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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潮？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词，李熙桐和宋子潇脸上都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李正道似乎早有预料，他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几分，仿佛在诉说一个属于这座城市阴影里的秘密。
“正神教会垄断了航道、知识和资源，他们像一群贪婪的巨龙，将一切有价值的东西都圈在自己的领地里。
但有光的地方，就必然有影子。‘灰潮’，就是诞生于这片阴影中的一个走私组织。”
“走私组织？”李熙桐有些惊讶。
“没错。”李正道点了点头，“他们由一群被教会排挤、被生活压迫的底层民众组成。
你们刚才遇到的那个送信的孩子，就是他们情报网的最前端，被称作‘老鼠’。
这些‘老鼠’遍布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为灰潮收集情报，换取赖以生存的食物和煤炭。”
他叹了口气：“虽然他们确实会走私一些被教会严令禁止的超凡武器和材料，但他们交易的大头，其实是那些被教会严格管控的民生资源。比如能让下城区的人熬过寒冬的燃煤，能预防败血病的柑橘，还有干净的饮用水。”
“从本质上说，‘灰潮’的存在，是这座城市底层人民为了活下去，而衍生出的自我救赎。”
听完这番话，李熙桐和宋子潇对这个灰色组织有了全新的认识。
他们不再犹豫，将那封皱巴巴的信件郑重地交给了李正道。
李正道接过信，小心翼翼地展开。
他的手指划过信纸上那些潦草的字迹，原本温和的脸色，渐渐变得严肃，最后化为一片凝重。
“出事了。”他沉声道。
“怎么了？”李熙桐紧张地问。
旁边的“仲裁官”孟晴也凑了过来，她看完信件内容，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太阳教徒渗透进来了。”
李正道将信纸推到桌子中央，神情严肃地说道。
“根据情报，一批以太阳教徒巴尔克为首的狂信徒，已经秘密潜入了法兰克城。”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想要破坏下城区的蒸汽枢纽，向他们的伪神献祭，试图在这座枢纽之城，点燃‘希望真火’！”
“一旦让他们成功，整个下城区都可能被卷入爆炸，届时死伤将数以万计！”许航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不仅如此，”孟晴补充道，她的声音冷静得近乎残酷。
“蒸汽枢纽是法兰克城的根基，一旦被毁，整个下城区的运转都会陷入瘫痪。
蒸汽教会绝不会容忍这种事情发生，他们会立刻封锁全城，对异端进行无差别清洗。到那时，我们所有停靠在这里的玩家，都将成为瓮中之鳖。”
“异端，我们也是异端？”李熙桐有些惊讶地问道。
“当然，超凡途径不代表信仰，即便超凡途径一样，非教会成员也会被视作异端。”李正道说。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特定任务，否则正神教会都会站在玩家的反面。”
一时间，酒馆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一个看似简单的送信任务，背后竟然牵扯出如此恐怖的阴谋。
李熙桐的心猛地一沉，她忽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打开地图，目光死死地锁定在代表林渊的光点上。
他移动的方向......正是信中提到的，下城区蒸汽枢纽所在的区域！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李正道也再次开口，他的目光扫过李熙桐和宋子潇，语气无比郑重。
“我们必须在教会察觉之前，找到并处理掉这个叫巴尔克的太阳教徒！”
............
法兰克城中央区，蒸汽大教堂。
这是座跟法兰克城一样悠久的建筑，花岗岩地基用秘银浇筑，立面刻印着黄金符文，每一块砖石都得到过祈福。
巨大的黄铜时钟挂在正门之上，在由无数齿轮和轴承组成的机械结构下转动，沉闷如同法兰克的心跳。
教堂接待室，拼花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联排立柱气势宏大，雕刻着齿轮图案。
一张厚重的黄铜议会桌摆放在正中央，黑金色棉质桌布穿过长桌垂至地面，桌面摆放着黄铜灯台以及各式摆件。
墙壁两侧挂着两排雕花精美、工艺繁复的机械装置，漆黑投影在金色烛光下浮动摇曳。
蒸汽大教堂主教安东尼端坐在长桌主位，手边放着厚重的《蒸汽原典》。
在他对面，坐着今天早上才到访法兰克城，引起全城轰动的黄金级探险家，女王号的船长，德洛妮斯。
德洛妮斯身穿轻质盔甲，一头金色头发用各种黄铜构件高高盘织在头顶，金色与黄色交相辉映。
她的右拳上戴着一只包裹着了整条小臂的巨大拳套，金属表面刻印着繁复铭文，通过中心镂空能看见精密齿轮结构。
此刻正连续地用那只机械大手的指尖敲击桌面，发出焦急的响声。
安东尼将手放在蒸汽原典之上，平静地开口。
“恕我冒昧，德洛尼斯说小姐，在万机之神的庇护下，法兰克城一切正常。”
“我们无法因为您的一句话就调动执法队搜遍整个下城区，去抓捕那所谓将给法兰克带来灾难的风暴异端。”
德洛妮斯站起身，狠狠一拳砸在了会议桌上。
嘭------------
圈套内的齿轮飞速转动，三股蒸汽从拳套尾部喷出。
“你们难道非要等到出事了才行动吗，下城人的命就不是命？”
安东尼没有回应，只是平静端坐在会议桌前。
德洛妮斯猛地转身，瑰金色斗篷在火光下摆动。
“批一支下城区执法队给我，你们不查我自己来查！”
............
“德洛妮斯小姐，哦不，船长，我们...我们跟丢了！”
一名执法小队队长赶到德洛妮斯的蒸汽马车前，气喘吁吁。
“我们根据线索找到了一只灰老鼠，正追踪的时候被一...一名异端拦截了......”
德洛妮斯皱着眉头看着眼前名为克劳德的年轻执法队队长。
“你们一支六人小队被一个异端全员缴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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