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1103无法考验(第1/2页)
得益于岑夫子手札的神奇妙用,萧聪的修为顺利进入离阳境中期,如此一来,引得星流云等人纷纷开始用心研读,他们上一次进阶破境,也是在万壑谷的时候,而且时间跟年轻人差不了太久,这便让他们产生了一个想法——小聪都破境了,我差不过也快了!
消息传到承宗书院,岑夫子在一千五百名弟子心中的地位又一下子提高了一大截,他们也有自己的想法——夫子的学问让萧族长进入离阳境中期,那我好好学,有朝一日肯定也能进入这一境界!
为了感谢岑夫子对自己的帮助,萧聪特意在星流云等人所在的法阵空间里摆了两桌,到场的人不少除了主客,连姚亢、段延飞和潘登士都在。
暮色徐徐沉降,一轮明月顺着院外树梢缓缓攀上天幕,漫天碎星次第亮起,清辉洒落在连片院落前铺着石板的地坪上,十数盏红纱灯笼沿着宴席四周错落悬挂,暖融融的光晕漫开,冲淡了秋夜的微凉。
萧家将自顾身份执意不肯入席同饮,皇甫翾身怀有孕,不耐酒筵喧闹,也未曾前来,余下来客分作两桌,每桌九人。
一桌坐的是萧聪、岑夫子、连丘桐、姜采君、沈晋、姚亢、段延飞、潘登士和冥乌王,另一桌则是星流云、欧阳寻、宇文丰都、尹诺、冥乌族兄弟、幽女、冷筱凤与莲姬。
宴席上,大家推杯换盏觥筹交错,众人闲谈近日修行、书院琐事、玄真界各处传来的动静,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闹松弛,几巡酒过后,岑夫子面颊染上一层薄红,显然是多饮了几杯,他放下手中玉盏,转头看向身侧的萧聪,开口缓缓道:
“萧族长,既然您觉得老夫帮了你一个忙,那你可否也帮老夫一个忙啊?”
萧聪闻言,没有半分迟疑,
“那是自然。”
席间众人闻言,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齐落向岑夫子,心底各有揣测,都想知道岑夫子会像萧聪提出一个怎样的要求,毕竟人情可贵,而现在的萧族长能量巨大,这份人情可不是一般的贵呐,但听得岑夫子语速平缓,一字一句说道:
“听说您可以随意出入野欲庵,还把姜道友从那里捞了出来,老夫也想去见识见识,若是通不过那里的考验,还得劳烦您帮忙捞出来啊。”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空地上几乎鸦雀无声,谁都没想到,这老家伙竟然会提出这般出人意料的请求。
萧聪笑了笑,一本正色,
“前辈这话,不是开玩笑吧。”
岑夫子用力甩了甩脑袋,酒意衬得他眼神格外坚定:
“这种事情,老夫从来不会开玩笑,世人皆以为野欲庵是纵欲之地,但老夫知道,那里的考验,世间罕有,就算不能通过,单是体验一番,也是获益非凡,这一点,你肯定比任何人都清楚。”
萧聪侧首给了姜采君一个眼神,后者瞬间领会他的意思,脸上露出几分市侩的笑容,开口劝道:
“夫子,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这一点,萧族长可没在下知道得多,以在下看来,那野欲庵也没什么特别之处,所谓非凡获益,不过是诱人上套的幌子罢了,您一世英名,可不能被这件事给毁了啊。”
岑夫子摆了摆手,并不听劝:,
“名利皆为身外之物,老夫就想见识见识那野欲庵的妙处,你没见识到,那是你境界不够。”
姜采君赧颜,讪讪一笑,回了萧聪一个眼神,好似在说:“这老东西太顽固了,我搞不定。”
萧聪心里幽幽一叹,面上却神色依旧,他已经斟酌一番,老家伙能有今天这番成绩,那份锲而不舍刚愎自用肯定发挥了大作用,所以想要搪塞过去,估计是不可能,有传送阵在,野欲庵一个来回也花不了多长时间,既然老家伙有此心愿,那就帮他完成呗,反正不会让他留在那儿,因道:
“既然夫子如此执着,那咱就挑个时间,去野欲庵一趟。”
岑夫子闻言,当即拱手,
“多谢萧族长。”
萧聪抬手回礼,
“夫子客气了。”
有眼无珠不识时势的星流云起哄道:
“欸,小聪,不如这一次连我们一块带上得了。”
萧聪石碑轻抿了一口酒,淡淡回了句,
“这么多人去,不免有冒犯之意,守在那里的生灵不是一般存在,你们还是下次吧。”
星流云一声怪叫,
“哈,还有这说法,行,下次就下次吧。”
……
一连几日没有下文,萧聪以为岑夫子已经忘了这酒后之约,没想到这天,星流云去请教手札上的问题,岑夫子竟托狗头少帅来问,什么时候启程去野欲庵,年轻人这才明白,合着老家伙一直心心念念着这件事,在等自己主动提起,结果几天没有音信,实在忍不住了,才让星流云前来传话。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事情肯定是已经推脱不得,年轻人便亲自找了岑夫子一趟,回说“随时听候夫子安排。”
于是第二日,两人便从萧家启程去了野欲庵。
