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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0章炮弹附魔(第1/2页)
七月十五，南华先遣部队终于到达了恒河边上。。
上等兵陆鸣岐钻出汽车，下来舒展了一下身体。
从早上凌晨三点就集结了部队，连续奔袭两百多公里，整个人都要滇散了。
“什么破地方？连条正经的路都没有。”
他嘀咕了一句，抽着烟看着工兵连在恒河的支流上架浮桥。
公路还是英国人殖民时期修的，现在路面坑坑洼洼，两边是望不到头的稻田。
七月的水稻正在灌浆，稻穗沉甸甸地垂着，风一吹，金绿交错，浪一样翻滚。
“陆长官，你还别说，这地方可要比南麓府肥沃多了。”
上等兵刘柏林也从车上跳下来，递过来了一支香烟。
陆鸣岐接过烟叼在嘴里，目光顺着河岸往远处看去。
脚下这片土地，就是比哈尔邦。
恒河自西向东横穿整个邦域，河水淤积出大片平原，土壤肥厚，是整个次大陆数一数二的粮仓。
南边的地底下埋着大量的煤、铝土以及铁矿，源源不断的往加各达尔送去。
两千多年前这里就是摩揭陀古国的根基，首府巴特那还做过孔雀王朝的都城。
只是时代变迁，往日的繁华早就没落，只剩下大片农田，还有散落在乡野间的大小寺庙。
陆鸣岐弹了弹烟灰道：“咱们上头看中的可不只是田里这点粮食，这粮食值几个钱？”
过河之后，再往上游走一百多里，就是巴特那。
老话讲人马未动，粮草先行。
陆鸣岐等人既是先锋，同样也是运输物资粮草，先行抵达巴特那打探情况。
此时他察觉出不对劲了，这一路走过来，遇到不少逃难的人。
但是到了这里，只有田间几头牛，几乎看不到人影。
“人呢？”刘柏林也发现了不对劲。
“估计咱们的消息走漏了，都躲起来了吧。”陆鸣岐把烟点上，用望远镜查看四周的环境。
刘柏林眯着眼睛说道：“也是，刘将军的名头在这里抵得上五个师，比哈尔邦的人知道我们来了，谁还敢出门？”
陆鸣岐转头对通讯兵说：“给营部发报，浮桥再有两个小时能通。
先头连不等了，蹚水过河，沿土路直接往巴特那方向推进。”
通讯兵跑去发报，陆鸣岐集合了先头连，一百多号人从浮桥旁边的浅水滩蹚过去。
上岸之后，背包都没来得及拧干，直接上路。
走了不到五里地，前面出现了一个镇子。
镇口的土路上横着两辆牛车，车上堆着家具和各种各样的餐具。
见到陆鸣岐等人过来，直接扔下，跑到旁边的树林中去了。
陆鸣岐让人把牛车推到路边，队伍继续前进。
穿过镇子的时候，街上空荡荡的，两边的店铺将门锁的死死地。
仔细看，也能看见门缝后面有一双眼睛，一闪就没了。
一路上没遇到任何抵抗。没有警察，没有驻军，连个查路条的人都没有。
陆鸣岐干脆在镇子上休息一晚上，等待后面的汽车部队，距离首府估计也就一个小时的车程。
第二天拂晓，巴特那北郊。
陆鸣岐的卡车停在公路边，他跳下来，举起望远镜。
巴特那城就在前面，恒河从城西流过，河面很宽，水面上有雾，几座浮桥影影绰绰的。
城里没什么动静，也没有士兵布防，城北入口处只有几辆黄包车歪在路边，车夫不见了。
“进城。”陆鸣岐大手一挥，十几辆装甲车发出震天的轰鸣声。
城北的街道不宽，两边的房子挤在一起。
街面上散落着纸张、破布、几只被踩烂的草鞋。
偶尔有一两个当地人贴着墙根快步走过，看见军车，头一低，钻进了巷子。
先头连的士兵从车上跳下来，沿街展开。
陆鸣岐带着一个排直奔城中心的广场。
广场不大，中间立着一根旗杆，上面还挂着阿三的国旗，在风里蔫头耷脑地飘着。
