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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谁叫的死神上门服务？
森慎吾是苍月事务所的社长兼经纪人。
苍月事务所公开层面就是一家定位为小而美的地下偶像经纪公司，主打清纯治愈邻家少女人设，旗下有多个地下偶像团队。
业务包括偶像养成，公演，粉丝见面会，网络直播以及粉丝向的单曲和MV制作。
但这些表面上合法的盈利项目满足不了森慎吾的胃口，更深层次的灰黑色产业在地下偶像这个行业中早已司空见惯。
那些经过运作所形成的狂热粉丝群体，爆发的消费力远不止于此，他不会放着现成的钱不赚。
比如粉丝见面会的揉揉券，特典会的亲密合影，更露骨的同床共枕照，偶像一对一指导，都是他们贩卖的商品。
甚至粉丝内部竞拍的夜间约会特权，只需要支付几十万円，就能安排安全保密的见面，届时做什么，由不得她们拒绝。
因为，早在她们怀揣着成为众星捧月的偶像梦想，与监护人一同签下那份违约金高达上千万日元的合约时，她们就都成了森慎吾的剥削对象。
这些少女们得到的，也只有比普通上班族月薪一半还要低的十来万円月薪，而她们日常支出的交通费，服装费，化妆费都需要自行承担。
经过公司的层层剥削，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偶像永远处于负债状态，因此，更加脱离不了他们的掌控。
今晚，森慎吾接到了平野敏郎的电话。一听客户是美利坚来访的重要人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
如果能藉此机会傍上什么大人物，让苍月事务所成为日后美利坚来访官员排解压力的指定销金窟，业务说不定能一飞冲天。
毕竟所谓的史密斯专员可不是浪得虚名。
随便编个驻军士兵心理辅导援助之类的名头，报一份帐单上去，不管是哪边都能赚得盆满钵满。
至于那些被送过去的少女会经历什么，那从来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想到这里，森慎吾拨通了手下的号码，吩咐道：「把那几个刚招进来，年纪最小的女孩今晚留出来，可以让她们正式下场了————到时候让她们好好招待，绝对不能出乱子————算了，我亲自去。」
沉吟片刻，想到要打好关系，对手下的人不够放心，森慎吾准备亲自到场。
东京都新宿区歌舞伎町。
霓虹灯在夜幕中明灭不休，招牌层层叠叠挤满了楼面，各种颜色的灯光将街道染成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
除了极为容易联想到的情色交易场所，这里同样也是无数地下偶像团体挥洒汗水与梦想的舞台，许多如今已小有名气的团体都曾在这片街区的livehouse里挥洒过汗水。
今晚，出门开展死神业务的寒川悠一无所获。
他叹了口气，这大概就是每个个体户所需要面对的现实。
他不明白，自己这上门服务，从来都是零差评，高效率，一条龙到底，堪称业界良心。
至于那些顾客为什么零差评你别管，怎么那些该被审判的家伙，偏偏今晚集体歇业了？
自己这是要失业的节奏啊。
郁闷过后，寒川悠遁入一处Livehouse的演出现场，准备通过舞台上少女们的演出抚慰一下受伤的内心。
两千五百円的门票，白嫖的滋味让人心情愉悦。
台上的偶像少女们虽然比不上身边的女生，但在普通人中已经算是中上了，活力满满的姿态看上去还挺治愈人心。
最后一支偶像团体的结束演出，寒川悠准备离开。
只是，刚转过身，目光扫过人群，眼前的字幕突然发生了变化。
【发现邪道组织—灵乐坊，欺骗无知少女进行敛财，可恨至极————】
他目光投向角落里，那一闪而过，朝后台走去的男人。
还真是意外收获。
他缓缓退出人群，来到一处隐秘的角落，身体逐渐消失，悄无声息地跟了过去。
此时，纯心up团队的几名少女刚结束今晚的演出。
后台休息室里，舞台妆还没卸，三人瘫在摺叠椅上，恢复着体力。
「哎呀，好累，天天这么拼，一个月就这么点钱，完全不够用嘛。」
说话的是队长内田美咲，她正对着小镜子擦眼角的残妆，语气里满是抱怨。
「总比去陪那些臭大叔喝酒要好一点吧。」
坐在角落的川岛优菜把腿蜷进椅子，下巴搁在膝盖上，声音闷闷的。
当初加入事务所，是因为妈妈一个人实在撑不起三个孩子的生活，她每个月都要把一部分薪水寄回家，可如今这点钱，连自己都养不起。