还是像上次那样,在二十八头大荒异兽的护送下,两人来到那片感觉诡谲的无垠草地,天地间的气韵和别处截然不同,空气里浮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朦胧雾气,草木无声,不闻虫鸣,万物都像是沉在一场凝滞的幻梦之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103无法考验(第2/2页)
阵灵老妪早已等候在此,她身形佝偻,弯腰驼背,一身洗得褪色的灰色麻衣裹着枯瘦身躯,右手紧紧攥着一根布满盘绕根须的木手杖,皮肉干瘪,一副风烛残年之相,脸上没有半分喜怒,漠然立在草地之上。
萧聪上前,与阵灵老妪完成那一套如同例行公事一般枯燥简短的对话,便在阵灵的指引下,往东南方向走去——每次得到的指引都不一样,十几年前年轻人第一次来的时候得到的指示是东北方,上一次来是西北方,而岑夫子全程一言不发,好像生怕破坏了什么。
一切如梦境重现,走过遍布气血骇人的古兽和修为通天的人族强者的区域,离开法阵踏上青石板路,绕过一道山梁后得见破败的庵院,以及古朴萧索门庭前不远处的那条河、河上那座爬满枯藤的老旧木桥。
萧聪让二十八头大荒异兽等在门外,自己与岑夫子进入其中,绕过岁月斑驳的迎门墙,见到形貌清瘦的道姑“源恶”,她还是那副模样——头戴缥帽,身着裟衣,脚踏麻布鞋,手持一串檀色念珠,面色无喜无悲,不染半分烟火。
源恶看见萧聪,念一声圣号,作揖一拜道:
“施主与野欲庵的因果已结,今日到此,不知有何贵干?”
萧聪拱手回礼,如实相告,
“这位前辈想要接受野欲庵的考验,所以特来请仙姑行个方便。”
源恶缓缓抬眸,目光落在岑夫子身上,那双深邃沉静的眼眸,似能洞穿人心深处的一切,她不疾不徐道:
“接受考验可以,但施主要先答应贫尼,不会像对姜采君那样,凭借与野欲庵的机缘将人带走,因为野欲庵也有野欲庵的规矩。”
萧聪闻言一愣,身旁的岑夫子更是傻了眼,不让把人带走还怎么玩儿?难不成一直留在这儿?那得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出去啊!
岑夫子之所以敢来野欲庵,是因为知道就算失败,萧聪能将自己带出去,年轻人之所以敢带岑夫子来野欲庵,也是因为知道自己能将其带出去,而现在源恶提出这么一个苛刻条件,等于把两人的念想都斩断了。
可现在承宗书院正是用人之际,岑夫子要是被扣在这儿,萧聪的虎皮不久白扯了嘛!
两人面面相觑,萧聪几声僵笑,
“夫子,要不这事儿还是算了吧,晚辈之所以能通过考验,纯粹靠运气,有些事情不方便跟您说,但晚辈确信,这份运气您肯定没有,您在巫马家的祭祀里被镇压了那么多年受了那么多罪,这才出来没几年,就又被困在野欲庵里,多不值当啊,还是听晚辈一句劝,回去吧。”
岑夫子面色阴晴不定地斟酌半晌,叹了口气道:
“虽然老夫知道你小子打的什么主意,但也知道你说的不错,十大禁地之一的考验,哪是这么容易就能通过的,罢了罢了,老夫今天就听你一句劝,不做那扑火的飞蛾了。”
萧聪大喜,拱手相贺,
“夫子睿智。”
接着对源恶作礼道:
“今日贸然打扰,还望仙姑莫要介意。”
源恶双手合十,诵一声佛号,
“施主言重了,野欲庵向来尊重来客,是去是留,全凭来客自己决断,不过,有一件事情,贫尼很是纳闷,还望施主不吝赐教。”
萧聪知道源恶的问题大概是什么,所以表现得相当淡然,
“仙姑请讲。”
“您从这里得到的功法,为什么一直未曾修习?”
岑夫子闻言大惊,
“什么,你竟然从这里得到了一部功法,还看不上!”
萧聪笑了笑,
“两位不要误会,晚辈不是看不上,而是自觉境界不够,所以暂时不敢染指。”
“施主多虑了,既然通过了这里的考验,就证明您有足够的境界修习这部功法,贫尼以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您既与这部功法有缘,就应该珍惜这份缘分,切莫因为一时疑怯,而误了大事。”
萧聪笑容依旧,
“如果修习了这部功法,我能得到什么?”
源恶摇摇头,
“贫尼不知,只能向您保证,修习这部功法,对您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萧聪轻然颔首,
“行,知道了,多谢仙姑指点。”
接着对岑夫子招呼道:
“走吧,夫子,回去一起参悟功法去,也算你不白来这一趟。”
源恶面露惊惧之色,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得岑夫子一脸嫌弃道:
“你个小子,好生阴险,那功法只有通过考验才能参悟,这不是明摆着让老夫帮你趟雷的吗!”
萧聪哈哈大笑,源恶面色重归平静,但还是提醒一句,
“这位老施主说的极是,没有通过考验者切莫参悟功法。”
“仙姑放心,开玩笑的,”萧聪再作一礼,“那我们就告辞了。”
源恶回礼,
“施主慢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