广场四周是市政厅、法院、银行和几座政府大楼，门窗都关着，门口没有人。
“升旗。”陆鸣岐向后招手道。
两个士兵上去把印度国旗扯下来，换上南华的旗帜。
随后营长周大柱的率主力赶到，他站在广场上，扫了一圈四周的建筑，开始分配任务。
“一连，恒河码头。所有渡口、码头、仓库，全部控制。
二连，火车站和电报局。
三连，银行和金库。
四连，警察局和监狱，把里面的人全放出来。
动作快，天黑之前我要听到各连的报告。”
陆鸣岐带着一连往恒河边跑。
巴特那的恒河码头很大，石阶从岸上一直铺到水边，足有上百级。
码头上平时挤满了人，今天只有几个船夫蹲在渡口的石墩旁边。
看见当兵的冲过来，站起来想跑，被枪口一指，蹲回去了。
码头上的仓库有三间，大门敞着，里面堆着粮食、布匹、盐包和成箱的铜器。
陆鸣岐让人清点登记，贴上封条。
又派了一个班到河岸，把几条渡船扣下来，拖到岸边用铁链拴住。
等码头控制完毕，已经是中午，刘柏林从城里跑回来，手里拿着几本账册。
“城里的税务局、银行、还有几家大商铺的账，全在这儿了。”
刘柏林把账册往台阶上一扔，“银行金库是空的，钱早被转走了。
但是账上写着，上个月还有一批黄金从巴特那运往孟买，没运完，剩下的在几家大寺庙的库里。”
陆鸣岐翻开账册，看不懂印地文，但数字能看懂。
他叫来翻译赵德贵，赵德贵说道：“比哈尔邦的寺庙，是最大的地主。
城里城外，大半的田地都是庙产。种地的全是低种姓的人，收的租粮，七成归寺庙，三成归自己。”
陆鸣岐把账册合上：“哼，现在十成都是归南华了，给营长发电报，请求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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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傍晚，营长周大柱把连以上军官叫到广场上，手里拿着刚从后方发来的电报。
“上级命令。”周大柱念道，“一、所有寺庙、权贵的财产，全部查封没收。
二、城区内趁乱打砸抢烧者，就地枪决，无需审判。
三、开放南门，驱赶不愿归顺者前往中央邦。
四、恒河码头所有船只，一律扣留，不许任何人渡河。”
周大柱念完，看着众人：“各连按区域分工，今天晚上开始。
记住，刘将军当年在南麓府怎么干的，我们就怎么干。
不谈判，不拖延，不留情。”
陆鸣岐做这种事，早就轻车熟路。
当年他还只是个新兵，跟着刘振武一路追击溃散的阿三部队，杀入阿萨姆邦。
那些年，他跟着队伍清剿土王武装，破山伐庙，一桩桩事情全都亲身经历。
如今再踏入一座权力崩塌的城市，该怎么布哨、怎么去收缴物资，不用团长再多吩咐，他心里清清楚楚。
“每个班分成两组。”陆鸣岐在前头喊道，“一组前头喊话，驱散人群；
另一组跟在后面，堵住巷子出口，防止他们往居民区深处逃窜。
若是遇见大包小包看见我们就跑的，直接开枪，以乱民处理。”
回到恒河码头附近的区域，这一片有一条商业街。
两边是店铺和货栈，街尾有一座规模不小的印度教神庙，建在高台上。
台阶很宽，庙门包着铜皮，门口立着两根石柱。
陆鸣岐让人把庙围了，自己带着一个班推门进去。
庙里点着油灯，光线昏暗，空气里全是酥油和檀香的味道。
正殿供着一尊黑石神像，神像前面摆着供桌，桌上堆着铜器、银器、金箔匣子。
还有几个木箱，盖子半开着，里面是卢比和金币。
