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地上躺着五十多具尸体，血流成河。
活着的人踩在血泊中，靴子被血浸透了，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吱吱的声音。
王民还站在原地，喉咙上那道剑尖抵过的痕迹还在，一道细细的红线，像被刀片轻轻划了一下。
他的手还在发抖，金色长剑垂在身侧，剑尖戳在地上，脸色很难看，白里透青，像一块放了太久的肉。
他输了，超域境上位，输给了一个域主级巅峰，这种事传出去，他在苍穹盟就不用混了，别说升职，能保住现在的职位就不错了。
那些和他不对付的人会拿这件事笑话他一辈子。
程曜也会对他失望，程曜把他派到铁岩城，是让他镇守一方，不是让他给苍穹盟丢脸的。
刀疤男人把黑色长刀收进刀鞘，走到王民身边。
他是幽冥会在东域分会的副执事，叫铁骨，超域境上位的修为，在幽冥会干了二十年，从一个普通杀手爬到了今天的位置。
他比王民冷静得多，也清醒得多。
他知道刚才那个灰衣年轻人不能惹。域主级巅峰就能打赢超域境上位，这种人他不是没见过，但那些都是大势力从小培养的天才，用的都是最好的功法、最好的丹药、最好的兵器。
一个独行侠能做到这一步，说明他的天赋和意志都是怪物级别的。
“你的人死了多少？”铁骨问。
王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有些涣散，像刚从噩梦中醒过来。“不知道，”
他的声音很哑。“你呢？”
“死了七个。”铁骨说。“伤了十几个，雷家的人死了五个，伤了七八个，散修死了至少三十个。”
王民沉默了一会儿，“那个年轻人，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从来没说过自己的名字。”
“他用的功法是什么？灰色的那种。”
铁骨摇了摇头，“没见过，大宇宙没有灰色的功法，暗面星域也没有，也许是上古纪元的功法，他在遗迹里找到的。”
王民又沉默了，他不想再提那个年轻人了，提一次，丢一次脸。
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把今天的事压下去，不能让消息传出去，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被一个域主级巅峰的人打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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