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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3章那个小崽子,是侯府的人?(第1/2页)
周氏在旁边听见了,抹了把眼泪,笑了一声:“你舍得?”
乔晚棠不说话了。
她当然舍不得。
可她实在太气了!
小满在外头待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
好不容易递了张纸条回来,只说“玩够了再回来”,连在哪儿都不肯写。
这分明是故意的。
这小崽子知道自己回家要挨揍,所以先递个平安信,让爹娘放心,然后继续在外头逍遥。
乔晚棠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他虽然八岁,可他比十八岁的还精。
谢晓菊凑过来,小声道:“三嫂,你别气了。小满没事就好。等他回来了,你好好说说他就是了。”
乔晚棠恨恨的,“等他回来,我非得揍他不可。”
谢晓菊缩了缩脖子,不说话了。
周氏在旁边道:“行了行了,人没事就好。等他回来再说。棠丫头,你这些天没睡好,去歇歇。小满的事,让下头的人去办。”
乔晚棠点了点头,可她没有去歇。
她走到院子里,抬头看着天。
天已经亮了,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海棠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心口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小满没事。
可他到底在哪儿?
而此时,清平镇外的一座破庙里。
逸王的暗卫正蹲在墙角,手里捏着一根从地上捡起来的麻绳。
那麻绳是昨夜运粮时落下的。
暗卫把麻绳收进怀里,起身朝镇上走去。
他走到告示栏前,看了一眼上头还没撕干净的纸角。
纸上写着“钱大老爷仁心善举,开仓赈灾”。
那暗卫沉思了片刻,然后转身,朝清平镇方向走。
侯府那边,周虎已经带着人出了城。
他骑着一匹快马,身后跟着七八个护卫。
他们的方向也是清平镇。
两拨人,从不同的方向,朝同一个目的地去了。
小满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他正坐在寒鸦寨的院子里,拿小竹棍操练山匪们。
赵大柱跑得满头大汗,周小乙偷懒被小满抓了个正着。
李二牛蹲在厨房门口择菜,嘴里嘟囔着“这崽子比大当家还严”。
杜云飞坐在廊下喝茶,看着院子里热闹的景象,很是惬意。
然后他放下茶碗,起身朝寨门口走去。
他站在寨门口,看着山下的路。
那条路从清平镇蜿蜒上来,穿过林子,通向山下。
此刻路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可杜云飞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了寨子,“周小乙。”
瘦高个儿跑过来:“大当家?”
“今日加两道暗哨。山下那条路,盯紧点。”
周小乙应了一声,去了。
杜云飞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正追着赵大柱满院子跑的小满,沉默了一息。
然后他转身进了屋。
桌上摊着一张地图,是这北山一带的地形。
他坐下,手指点着清平镇的位置,慢慢敲了两下。
谢远舟的人,应该快找到这里了吧?
***
逸王的暗卫,比周虎早到了半日。
他们一行三人,穿着寻常百姓的衣裳,骑着快马,天刚亮就到了清平镇。
领头的姓孙,三十来岁,瘦长脸,看着就不像善茬。
他们在镇口下了马,找人打听了几句,很快就摸到了钱大老爷家。
钱守财正坐在堂屋里骂人。
昨夜被绑了一宿,今早才被家里人发现解开。
他脖子上的刀痕虽然不深,可吓得不轻,一早上灌了三壶茶,还在哆嗦。
这会儿正拍着桌子骂那些山匪,骂完了又骂那些灾民,说他们白眼狼,吃了他的粮还念山匪的好。
孙暗卫走进去,亮了一块腰牌。
钱守财看了一眼腰牌,脸色变了。
他虽然是个镇上的粮商,可也知道京城里有些人是惹不得的。
那腰牌上刻着王府的标记,他认得。
“这位……这位大人……”钱守财站起来,腿肚子发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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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暗卫没跟他客气,坐下就问:“昨夜寒鸦寨的人来,除了抢粮,还干了什么?”
钱守财一听这个,来了精神。
“大人明鉴!那群山匪,无法无天!领头的是杜云飞,那个杀千刀的——”
他骂了一串,见孙暗卫面无表情,才收住了嘴,换了副哭丧脸,“大人,他们不光抢粮,还带了个小崽子来!那小崽子看着八九岁,穿得破破烂烂的,可说话跟个小大人似的。”
“杜云飞什么都听他的!开仓放粮的主意,就是那小崽子出的!”
孙暗卫的眼睛眯了眯,“那个孩子,长什么样?”
钱守财想了想:“白白净净的,圆脸,眼睛挺大,说话带着京腔。对了,他管杜云飞叫‘杜大当家的’,杜云飞管他叫‘小崽子’。”
孙暗卫和身后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
八九岁,白白净净,京腔。
跟逸王交代的年纪和特征都对得上。
“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
“北山。”钱守财指了个方向,“寒鸦寨就在北山上。大人,你们是来剿匪的吧?那太好了!”
“那个杜云飞,还有那个小崽子,都该抓起来!尤其是那个小崽子,人小鬼大,一肚子坏水——”
孙暗卫没有理他,站起身就往外走。
钱守财愣了一下:“大人?大人您不剿匪了?”
没人应他。
三个人翻身上马,朝北山的方向疾驰而去。
钱守财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消失在镇口,心里忽然有些发毛。
这些人到底干啥的?
他回到屋里,坐立不安。
茶也喝不下去了,在堂屋里来回踱步。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可又想不出哪里不对。
没过多久,周虎的人马到了。
周虎带着七八个护卫,骑着马,一路从京城赶过来。
他们进了镇子,没有停留,直接找到了钱家。
钱守财刚坐下,又听见外头马蹄声响。
他探头一看,七八个穿统一短褐的精壮汉子翻身下马,为首的那个腰里别着刀,一看就是练家子。
周虎走进堂屋,朝钱守财拱了拱手:“这位可是钱大老爷?”
钱守财站起来,腿又开始发软。
“我是……你们又是谁?”
“侯府护卫。”周虎亮了一块腰牌,“奉侯夫人之命,来找人。”
钱守财看着那块腰牌,上头的字他认不全,可“侯府”两个字他认得。
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毅勇侯府?!
“钱大老爷,”周虎开口,声音沉沉的,“我们在找一个八岁的男孩,圆脸,大眼睛,说话带京腔。前几日有人看见他在清平镇一带出现过。你可曾见过?”
钱守财一怔。
那个小崽子,是侯府的人?
钱守财张了张嘴。
他想说“见过”,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方才那几个人,也是来找那个小崽子的。
他们亮的是王府的腰牌,问的也是那个孩子。
可他们问完就走了,没有多说一个字。
现在侯府的人也来了。
那个小崽子,一边是王府的人在找,一边是侯府的人在找。
他到底是什么身份?
钱守财的腿肚子开始打颤。
“我……我……你们怎么都找......”他结结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周虎看着他这副模样,皱了皱眉。
他身后的一个护卫凑过来,低声道:“周哥,不对劲。这老小子好像知道什么,可不敢说。”
周虎也看出来了。
他往前一步,手按在刀柄上,声音沉了几分:“钱老爷,我再问你一遍——那个孩子,你见过没有?”
钱守财扑通一声跪下了。
“大人!大人我说!我见过!昨夜寒鸦寨的人来抢粮,带了个小崽子!应该就是......就是你们要找的人啊!”
周虎的心一沉,“他身边还有什么人?”
“寒鸦寨的杜云飞,还有几个山匪。他们抢完粮就回山了,往北边去了。”
周虎盯着他:“还有谁来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