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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这里之前，这些东瀛使团的成员其实还是多少有些不屑的。在他们看来，东瀛和华国的差距并不大。双方都在一些方面拥有优势，无非就是优势项目多少的问题。
尤其是使团旁观了军方的战斗后，这种认知更是被加强了。
之前讨伐嵌合体的那一场战斗，军方的战绩其实相当的差。在这些东瀛使者们看来，如果换做是东瀛的非凡者部门，想要做到那种程度也不算很困难。也正因如此，东瀛使者们便觉得外界的传闻有些名不副实。至少华国的军方并没有传闻中那么强大。
可在教育方面，哪怕是最双标的使者也不得不承认，华国在这方面是完全胜过东瀛的。毕竟，东瀛可实在找不出这么多愿意给学生倾囊相授的老师。
“不知道刚刚的课程，各位觉得如何。”
就在一众东瀛使者们沉默的间隙，陈年年已经小跑着返回。
众人顺着她的声音看去，只看到训练场的刺客学员们已经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显然是已经精疲力竭。相比之下，陈年年的状态则堪称完美。
明明刚刚经历了大规模的混战，可陈年年并没有过多的疲惫，身上也只是稍微出了些汗。仿佛在她看来，刚刚仅仅是进行了一场微不足道的晨练而已。
“接下来就请各位随我一同前进吧，我会亲自带你们前往永恒秘银的超凡工坊。”陈年年一边说着，一边对身旁的刺客导师安排着任务。
虽然还想要参观跟过超凡学员的课程，但既然超教局的局长都已经来亲自迎接了，那东瀛的使者们便也没有理由推脱。更重要的是，他们这次来，主要便是想参观永恒秘银的工厂。
在这个足足领先了世界足足数个时代水平的工坊面前，超凡学院的可能确实有些不够看。
等到东瀛使团的车队离开了很远后，在场的刺客导师们才收回了目光。
“诶，我说。这种参观以往不是都在学院里进行的吗。这次为什么要特意安排在训练场？”一名暗精灵刺客导师用手肘顶了顶身旁的同时低声询问道。
自从学院创立以来，这样的参观就几乎没断过。各个学院也很愿意接受这样的参观。毕竟每个学院的学生都是从各地选拔出来的，增加学院的知名度，也就变相增加了学员的素质。
在此之前，几乎所有的参观都是在学院内进行的。四座超凡学院并没有建设在庄园的异空间中，而是在现实世界的临安。
学院的教室，餐厅以及宿舍都相当的豪华。这些都算是不错的加分项，当然更重要的是，超凡学院之中还有各式各样的先进超凡设备，用来辅助学员们的训练与生活。
像是那些刚刚被陈年年打到无法动弹的学员们，只要运回学院，到不了中午就能重新生龙活虎起来。
同时，现世的环境也能够让不了解的人不至于产生抵触。
像是这样，直接拉着第一次前来参观的人到位于异空间的训练场，还是首次。
“你个暗精灵懂什么叫国家吗？那些家伙不是我们本国的，怎么可能让他们直接前往学院内部。”一名土生土长的华国刺客导师无奈的解释道。
“这，不是一个国家的，不也同样是人？我看那些人和你们也没什么区别。”暗精灵挠了挠头，显然根本不明白其中的原因。
另一名刺客导师沉默了许久，才缓缓的摇了摇头：“不一样，我们人类数量实在是太多，以至于很多东西都能够让我们产生隔阂。时间，空间，文化……这些都会让本就相似的我们分割成一个又一个派系。
在你看来，我们都是人类。但我和他们之间的关系，远远没有和你们之间的好。
东瀛人，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就成为敌人。毕竟我们在曾经就有过这样的经历。”
这段相当富有哲理的话却并没有打动身旁的暗精灵。
迟迟没有得到回应，刺客导师侧头看了一眼身侧的同伴：“你怎么了，为什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刚刚还大大咧咧的暗精灵此刻似乎变得有些扭捏，她那暗黑色的皮肤出现了些许肉色，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你是不是对我表白了。绝对是这样，我在文化课上学过的。你们说话很含蓄，如果说了关于关系好之类的话，那多半就是在表白。”
“不是，你上课就好好上啊。我哪里有想表白的意思？”
载着东瀛使者的车队一路前进，所过之处尽是一眼望不到头的平原。偶尔能够看到一块块被圈起来的区域，却因为遮挡物无法窥探其中。
……
“因为这些天事务繁忙，所以一直没来得及上门拜访，非常抱歉。”伊寒岚依旧低着头。
