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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8章西征前夜，三军齐发(第1/2页)
第628章西征前夜，三军齐发
半个月后，汉中前线，中军大营。
“传令。”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穿透殿内凝滞的空气，带着斩断一切犹豫的决断，“召黄忠、赵云、郭嘉，即刻至中军帅帐议事。另外，知会王后，今夜军议或至深夜，让她不必等候。”
命令通过侍卫口耳相传，迅速化作宫道上急促的脚步声。
帅帐内灯火通明，将校林立，肃杀之气几乎凝为实质。
帐中央是一座新近赶制出来的、极其精细的沙盘，将大燕与汉土接壤的汉中、北疆、南疆三线地形、城池、营垒、关隘，乃至主要河流山脉，都清晰呈现。
陆怀瑾一身玄色常服，并未着甲，负手立于沙盘前。
他身后，巨大的“汉”字王旗在帐内无风自动的气流中，猎猎作响。
黄忠、赵云分列沙盘两侧，甲胄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郭嘉则站在稍后位置，手中捧着一份刚刚汇总完毕的绝密情报卷宗。
帐下站着李敢、张辽、刘基，杜如晦等核心将领与幕僚，人人屏息凝神。
“都到了。”陆怀瑾开口，目光首先落在黄忠身上。
“黄将军。”
“末将在！”黄忠踏前一步，抱拳，声如洪钟。
陆怀瑾手指沙盘上代表汉中前线的区域，那里插满了代表大燕军队的蓝色小旗，密密麻麻，营垒相连，直抵汉水北岸。
“沈万钧以三十万大军布三线合围，其中路主力十余万，尽聚于此，倚仗地利，深沟高垒，意图牵制我主力西进之路。你，率本部精锐五万，并龙骧卫一部，明日拔营，出汉中。”
他顿了顿，声音清晰下达指令：“记住，你部任务，是佯攻，是牵制，是把呼延赞和他那十万大军，死死钉在汉水以北！每日轮番袭扰，声势要大，攻城器械要足，让他以为，我汉军主力，尽在于此！但，不准强渡，不准决战，保存实力，等待时机。”
黄忠眼中精光爆射，他听出了弦外之音——这不是让他去拼命，而是让他去唱一出大戏，用最少的代价，吸引最多的敌人。
黄忠骨子里的傲气与好战被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执行最高战略的冷酷与精准。
“末将领命！定叫那呼延赞，以为王上亲临！”黄忠重重抱拳，语气里是十足的把握。
陆怀瑾点头，目光移向赵云。
这位左将军刚刚从南疆归来，身上还带着岭南潮湿草木的气息，但眼神沉静如深潭，不见丝毫疲惫。
“赵云。”
“末将在。”赵云出列，动作干净利落。
陆怀瑾的手指，沿着沙盘边缘，从汉中一路向南，划过莽莽群山，最终点在代表大燕南境、与百越旧地及新设岭南郡接壤的一片区域。
那里，代表呼延灼所部的旗帜稀疏，但位置刁钻，掐着几处关键隘口。
“南线，呼延灼部，乃沈万钧此局最毒一着，亦是其眼盲耳聋之处。”陆怀瑾声音转冷，“你率本部五万精兵，自零陵出发，不必走官道大路。徐霞客此前绘制的《五岭西麓秘径舆图》，你已熟记。就走那条路，翻越西麓，直插大燕南境腹心。”
他指尖在沙盘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绕过呼延灼正面防线，指向其后方几处代表粮草囤积点和联络枢纽的小旗。
“七日。我要你七日内，推进三百里，连拔其至少三处前哨、中继据点。不必恋战，拔掉即走，继续深入。你的目的，不是歼灭呼延灼，而是让他成为瞎子、聋子，让他与大燕中枢的联系彻底断绝，让他惊恐，让他回防，让他那两万边军，成为被钉在南疆边界、动弹不得的摆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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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这是断其一指，乱其全局。
利用沈万钧布局的盲点，反手一击，打乱其南线钳形攻势的根基。
“末将遵命。七日之内，必让呼延灼寝食难安，首尾难顾。”赵云的声音平稳，却带着山岳般的承诺。
最后，陆怀瑾的目光扫过全场，提高了声音：“张翼德何在？”
帐外传来一声洪亮到几乎震颤帐帘的回应：“俺在这儿！王上有啥吩咐，尽管说！”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张翼德魁梧的身影挤开帐帘闯了进来，他一身风尘，显然是刚从北疆巡视边墙赶回，脸上还带着边塞的风霜，一双环眼灼灼发亮。
陆怀瑾指着沙盘北方，那片标注着“大漠”、“阴山”、“大燕北境”的辽阔区域。
“北线，大燕虽未大规模增兵，却以游骑袭扰，疲我边民。你，率幽州北疆精骑三万，出塞。”陆怀瑾语速加快，“找那些最熟悉大漠路径、恨透了大燕的狄人向导。绕过他们的正面要塞，像一阵风，刮进他们的后院！”
他手指重重一点代表大燕北境几处重要军马场和粮仓的位置：“沿途不用攻城掠地，就做一件事——抢！他们的马场，他们的粮仓，他们的牧场！以战养战，搅他个天翻地覆！我要你十五日内，突入其北境腹地，至少给他破掉两处军马场，把他们的战马，给我抢回来！”
张翼德听得眼睛越来越亮，兴奋地搓着手：“哈哈！这个俺老张最在行！专挑他们痛处捅！王上放心，十五天，俺保准把他们的马驹子、粮食，都给您驮回来！”
三路将令，清晰明确。
佯攻牵制，奇袭断联，奔袭掏心。
一张针对沈万钧三线合围的反制大网，在这帅帐之中，由陆怀瑾亲手撒开。
“丞相。”陆怀瑾最后看向郭嘉。
郭嘉上前，他无需沙盘指点，情报全在胸中：“王上，粮草转运、情报支撑、后方安定，臣已在王后娘娘统筹下，安排妥当。北疆粮仓储备，已调集首批，沿汉水西进。江东粮源，云家商行正以‘高价截购’为掩护，实则暗中掌控流向，扰乱大燕收购节奏的同时，确保我军补给线畅通。‘雀网’已全力监视大燕三线及江东动向，呼延灼处，德川家康那条‘意外’获得的联络渠道，我们的细作已悄然接管监听，只听不动。”
一切，早已准备就绪。
陆怀瑾环视帐下诸将，声音沉凝，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沈万钧给我们三个月时间，那是他以为他需要的准备时间。但本王，只给他三天。”
他一字一句，斩钉截铁：“三天之后，我要让他精心布置的三线，全部变成死线。”
“诸将听令！”
“末将在！”帐下响起山呼海啸般的应诺。
“黄忠、赵云、张翼德，即刻整军，按令出发！其余各部，紧守汛地，整备兵甲，随时听候调遣！”
“遵命！”
军令如山，帅帐内瞬间化为高速运转的战争机器中枢。
将领们迅速领命退出，帐外立刻响起纷沓的脚步声、甲胄摩擦声、战马嘶鸣声，以及低沉而急促的传令声，汇成一片战争前夜特有的、令人血脉贲张的嘈杂轰鸣。
当夜，黄忠大营火把通明，人马调动不休，至五更天，五万大军已整装完毕，先锋营率先拔寨，向着汉水北岸，滚滚西去。
三日后，汉中前线。
黄忠大军兵临汉水，营寨连绵数里，旌旗蔽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