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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星杯》第三期播出的第二天早上，江海影视学院的校集就彻底炸了。
昨晚节目播出的时候，宿舍楼里此起彼伏地响着各寝室的电视声和手机外放声，走廊里隔三差五就能听到有人跟着哼“明天会更好“的调子。
到了今天早上，校集上的帖子数量比平时翻了两倍不止，二十四小时火文榜单前十名里有八条跟林文渊有关。
排在第一位的帖子标题很直接：“林神昨晚又封神了。“
帖子正文只有短短几句话：“《明天会更好》我已经循环了几十遍了，越听越上头。林神到底是怎么做到每期都出爆款的？他脑子里装的是歌库吗？“
这条帖子发出来不到一小时，回复已经盖到了三千多楼。
“我昨晚听完《明天会更好》之后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唱出你的热情伸出你双手“，翻来覆去到两点才睡着。“
“同失眠，我室友打呼噜我都没听见，一直循环着这首歌。“
“林神现在不光是我们的校友了，他是我们学校的活招牌。昨晚我高中同学群里有人问我“你们学校那个林文渊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我说废话，我跟他一个食堂吃饭的。“
“你说你跟他一个食堂吃饭？你见到他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都在同一个食堂吃饭，虽然时间不一定对上。“
“吹牛，你上次说你在食堂见到林神还是上个月的事。“
“反正我早晚能碰到他。“
“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林神昨晚是坐在评委席上的？选手兼评委，自己给自己打0分，这操作也太骚了吧？“
“我注意到了！我当时看到林神坐在评委席上直接喊出来了，我室友以为我疯了。“
“刘鹏走了之后我以为会换个什么大咖来坐评委席，结果换上来的是林神本人，江海电视台这波操作我是真的服。“
“而且你们注意到没有，前面几个选手上场的时候看到林神坐在评委席上，那表情跟见了鬼一样，笑死我了。“
“萧程的表情最好笑，他指着林神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了半天。“
“章俪现在一定肠子都悔青了。”
“说起来章俪昨晚看节目了吗？她看到林神坐在评委席上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校集上的讨论从林文渊的歌曲本身渐渐扩散到了他这个人，有人翻出了他前两期的视频和昨晚的表演放在一起对比，发了一个对比帖。
“三首歌，《同桌的你》《平凡之路》《明天会更好》，三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三种完全不同的情绪。一个参赛选手能在三轮比赛里拿出三首不同风格还全部高水准的作品，这在“繁星杯“前三季都没出现过。高文远和赵旻的冠军作品当然也很好，但他们的风格是统一的，没有这么大的跨度。“
“林神就是强，不接受反驳。“
“我准备毕业设计做林神这三首歌的编曲分析，有一起的吗？“
“算我一个。“
“加一。“
“所以林神现在到底是在学校还是在剧组？我听说他在拍秦司导演的《刀剑行》。“
“他在影视城，上周我们系主任说的，林神请假去拍戏了，学校特批的。“
“那他还回来上课吗？“
“回来干嘛？他现在一场戏的出场费比我们一学期的学费都高。“
“扎心了。“
“不过也是，人家现在是大明星了，以后见面估计都不认识我们了。“
“林神不是那种人，上次在校集上他还回私信了呢。“
“你们光说歌，是不是忘了林神还干了什么？他一个人挑了安远安保十个保镖的事这么快就没人提了？“
这条帖子一发出来，瞬间又炸出了一大波人。
“卧槽，你不说我差点忘了！林神在安远安保十周年庆典上可是一个人打了十个啊！“
“不是打了十个，是挑了十个。十个专业保镖，一个打十个，十秒就结束了战斗。“
“我看了那个视频，说实话第一次看的时候以为是电影片段，后来发现是真事之后整个人都傻了。“
“安远安保的保镖一个个人高马大的，还有从国外请来的雇佣兵，结果被林神一个人全收拾了。关键是林神打完之后连汗都没出，那从容劲儿跟遛弯似的。“
“你们说林神到底是什么做的？写歌写得那么好，打架又打得那么狠，我怀疑他是不是武侠小说里那种隐世高人的后代。“
“别瞎猜了，他就是江影作曲系的学生，我跟他上过同一节选修课，去年他还坐在我后排打瞌睡来着。“
“你跟他上过同一节课？那他打瞌睡的时候你拍下来了没有？“
“拍了，但我不会发出来，那是隐私。“
“你拍都拍了还说隐私？“
“我留着珍藏不行吗？“
“安远安保那件事你们知道有多震撼吗？我一个在江海做安保工作的亲戚说，安远安保这几天丢了几十个客户，全是看了林神那个视频之后决定换公司的。一个人打掉了一个安保公司十几年的口碑，这影响力也太恐怖了。“