角落里蹲着七八个僧侣，橘黄色袍子，看见当兵的进来，缩成一团，嘴里念念有词。
陆鸣岐没理他们，让人把供桌上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铜器、银器、金箔、钱箱，一趟一趟搬到庙门口的台阶上，越堆越高。
附近的居民从门缝里、窗户后面往外看，但没人敢出来，更没人敢出声。
搬到一半，商业街的另一头传来动静。
陆鸣岐跑过去，看见几个人正从一家铺子里往外搬东西。
铺子的门板被砸开了，布匹和粮食散了一地。
旁边还有几个人在打架，一个抱着一袋粮往巷子里跑，后面的人追上去把他按倒，两个人在地上滚。
陆鸣岐没犹豫，掏出手枪对天开了一枪。
枪声在巷子里炸开，打架的人全停了，抱着粮袋的也松了手。
“赵德贵！”陆鸣岐喊道。
赵德贵小跑过来：“陆长官，有什么吩咐？”
陆鸣岐指着地上的人：“告诉他们，抢东西的，就地枪毙。”
赵德贵用印地语喊了一嗓子。
那几个搬东西的扔下东西就跑，被士兵堵住巷口，抓了四个。
打人的那个也被按在地上，脸贴着泥，动不了。
陆鸣岐走过去，低头看了看。
四个人，一个老头，两个年轻人，一个半大孩子。
老头跪在地上磕头，嘴里不停地念叨。
赵德贵说：“他说他是饿急了，三天没吃饭。”
陆鸣岐不留情面道：“抢粮食的关起来，打人的，毙了。”
那个打人的被拖到街口，一枪打在后脑勺上，扑在地上不动了。
枪声响的时候，整条街的门板后面都安静了。
比哈尔邦土壤肥沃，不仅能种水稻，还能种小麦、玉米等农作物。
而且这还盛产芒果、荔枝甘蔗等水果。
作为阿三最重要的农业生产区和重要粮仓，但在这座城市里，超过半数都吃不上饭。
不过现在不是可怜的时候，现在要是有什么怜悯之心，开仓放粮，到头来会更加混乱。
刘柏林端着枪，跟在陆鸣岐身侧说道：“我们今天凌晨秘密出发的，这里的那些权贵估计也是刚听到消息，要是去追的话，估计能收获不小。”
说到这里，他又狠狠的踹了刚才打人的那人一脚：
“比哈尔这帮没卵子的，一听刘帅的名号，跑的这么彻底，净留下你们这些杂碎在这瞎耽误事。”
后面有个新兵说道：“就是，我们还没开枪呢，功劳全跑了。现在抓这些混混，也没太多意思。”
陆鸣岐冷哼一声，头也没回道：“你没赶上当年的事。刘帅在南麓府收拾那些土王的时候，你们还在穿开裆裤。
南麓府那帮土著，跑得慢的，现在坟头草都老高了。
比哈尔邦里头，不少人家就是当年从南麓府、昭南府那边逃过来的，亲眼见过刘帅的手段。
你想想，他们不怕，谁怕？”
陆鸣岐走到新兵的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留下来的都是不信邪的人，你现在就要让他们害怕你，他们才能老实，懂了吗？”
新兵眼神闪烁，讷讷的点了点头。
这新兵也不算是刚入伍的，已经是入伍三年的列兵了，只不过没真正打过仗而已。
陆鸣岐也知道这些新兵想要战功，毕竟自己也是经历过的。
当年年轻，在四千米的海拔上，一口气能跑上几里路，可就算这样，还是追不到那些阿三兵。
他拍了拍新兵的肩膀道：“我们的任务就是先清空这座城的隐患，为后续大军做好准备。仗有你们打的，不用太着急。”
说着，他指着寺庙大门口说道：“赶紧将这些东西都拉回去，这些僧人同样带走。”
“佛像也拉？”新兵开口道。
刘柏林在一旁说道：“废什么话，将这些铜佛都融了做成炮弹，会附有我佛慈悲的力量加持，打出去准头都强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