秦将军自然知道对方是在撒谎。他这些天几乎全都泡在了发射基地内部，遇不上对方才是奇怪的事情。伊寒岚之所以没有和他见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对方在躲着他。
“看起来确实挺忙的，甚至都没时间来码头上一趟。”尹惜凡面无表情的说道：“怎么，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情吗，让你这么不敢来见我？”
“尹大人……”伊寒岚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这四年的时间，她作为伊家族长，获得的成长不可谓不多。甚至因为她在做事上相当的认真，一次次带着伊家的成员完成任务，因此也受到了尹惜凡相当多的重视。
然而和其他庄园组织不同，伊寒岚越是强大，便越是对尹惜凡心生畏惧。尤其是她还偶尔能够从伊千惠的口中了解到尹惜凡的状态，便更加的恐惧。
伊千惠本身已经算是庄园内最强的人之一了，甚至在庄园的异空间内都能够碾压另外一名七阶的伊千寻。然而在两年多前，伊千惠突然将伊寒岚找来，并且多次叮嘱对方日后绝对不要违逆尹惜凡的命令。
伊寒岚自然有些不解，在追问之下得到了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些后怕的答案。
“尹惜凡他现在已经彻底不是人类了。”
为什么不是人类，又变成了什么，伊千惠并没有说明。可在那之后，伊千惠在对待尹惜凡的时候变得更加唯命是从。
伊寒岚沉默了片刻，还是开口说道：“尹大人，事实上法师卫队现在发现了些情况，但是因为不确定是不是威胁，所以在加班加点的排查着。确实是有些太过忙碌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我并没有收到报告？”尹惜凡皱了皱眉头。
“我确实有向安杰小姐反应过，只不过对方觉得可能有些小题大做，所以便并没有继续上报。事实上，这些情况也确实不怎么危险。”伊寒岚解释着：“我们法师卫队这两年来在整个莲市布置了大大小小数百座侦察用的法阵。
原本一切正常，只不过在这些天里检测到一些带有神明气息的元力波动。
这种情况在最近几年算是相当常见的事情，一般来说是某些胆子过大的教派成员来到莲市想要壮大组织。可我们在的调查后果却发现，这些残留的元力波动所指向的神明是空缺的。
哪怕在与智慧之龙大人进行过沟通后，我们也并没有找到其对应的神明与权柄。”
尹惜凡眉头微微皱起，低声询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发现了一些神明的信徒，但是她们所信仰的神明确实空缺的？”
“是的。”伊寒岚连忙点了点头：“我也知道这听起来有些奇怪。按理来说，神明和信徒永远是先后的关系。先有神明，然后才能够出现信徒。在神明出现之前，这些信徒都只能够被成为信仰者，与神明之间是没有任何联系的。
可我们检测到的这些元力波动却并没有指向任何一个真正的神明……
我就是觉得这样的事情有些太过离奇，但是又不算是什么大的事情，所以想着等到彻底查出问题所在后再向您汇报。”伊寒岚相当委婉的表示着自己的忠诚。
神明……又是神明。
随着现元力浓度的不断提升，这些年神明出现的次数也是越来越多。
各种各样，大大小小，或正或邪的信仰层出不穷。随之而来的是大量受到这些神明赐福的非凡者。
这些家伙并不需要像正常的非凡者那般通过修炼来提升自身的实力，还会因为信仰之间的问题大打出手。如果要是碰到那些邪神的信徒，更是会变成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即便官方组织这几年已经在有意的清理信仰与教派，可依旧没办法遏制他们蔓延的速度。
这些信仰有的是沉睡了几百上千年，因为元力浓度而被唤醒的老牌神明。也有些是诞生自人们日常生活中一些扭曲抽象的想法或者意识。可以说是无孔不入，根本没有丝毫隔离的可能。
可无论如何，这些信仰和神明在官方组织看来都威胁。因为谁都不能保证他们所信仰的神明什么时候会彻底陷入疯狂。
解决办法其实也是有的，那便是将六大基本轨迹所信仰的神明接入现世。只不过由于这六条轨迹的非凡者现在实在是太少，也根本无法组织起成规模的队伍。
“你做的很正确，继续让你的手下进行监控。如果缺少人手的话，可以直接向阿鲁斯那边申请。下次还有类似的发现，记得要即时向我通知。”尹惜凡肯定的点了点头，随后挥了挥手：“去忙吧，也不要让你的手下太过疲惫了，适当的休息才能够提高工作的效率。”
伊寒岚听到这话后，如蒙大赦一般的抬起了头，随后生怕尹惜凡返回一般，便快速转身离开。