“活该！谁让他们之前买水军黑林神的？现在遭报应了吧。“
“不过话说回来，林神一边在擂台上打十个，一边在舞台上唱《明天会更好》，这两个画面放在一起真的很难想象是同一个人。“
“天才都是这样的，你以为他只会一样，结果他样样都会。“
“我现在就好奇林神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没露出来，他还会什么？“
“说不定还会飞。“
“你那是看多了武侠小说。“
“林神本身就已经是武侠小说主角了，你看哪个普通人能一个人打十个专业保镖的？“
校集上的讨论越发热烈，有人把林文渊在擂台上的视频和昨晚《明天会更好》的表演片段放在一起做了对比截图，左边是他一拳打飞重锤的画面，右边是他抱着吉他安静唱歌的画面。配文是：“同一个人，不同画风。“
这条帖子迅速被顶上了热门前十，回复里清一色的：
“这居然是同一个人。“
“反差太大了。“
“左边是战神右边是歌神。“
“我想知道林神的切换键在哪里。“
校集上聊到林文渊打擂台的事，帖子更新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十几分钟就翻了一页。有人在帖子里发了一个林文渊在擂台上的动图，是他在十秒内放倒最后六个人的那个片段，配文是“建议反复观看“。
底下跟了一串回复：
“我已经看了五十遍了。“
“第六十遍打卡。“
“我室友说我再看就要把屏幕戳穿了。“
“这段视频如果配上《明天会更好》当背景音会是什么效果？“
“你试试，说不定能火。“
“我已经试了，违和感太强了，但莫名带感。“
“林神：我打人的时候你们放我的歌当BGM？“
“你自己写的歌，不怪我们。“
校集上的热闹持续了整整一上午，到了午休时间也没有消退的迹象。
与此同时，女生宿舍的房间里，章俪坐在床边盯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刷新的校集帖子，看着那些“林神牛逼“、“林神一个人挑了十个“的留言，手指攥着手机边缘攥得发白，指节微微凸起。
她昨晚没有看《繁星杯》。自从林文渊在校集上公开跟她分手之后，她就没有再主动关注过任何关于林文渊的消息。但就算她不看，消息也会自己找上门来。
昨晚节目结束后不到一个小时，她的手机就被校集上的@和私信塞满了，有人问她“你真是眼瞎，居然跟林神跟分手“，有人发来林文渊坐在评委席上的截图，说“你前男友又上热搜了“。她点开看了几条就失神了，但那些字还是一直钉在脑子里，怎么也赶不走。
而此刻校集上关于“林神一个人挑了安远安保十个保镖“的讨论，更是像一根针一样扎在她的眼皮上。她当然知道林文渊能打，那天在体育馆他和棒子国留学生动手的时候她虽然没有亲眼看到，但事后看完了全程视频。
这一点才是最让她想不通的，以前的林文渊在她面前，弱得跟一条狗一样，现在却能做到一个人打趴十个最专业的保镖，为什么会这样？
林文渊坐在评委席上的照片、他唱《明天会更好》的片段、评论区里铺天盖地的“林神牛逼“、热搜榜上占据前三的词条——每一样都在提醒她一件事：林文渊正在以一种她无法想象的速度往上走，而她连他的车尾灯都看不到了。
如果她当初不帮萧程的话，那么现在林文渊所受到的一切关注和荣耀，是不是就属于她了？
她想过要不要找个机会重新联系林文渊，不管是道歉还是示弱，只要能让关系缓和一些。但她也清楚，林文渊上次在电话里那番话已经把路堵死了。
……
不管校集怎么炸锅，林文渊正在影视城的片场拍戏，对此一无所知。
直到中间休息的时候他坐在廊下喝水，徐剑锋端着一盒水果凑过来，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蚊子，校集上又热闹了。“
“热闹什么？“
“你昨晚那首歌啊，校集上全是讨论你的帖子和留言，二十四小时火文前十名有八条跟你有关。“徐剑锋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你都不知道你有多火“的兴奋，“还有人说你是江影建校以来最出名的在校生。“
“有这么夸张吗？”林文渊其实也知道，自己做的事情足够夸张，至少不是一个普通学生能做出来的。
徐剑锋当即兴致勃勃地跟他说了起来。
下午接着拍广告片，主要是补拍几个镜头收尾，一切都很顺畅。圆满收工之后林文渊回到酒店，经过一番精心剪辑之后，把广告片的成片发给了赵铁山，然后去冲了个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上多了一条未读消息。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赵铁山发来的，只有一行字：“小林，广告我看了。“
紧接着又跟了一条：“我很满意，只是一百万的广告费，你确定没有超纲吗？”
“哈哈，赵总是看到什么人了？”林文渊不答反问，语气轻松带着调侃，秦司和齐艳，对赵铁山来说，绝对是意外之喜。
