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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他死有余辜
叶容眉宇间还残留着戾气，眸色冷然，“周云谏约你见过面。”
祝从谦点头：“是，那天我还在犹豫要不要坦白。现在看来，坦不坦白都是早晚的事。你既然能到杭城，这件事肯定会浮出水面。万幸，你身边有周家主那帮人，所以老爷找不到能对你下手的机会。”
她哂笑：“怎么认出我的？”
“你的眼睛跟祝慈小姐一模一样。”
这句话，刘在航也说过。
在宴会上的时候，其实她也发现祝芸在看见她的眼睛时愣神了片刻。，
她问：“祝芸和祝慈认识吗？”
祝从谦：“认识，是因为当时祝慈小姐和祝芸小姐同上高中，又恰好分到一个班，所以成为好朋友。后来才知道同姓不是巧合，她们本来就是堂姐妹。只是老爷不许她们过多来往，所以两人都是偷摸着一起玩。去京洲那次，就是祝慈小姐跟祝芸小姐一起去的。”
闻言，叶容神色微惊。祝芸刚好死在今晚，等于说她正好错过能知道亲生父亲是谁的最好机会。
巧合得让人恼火。
她深呼吸口气，调整心神，“把你知道的，统统说出来。”
晚上祝显森说的那些话基本没有假的。导火线就是金紫色的绶带鸟，因为祝家太爷的那条规矩，所以祝显森对亲哥动了杀心。费尽心思弄死亲哥，不想绶带鸟不见了。唯一能知道下落的只能是郑英慧。
起初他是哄骗，企图能让郑英慧对他产生感情。毕竟动情的女人最好骗。奈何郑英慧对亡夫感情至深，祝显森屡次失败后就用下作手段，强行与郑英慧发生关系。郑英慧想自杀，祝显森没有给机会，只因为绶带鸟还没有找到。
谁想到那一次，郑英慧就怀孕了，祝显森以为机会来了，想尽办法让郑英慧生下孩子，企图拿孩子捆绑住郑英慧。但祝显森又失策了，郑英慧抵死不说。最后祝显森放弃寻找绶带鸟，弄死了郑英慧。
至于祝慈，祝显森从未认过。是老管家说到底是个女儿，今后能联姻帮忙得到作用。祝显森这才留住她，将其养在乡下。祝慈从小乖巧聪明，老管家哄骗她，说因为她身体不好，所以得静养。祝慈反而更乖，从不埋怨环境，对祝显森这个父亲一直都是敬重爱戴。
直到祝慈第一次做出叛逆之事，偷跑去京洲玩。回来后，她就性情大变。知道自己怎么来的，郑英慧又是怎么死的，还知道祝显森是个披着人皮的畜生。因为她不显怀，又藏的好。直到生产那日，祝显森才知道她怀孕的事情。
再后来，叶容都在梦里知道了。
听完祝从谦的阐述，叶容意识到一件事。
祝慈......或许也觉醒了。
祝从谦从叶容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反应，只有那双黑沉的眼睛在隐隐发颤。他轻松地吐口气，就像是一个背了很久的包袱总算是卸下来了，也有对叶容的心疼。
“祝慈小姐会坚持把你生下来，就是想着能和你有一个自己的真正小家。哪怕在乡下平淡过日子也好。但祝慈小姐知道老爷的心狠手辣，为了保住你的命，不得已把你给送走。”
她喉间阵阵发酸，努力克制情绪，“是谁把我抱走的？”
祝从谦摇头：“不知道，关于你的一切，祝慈小姐闭口不谈。”
叶容冷静抬眉：“你就没问过祝芸？”
祝从谦还是摇头：“祝芸小姐说根本不知道祝慈小姐和哪个男人接触过。”
“祝慈除了跟祝芸走得近，还有没有跟一个姓刘的男人走得近？”
“刘？”
“他叫刘在航。”
祝从谦垂下眼眸，沉吟良久，忽然想到了。“有，在乡下，祝慈小姐隔壁那户人家就是姓刘。也有个孩子跟祝慈小姐年纪相仿。但是我从来不知道他们有过交集。”
叶容问：“乡下在哪里？”
“杭城外，九叶村78号，院子里有一棵枇杷树，那就是祝慈小姐从小住的地方。”
-
周云谏赶到时，叶容已经独自待在偏厅里很久。
知道叶容怕冷，进屋前，他特地脱掉裹着寒气的外套。
可摘看见叶容像只没有灵魂的木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时，周云谏绷紧下颌线，大步流星地走过去，轻缓地蹲在她面前。
握住那双冰凉的手时，周云谏将其放在一起，轻轻揉搓。“容容？”
叶容的睫毛颤了颤，僵住的脸有所松动。看清眼前的人是周云谏时，满腔的酸涩就像病毒无限生长。
周云谏直起身，将她抱在怀中，“我在这里。”
叶容环住他，把脸埋进他的脖侧里，熟悉的味道让叶容漂浮的心得以靠岸。久违的安全感让她叠高的围墙瞬间坍塌，无数的情绪不断外泄。
“我杀了祝显森。”
“他死有余辜。”
“我做梦了。”
周云谏眉心一凝，柔声问道：“梦到了什么？”
叶容不自觉抓紧他的衣摆，几次深吸吐纳都是止不住的抖，“梦见祝慈是怎么死的。”
“所以我没忍住，想他早点下去见郑英慧母女。”
周云谏掌心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你没有做错，他早该下去跟她们赎罪。”
他担心的是叶容第一次杀人，会对心理造成影响。
他在考虑要不要让周周给叶容做个心理疏导。
“周云谏，我好累啊。”
“想睡觉吗，那我们回家，好吗？”周云谏刻意不去深想叶容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也不敢想。他知道这是叶容暂且的状态，和平日那样慢慢开导。
“我说我好累。”叶容发脾气，气周云谏不理解。
“嗯，我知道。”周云谏站起身，“我背你，要不要？”
叶容双眼赤红，憋着嘴看他，脸上在控诉：你为什么不懂？
周云谏的心揪成一团，怎么能不懂呢。就是太懂了，所以不敢回应啊。
他弯腰，双手捧住叶容的脸，指腹温柔地抹掉她眼角欲坠的眼泪。“容容，你舍得我吗？”
她抿唇不语。
周云谏说：“你要是想偷懒，不愿意去想办法，那我来想你来做。”
“就像现在，你不要把情绪自己藏在心里，你要分我一半，这样你就不会累了。”
四目对望良久，叶容缓了几口气，心中兴起的念头逐渐打消。“我想回去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