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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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余生的放松，反而感觉坠入了更为焦灼、迷茫的深渊。
    沈荆文余光瞥见了寸头男的脚，无意间抓紧了高绪哲的手臂。
    高绪哲拉开推拉门，门后是一间宽敞优雅的书房，灯光温润柔和，与门外血肉横飞的景象格格不入，就仿佛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高绪哲把门关上，扶着沈荆文在书架旁的一个躺椅上坐下。他站在沈荆文面前，伸手轻轻抚墨过沈荆文脸侧的一道擦伤。那处擦伤只伤到了点表皮，连沈荆文自己也没感觉到，但一当高绪哲的手碰到那里，就传来一丝刺痛，让沈荆文本能地偏了偏头。
    高绪哲低头盯着沈荆文，双手捧住沈荆文的脸，手掌包裹着他的脸颊，让他的脸抬了起来看向自己。
    沈荆文的整个视野被高绪哲的身影笼罩，高绪哲的眼睛幽暗如海，深不见底。
    “你受惊了。”
    “荆文，以后好好待在我身边。”
    “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会保护好你的。”
    “好不好？”高绪哲微微倾身。
    高绪哲说得很慢，语气平缓得僵硬。明明是关切的语句，他却说得有如冰冷的威胁。
    沈荆文怔怔地看着他，目光交错，从高绪哲的眼神里，沈荆文一下子读出了，或者说确定了——高绪哲什么都知道。
    一下子，沈荆文一方面觉得自己的脑子就像核到爆炸一般喧嚣混乱，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的思绪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平静，两种感觉并存。
    他长久以来最为深切的恐惧，就这么落地变成了现实。但是没有他所预想的任何可怕后果和惩罚，此刻的情形和他曾恐惧的、想象的、害怕的完全不一样。
    高绪哲当自己是什么东西？凭什么让我担惊受怕？这样的阴冷的怒意和恨意又涌上心头。
    沈荆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高绪哲的身影一阵清晰一阵模糊，他的手依然在温柔地抚墨着沈荆文的脸，沈荆文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栗。
    “……好。”
    沈荆文嗫嚅道，艰难地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个字。
    高绪哲并未感到满意，仿佛沈荆文的回答是理所当然。他俯下身，把沈荆文推倒在躺椅的靠背上，捧着他的脸，低头吻了吻沈荆文的唇。
    这个吻浅尝辄止，没有一点滋味。
    当他直起身子，沈荆文伸手拽住了高绪哲的手肘。
    “外面那些是什么人？”
    高绪哲将沈荆文拽住自己的手拿了起来，握在了手里，而后在躺椅旁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坐了下来。
    “算是雇佣兵，你不用担心他们。”
    沈荆文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很想把手拿回来，他不想让高绪哲感受到他手上的绵软无力。不过，他转念一想，他已经表现得很脆弱不堪了。
    沈荆文直视着高绪哲的双眼：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发现什么？”高绪哲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有些警惕。
    “发现我背着你做的那些事。想方设法，把你送进监狱，越久越好。”
    高绪哲的脸瞬间僵应了，他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握着沈荆文的手也收紧了几分但并未用力。
    “这不重要。”高绪哲冷冰冰地吐出四个字。
    “不重要？你不在乎？”沈荆文的声音发颤。
    高绪哲突然低低地轻笑了一声，脸上的肌肉放松开来。
    他松开沈荆文的手，站了起来，在书架边来回踱了几步，而后转过身站定，面向沈荆文，他的神情变得十分坦然。
    “荆文，我在乎有什么用呢？”
    “制止了你，你就会心甘情愿地待在我身边吗？你就不会再想其他手段来对付我了吗？”高绪哲面露苦笑，摇了摇头。
    沈荆文哑口无言，震惊地看着高绪哲。
    “你确实给我制造了很大的麻烦，但我也不是全然被动，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我一开始也很生气，但等我冷静过来，我转念一想，我想到你花费这么多心思在我身上……”高绪哲突然抬起左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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