第三条消息几乎是同时弹出来的：“小林，你真是给了我一个天大的惊喜，秦司导演和齐艳小姐都被你请来了，但我怕付不起广告费啊。”说到最后都已经带上苦笑了，一个大导演，一个大明星，这得多花多少钱？
当初他请林文渊代言，让他拍广告片，正是因为他便宜啊。现在有两个大咖加入，不知道要多花多少钱了。
“哈哈，赵总这你放心，秦导和齐学姐，都是免费客串的。”林文渊哈哈一笑。
“什么，你是说，秦导和齐小姐……他们是免费的？“
“对，怎么样，这一百万花得值吧？”林文渊笑了笑，赵铁山这次赚大了，一百万换个大导演和大明星，哪怕只是其中一个，这一百万也不够请人家的一条腿的啊。
“值！太值了！”赵铁山回得很快，“齐小姐的广告片报价都是两百万起步，她还不一定接。秦司导演就更不用说了，从来不拍广告，有他加入，这个广告片的含金量，比你那八百万代言费还高。“
赵铁山很激动，索性直接打电话过来，双方进行了一番友好攀谈，互相吹捧，最后找题山说道：“小林，成片我就收了，不用改，直接投。投放方案等我这边做好让人发你邮箱，你看看有没有问题。“
“好。“
之后聊天结束。
第二天早上，林文渊刚到片场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秦学年站在门口等他，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明显的凝重：“林神，你看网上了吗？“
“没有，怎么了？“林文渊有些疑惑，一般有什么事，徐剑锋和高飛都会先一步通知他的。
秦学年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是快风的页面，一条热搜正挂在第三位，标题是：“网传林文渊安远安保擂台赛系剧本表演，双方事先约定好的。“
林文渊接过秦学年递来的手机，低头看了几秒。
“近日，本报收到一段匿名内部人士提供的录音文件。据该人士称，安远安保十周年庆典上的擂台挑战赛并非真实对决，而是一场事先策划好的‘表演’。林文渊与安远安保方面事前已达成协议，由林文渊以挑战者身份登台，安远安保方面则配合演出‘被击败’的场面，以达到炒作热度、制造话题的目的。”
“录音中，疑似林文渊本人的声音说道：‘那天擂台赛其实是我们和安远安保约定好的，就是走个过场，做个样子给大家看的。安远安保给了钱，我配合演了这么一出。’”
“此外，该内部人士还透露，林文渊事后已从安远安保处获得高额报酬，具体金额暂未公开。目前，安远安保方面尚未就此录音作出正式回应。”
“本报将持续关注此事。”
屏幕上的热搜标题还写得很有技巧——“网传“两个字开头，既不用负法律责任，又能把“剧本表演“这个概念塞进读者脑子里。
“这声音不是我的。“林文渊把手机还给秦学年，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我知道不是你，但网友不一定知道。“秦学年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显然是有些着急了，“音频音质越差，越难做声纹鉴定。他们选这种模糊的录音，就是为了让你没法快速自证清白。而且……“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辞：“你前女友章俪也在网上发了一条视频。“
林文渊的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她发了什么？“
秦学年重新把手机递过来，屏幕上已经切到了章俪的账号页面。
林文渊点开那条视频，镜头里，章俪穿着一件白色针织衫，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看起来是精心打理过的。
她坐在一个浅色系的房间里，身后是拉好的白色窗帘，光线柔柔地打在脸上，显得整个人柔和而温顺。她先是安静地看了镜头几秒钟，像在酝酿情绪，然后轻轻吸了一下鼻子，开口道：
“大家好，我是章俪。我知道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我这个时候出来说话不合适，但我真的忍不住了，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了。”
“我和林文渊在一起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是。那个时候他说他写歌没人听，说他在学校里虽然被人叫‘才子’，但真正认可他的人不多。他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一直陪着他、支持他，帮他改歌词，帮他听小样，甚至他参加‘繁星杯’初赛的作品，我也帮他提了很多建议……我不求他回报什么，但至少，至少不要这样对我。”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低头了一下，像是在忍眼泪，然后抬头时眼眶已经泛红了。