看着对方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尹惜凡的眉头更加紧皱了起来。
“怎么了，有什么地方不对吗？”秦将军似乎是看出了尹惜凡的想法，低声询问道。
“倒是没有不对的地方，只不过是……有些太巧合了。”尹惜凡低沉着声音回应道。
如果说在平常，出现这种没有信仰对象的信徒，也算不上是什么特别值得关注的事情。可问题是现在莲市马上就要发射天砧了，这种时候出现这样的现象……
尹惜凡并没有将内心的想法告知秦将军。他陪同一众军方成员将整栋大楼彻底的参观，送对方离开后，才私下理找到安杰。
刚刚还高科技满满的走廊之上，现在变得杂乱不堪。工匠们不断的将那些摆放在走廊两侧的仪器拆除，随意的扔进了一旁的垃圾堆中。
这些对外参观的仪器不过是永恒秘银专门制作出来掩人耳目的。天砧真正的核心技术，别说是让别人浏览了，甚至不会暴露在这种完全没有防备的环境之中。
安杰正站在走廊上指挥着工匠们如何处理这些垃圾的时候，被尹惜凡找到。
“出什么事了？”安杰看着尹惜凡那副严肃的表情，便立刻意识到了什么。
“伊寒岚所说的信徒问题，你了不了解？”尹惜凡并没有废话，开门见山的说道。
“有所耳闻。我认为不是什么大问题。”安杰点了点头：“这几年见过类似的情况实在是太多。别说是这些没有信仰的家伙，就连那先成为了邪神信徒的家伙也不是没见过。”
“我觉得这其中有些问题。之前我和你提过的东西建好了吗，我们执行b计划吧，先把那东西发射上去。至于之后的事情，从长计划。”尹惜凡低沉着声音说道。
即便觉得这有些小题大做，可安杰还是点了点头。不论如何，这个计划是完全由尹惜凡来拍板的。哪怕对方现在直接说将天砧破坏，安杰也只有执行的分。
“还有就是，不要将这些消息告知任何工匠。”尹惜凡思考再三还是吩咐道。
安杰听到这话不由的皱起了眉头：“你是认为，工匠之中有……”
尹惜凡自然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当即摇头否定：“并不是叛徒。只不过有些时候，哪怕人不想透露出任何信息，他们的举止与行为也会暴露其内心的真实想法。既然我们要欺骗，就必须欺骗到底。
你身上有安格德塔斯所设下的禁制，自然可以无视其他信仰的力量，可其他的工匠就不一定了。一切小心为妙。”
“明白了。”安杰点了点头，低声应道。
……
“今天军方参观，明天试打火以及最后的准备和元力补充，后天直接正式发射。这日程是不是有些太紧了一些。”发射区的酒店客房之中，邵燕看着永恒秘银送过来的日程表，有些低声抱怨道。
难得和尹惜凡见了面，她还想要和对方多互相陪伴一会。结果这工作甚至要比其他时候还多一些。
“天砧的发射必须争分夺秒。我们在莲市的建造工作已经浪费了相当长的时间，让外界有所察觉。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难免我们的对手会以什么角度来攻击我们。真到了那个时候，哪怕我们再想要加速就都晚了。”尹惜凡仔细的解释道。
“已经有人反对了哦。”窝在沙发上的陈年年忽然开口搭上了话。“有些非凡领域的学者认为不应该制造天砧这种如此高等级的科学与元力的融合产物。甚至已经在联名抵制了。”
听到这话，邵燕也是有些惊讶。她原本以为这些事情只有非华国的势力会有意见。没想到华国内部竟然还有人对此抱有异议。
“你是怎么知道的？”邵燕有些好奇的询问道。
“参与联名的人中有信仰武神的学者，所以偷偷告知了我。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些学者之中似乎有人信仰了其他的神明，所以才会这件事有这么大的意见。”陈年年颇为随意的说道，似乎对此并不担心。
事实上，如果单纯说是信仰的方面，现在现世应该还没有人能够与陈年年相提并论。作为武神的神降容器，她本身便带有一定程度的精神影响。只要她愿意，便可以将那些日常活动在周围的人全部转变成为武神的信徒。
只不过现在为了配合尹惜凡，陈年年并没有启动这种能力。本质上来说，哪怕是六大基本轨迹的神明，其散发的神明气息也算是一种污染。
“现在非管局也是被这种事情闹得焦头烂额了。每天都要处理大量类似的事件。”邵燕一脸生无可恋的说道：“最可气的是，还有很多根本不是信仰的东西在这里面滥竽充数，以至于好多次行动都扑了个空。
有的时候真想将那些为了力量不择手段的家伙全都扔进监狱。”
“或者扔进学院也不错。”陈年年补充道：“只不过现在的学校数量还是不太够，要不然信仰的问题也不会这么棘手。”
邵燕正打算开口，却忽然听到了什么，右手下意识的按在了耳朵上。
尹惜凡两人都立刻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