「早知道地下偶像团不像我们平时看的那么光鲜靓丽，就不加入了。」
年纪最小的黑木真希低着头，睫毛扑闪着，声音越来越小。
三个人都沉默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经纪人久保真木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他在苍月事务所工作了六年，对于接下来的流程非常清楚。
今晚，就是这几位刚出道的少女走向堕落的最后一步了，以后会和其他地下偶像团体一样，完全沦为赚钱的工具。
「辛苦了辛苦了。」
久保真木拍了拍手，露出营业式的微笑。
「今晚的表现很好哦，尤其是美咲，今晚有三名粉丝对你们很感兴趣，需要你们去招待，社长也会来，记得好好配合。」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一股不详的预感浮上心头。
因为上周，同样是在这个时间，同样是在这个地点，同样是这样温和而不可拒绝的语气，久保真木把她们三个带去了公司内部的会客室。
社长在那里等着，同席的还有两个不认识的赞助商大叔，他们说想看偶像私下的一面，想聊聊更深度的合作。
至于如何深度，当然就是陪酒期间，被那两个大叔动手动脚，占了不少便宜。
虽然事后有一笔还不错的收入到手，但还是让人犯恶心。
只不过，她们完全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拒绝，她们极大可能会被雪藏，晾到合约结束，最后彻底被这个行业抛弃。
她们会因此陷入债务的泥沼，甚至被转卖给那些连偶像这块遮羞布都不需要的场所。
小小年纪的她们，如今已经完全见识到了社会最黑暗的一面。
寒川悠躲在暗处，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
这三名少女就是刚才在舞台上跳得最卖力的一组，舞台的台风很不错，给他留下了挺好的印象。
只是没想到会遭遇这种事。
潜规则吗？岛国这种事情倒是一点也不稀奇，日本演艺圈，尤其是童星领域，一直是性侵丑闻的重灾区。
杰尼斯事务所的喜多川案，半个世纪，受害者多达上千人，大名鼎鼎的木村拓哉都惨遭毒手。
这么庞大的案例，居然隐藏了半个世纪，可想而知里面的水有多深，更何况这些地下偶像团体的成员。
他没轻举妄动，打算跟上去，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看来今晚又要加班了。
三女被久保真木带上了一辆黑色的丰田埃尔法。
车子离开新宿，寒川悠跟在车后，朝着六本木的方向遁去。
车上，久保真木叮嘱道。
「今晚你们陪的都是大人物，有些过激行为属于正常现象，你们最好不要反抗，事后你们会获得一大笔钱。」
三女闻言，内心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
内田美咲神情带上了些惶恐：「不是陪喝酒吗？」
「到了你们就知道了，放轻松————」
久保真木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这种情况早已司空见惯。
埃尔法最终停在一处商业楼的地下停车场，夜色已深，空旷的场地里没有其他车辆，只有引擎的声音在地下室回响。
久保真木拉开车门，站在车外，朝里面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只是语气却透着莫名的冰冷：「想想合同，你们会配合的，对吗？」
三女身体僵住，她们终于明白，接下来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迈出这一步，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就在几女为即将到来的遭遇感到绝望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久保真木身后传来：「我想要你的命，你也会配合的，对吗？」
久保真木下意识回头，就看到了一位头戴狰狞面具的神秘人，紧接着一把泛着冷冽寒光的长刀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上。