“他参加‘繁星杯’出名之后，就变了。以前他会主动找我吃饭、散步，会跟我说他今天写了什么、想到了什么，后来他开始不回我消息，打电话也说在忙。我一直告诉自己他在忙比赛、忙事业，我不能拖他后腿。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跟我提分手。”
“他跟我说分手的时候，就一句话，‘性格不合，分开吧’。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没有，甚至连一个正面的对视都没有。我当时愣在那里，脑子里嗡嗡的，好像前面那么多年的感情一下全都不算数了。”
她抬手轻轻擦了一下眼角，动作很轻，很克制。
“我不是想指责他什么，只是希望大家知道，他现在的样子，和他当初在我面前的样子，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人。你们看到的是光芒万丈的林文渊，可我知道他另一面是什么样的。他写的那首《同桌的你》，里面那句‘谁把你的长发盘起’，那是我跟他提过的我高中同桌的故事。他用了这个细节，但他从来没有在公开场合提过我半句。”
“我发这个视频不是想蹭他的热度，我也不是想毁他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我觉得憋着太难受了，想说出来，让自己好过一点。至于大家怎么想，我都接受。我只是……不想再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了。”
她说完这段话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对着镜头轻轻说了一声“谢谢”，视频就结束了。
整个视频大约两分半钟，节奏控制得很好，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也没有激烈的指责，从头到尾都是“委屈但克制”的状态，情绪递进自然。对不了解内情的网友来说，可信度确实不低。
林文渊把视频从头到尾看完，然后把手机还给了秦学年。
“秦导知道了？“
“知道了，他让我跟你说，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开口。“
“替我谢谢他，这件事我自己处理。“
林文渊早就知道安远安保的事不会这么轻易过去，他砸了人家的饭碗，人家不得找他拼命？只是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拼命”法。
先是伪造录音，确定那只是一个表演，然后是把他的前女友给拉进来，毁掉他的名，把他定死在“大渣男”上。
还别说，网上不明真相的人，真有可能被带偏了。
不过林文渊心态好，上午的拍摄照常进行。
秦司也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坐在监视器后面喊“开始“和“过“，中间没有提过网上那些事。
但片场的气氛还是能感觉到一些变化，化妆师小张给他补妆的时候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还是没开口。
林文渊照常走位、说台词、等秦司喊过，表情一直很平静，看不出任何受到影响的痕迹。但他心里清楚，这两条消息一条都是王贺年的手笔，章俪那种人如果没有好处是不会主动跳出来的，王贺年肯定是给了她什么条件，让她愿意在镜头前演这么一出。
中午放饭的时候，齐艳端着一份盒饭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网上的事我看了。“齐艳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提了一句。
“嗯。“
“你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都不是真的。”林文渊一脸的无所谓。
“你擂台赛的事，估计不会有太多人相信，毕竟现场去了那么多人，还有视频为证，是真是假大家心里都有数，只是多少有些怀疑的声音而已。”齐艳开始分析。
“嗯。”林文渊点了点头，这一点确实是如此。
“就是你前女友发的视频有些麻烦，她演得不错，眼眶红得刚刚好，声音抖得也恰到好处。“齐艳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个演员的表演，“所以，还是能骗到一些人的。”
“无所谓。”林文渊没有接话，扒完了最后一口饭，“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本来我也没打算继续跟她计较下去，既然她已经这么不要脸了，那我只好给大家看看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