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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枫站在那堆碎片旁边，灰色帽兜下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塔。
塔顶那颗金色的珠子像一只眼睛，在红色的天地中注视着他。
他的心跳很平稳，但手心有些发汗。
那块虚渊族的令牌还在储物戒指里，温热的，像一颗还活着的心脏。
"大家！"韩战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别愣着了！内层的好东西到处都是！去拿！"
人群像被解开了锁链的狗，四散开来。
六七十个人朝内层的各个方向涌去，有的奔向废墟，有的奔向建筑，有的奔向那些发光的光点。
红色的天空中，闪电还在闪烁，但那种压迫感已经消失了。
所有人都像脱缰的野马，眼睛里只剩下宝物。
钱虎和王武也跑了，钱虎朝东边一座半塌的殿堂冲去，王武朝西边一片发光的废墟跑去。
韩战看了一眼秦枫，想说什么，但秦枫已经转身走了。
他朝内层的最深处走去，朝那座塔走去。
韩战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追上去。
他转过身，朝北边一片金光闪烁的区域跑去。
鲁明也走了，铁杖在地上戳得笃笃响，带着他的人往南边走。
秦枫走得不快不慢,红色的风从身后吹来，把他的灰色长袍吹得猎猎作响。
脚下的红色土壤中那些细小的纹路还在流动，像血管一样，从脚下延伸到四面八方。
他能感觉到那些纹路中有能量在流动，缓慢的、稳定的能量，像一条条河流在土壤下面流淌。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塔越来越近了。
塔的高度至少有两百丈，比中层的塔高了一倍多。
塔的材质是黑色的玉石，表面有金色的符文在流动，和虚渊族的符文一模一样。
塔的每一层都有窗户，窗户是开着的，能看到里面有光在闪烁。
塔顶那颗金色珠子在旋转，发出嗡嗡的声音，像一台巨大的机器在运转。
塔的周围没有禁制，没有傀儡，没有残魂，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被人打扫过一样。
秦枫走到塔门前，伸手推门，门开了。
塔的内部是一个巨大的空间。
空间的直径至少有五百丈，高度至少有百丈。
空间的中央有一座高台，高台是圆形的，直径大约三十丈，高度大约五丈。
高台的材质是白色的玉石，表面有金色的符文在流动。
高台的顶端放着一把剑。剑身是黑色的，剑刃是银白色的，剑柄上镶嵌着一颗灰色的宝石。
剑身上有银灰色的纹路在流动，像流水一样，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秦枫的心跳加快,那把剑的气息很强大，比"渊"还要强大。
元初境巅峰级别的兵器，甚至可能是虚渊境级别的。
他的目光扫过高台周围,高台的旁边有几个石台，石台上放着石盒和玉瓶。
石盒和玉瓶的数量不多，但每一个的气息都很强，至少是元初境中位级别的宝物。
秦枫朝高台走去,他的脚步很轻，踩在玉石的台阶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感知覆盖了整座塔，塔里面只有他一个人。
其他人还在内层的其他地方抢宝物，还没有人走到这里。
他有一段时间，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半个时辰，足够他把这里的东西拿走。
他走到高台前，伸手去握那把剑。
他感觉到了一股吸力,那把剑在召唤他，像一头饥饿的野兽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剑身上的银灰色纹路开始加速流动，像一条条蛇在剑身上爬行，随后灰色宝石亮了起来，灰色的光芒从宝石中涌出来，包裹住他的手掌。
然后他感觉到了不对。
剑柄上有一层禁制，很薄，很隐蔽，像一层透明的膜。
他的手掌碰到那层膜的时候，膜碎了，但不是禁制被破开的那种碎，而是主动碎裂的。
像一把锁被打开，门自己敞开了。
秦枫的心头一紧，想要松手。
晚了。
剑柄上的灰色光芒暴涨，像一只巨手抓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剑里拉。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灰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全身，像一张网把他罩住了。
他感觉自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吸进了一个通道，通道很窄，四周全是灰色的光，速度快得他什么都看不清。
他感觉自己在坠落，坠落了很久，久到他以为永远都落不到底。
然后他撞上了什么东西，软软的，像一大团棉花，他摔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停住了。
秦枫睁开眼睛。
入目的是一片灰色的天空，天空的颜色是灰色的，比荒域的灰色更深、更暗，像一大块灰色的铁板罩在头顶。
天空中有一颗灰色的太阳，光芒是灰色的，洒在大地上，把一切都染成了灰色。
大地是一片灰色的平原，平坦得像一面镜子，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天边。
平原上没有草，没有树，没有建筑，没有任何东西，只有灰色的土壤，灰色的石头，灰色的风。
秦枫从地上爬起来，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没有伤，没有断骨头，混沌之力运转正常，七颗混沌心跳得平稳。
储物戒指这边，东西都在，"渊"在，轩辕剑在，混沌金核在，混沌本源在，那块虚渊族的令牌也在。
秦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没有灰色的光芒，剑也不在手里。
那把剑不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色的平原和灰色的天空。
秦枫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被吸进了那把剑的内部空间，或者被传送到了一个与那把剑相连的空间，不管是什么，他现在在这里，出不去。
他需要找到出去的办法，或者等那把剑把他放出去。
他开始在灰色的平原上走，走了一个时辰，什么都没有，只有灰色。
又走了一个时辰，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三个小时的时候，他看到了一样东西，远处的地面上有一块发光的石头，金色的光，在灰色的天地中像一颗星星。
秦枫走过去，蹲下来，捡起了那块石头。
石头的能量很高，相当于五十块高阶法则晶石，他把石头收进储物戒指，继续走。
又走了不知道多久，他看到了第二样东西，一把断剑，剑身是银白色的，上面有红色的纹路，纹路的形状像火焰。
断剑的品质很高，至少是元初境级别的，虽然断了，但拿去卖也能卖不少钱。他把断剑收好。
第三样东西，一个玉瓶，里面有三颗丹药，品质极高，至少是七品以上的，第四样东西，一副铠甲，银白色的，表面有蓝色的纹路在流动，防御力很强，元初境级别的。
第五样东西，一块功法玉简，他扫了一眼，里面记载的是一门元初境级别的身法，他暂时用不上，但以后可能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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