「你是谁？！」
他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轻举妄动。
寒川悠没回答，看向三名少女：「你们可以走了，对了，留下那些垃圾的位置，待会儿我上去清理一下。」
「死神大人！！」
少女们面露惊喜，几乎是同时喊出了他的身份，经常上网冲浪的她们当然听过死神的大名，只是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死神大人拯救。
几女纷纷松了口气，死神大人既然出现了，这就意味着那黑心社长已经做到头了。
胆子稍大的川岛优菜平复心情，看着眼前身形修长的神秘人，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跟个小迷妹一般凑到他面前：「死神大人，能给我签个名吗？我是你的粉丝，还买了你的周边。」
说着，她不顾此刻剑拔弩张的氛围，从随身小包里掏出标签纸和笔。
只能说不愧是偶像团成员，声音软软糯糯让人不好拒绝，但寒川悠只想说。
你个假粉丝，没有我死神本人授权的周边算什么死神周边，钱一分都没花到我身上，全都被黑心奸商赚去了，居然还自称粉丝。
见死神被优菜转移了注意，久保真木想偷摸摸移开脖颈，逃离这个地方。
没曾想，寒川悠跟后面长眼睛似的，刀刃贴近，皮肤瞬间传来刺痛感，一股温热缓缓流淌而下，他瞬间不敢再动弹。
「别打扰死神大人干正事。」
内田美咲一把拉开还在犯花痴的优菜，顺便拽住了也想凑上前的真希，现在可不是追星的时候。
作为偶像团成员，她可明白在开展业务的时候被粉丝打扰有多烦。
「死神大人，事务所在八楼301，里面有个会客室，社长他们应该在里面。」
内田美咲虽然也很想要死神大人的签名，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她朝寒川悠深深鞠了一躬。
「真的很谢谢您，我们就给你不添麻烦了，真希，优菜我们走。」
「好吧。」
优菜无奈被她拉走，她其实也想跟上去看看死神大人的风采来着。
离开前，她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死神大人，乾巴爹！给我杀了那个恶心的混球！」
寒川悠比了个0K的手势，收下了少女的委托。
少女们快步走向出口，还能听到她们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讨论声。
「你们说，死神大人面具下面长什么样？」
「肯定超帅的！声音也好好听！」
「说不定是个沧桑大叔呢————」
「不可能！那个身材怎么看都是年轻帅哥好吧！」
青春洋溢的笑语声渐渐远去，与停车场里的冷峻氛围形成了鲜明对比。
久保真木认为自己就要命丧当场，但他还是想要寻找那一丝可能的生机。
他努力让自己的话语显得平和。
「死神大人，饶了我，我也是替别人做事，今天的客人你惹不起，是美利坚的重要人物，你这是与美利坚为敌。」
美利坚？
寒川悠会怕吗？这种由一群强盗丶土匪和逃犯组成的国家，本身犯下的恶行就罄竹难书，迟早会跟自己对上。
他收回目光，没有再跟久保真木废话，一直没动手，仅仅是因为不想让那几个未成年少女留下心理阴影罢了。
刀锋切入，青灵的刀刃像切黄油一样划过男人的脖颈，没有丝毫阻力。
气管和主动脉在寂静中断裂，血从切口处喷溅而出，久保真木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张合，却只发出的气音，最后「砰」的一声发出一声闷响，再也没了生机。
寒川悠没有停留，身形消失在原地，遁入地面，沿着墙体飞速遁向位于八楼的苍月事务所。
此时此刻，三名美利坚大兵已经要等得不耐烦了。
他们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尝尝岛国少女的滋味，是不是和动漫中一样，那么甜美，又充满了青春活力。
听说还是乾净未开封的，这更加重了几人的渴望。
森慎吾见状只能赔着笑脸，用整脚的英文继续安抚：「都说美味的食物需要耐心等待————我们的人刚刚发消息，已经到楼下了，我再催一下。」
詹姆斯闻言，笑意更盛：「很好，如果不让我们满意的话，后果你是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