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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你说莫塔里安会不会想当这个战帅
」我们得谈谈。」
这是加维尔·洛肯在复仇之魂下层甲板某个被遗忘许久的空间内醒来之后的第一句话。
他的小队成员们—游侠骑士们——互相看了看。
「谈什么？」最后，依旧是从前与他最为熟悉的，影月苍狼前第三连长，亚克顿·克鲁兹开口。
「有关我们的任务。我觉得我们得谈谈之后的任务该怎么做。」
「我以为你已经恢复了。诺海告诉过我们。」
「我只是保证他在数据和生化项目方面没有问题。」药剂师表示，「但我可没法负责非医学层面上的东西一—或许精神问题，还是应该让卢比奥来看看。」
「我的精神没有问题。」加维尔·洛肯这样说道，尽管其他人看起来都露出了不是很赞同的神色。
「刚刚狼神来造访过我，你们都看到了。」
洛肯指出。
这句话让所有人再次陷入了沉默。
「刚刚我确实从那个身影上感受到了————」塞维利安斟酌著说。
「某种熟悉的气息。但我想知道，是你把他召唤过来的，你看到的东西与我们看到的是一样的东西吗？」
「那不是东西。」洛肯耐心地告诉他，「那是荷鲁斯·卢佩卡尔，狼神，第十六军团的基因之父与原体，我们的指挥官。」
「也是大叛徒，谋杀者，杀死我费鲁斯·马努斯的人。」
阿瑞斯·沃伊泰克说，钢铁之手的声调很平淡，但蕴藏的怒火犹如埋藏在岩层下的活火山熔岩。
「听著，如果你打算在这里替他辩护什么的话，我会拒绝加入接下来的行动，我将回到塔因海姆号上。身为钢铁之手，我不会和任何一个替大背叛者说好话的人一起行动。」
「当然不会。」洛肯说，「我不会说自己能够明白你们失去费鲁斯·马努斯的痛苦，但我现在有另一种痛苦代替它了：现在那个占据了狼神躯壳的并非他本人的灵魂，那就是一头恶魔，彻头彻尾的。」
「如果这就是你替他想出来的脱罪理由的话，我必须说，我没有被说服，但我会原谅你，甚至怜悯你，加维尔·洛肯，你疯了。
「错了，我没有疯。费鲁斯之子，就在刚才，狼神安抚了我的灵魂，为我送来了启示。」
「如果复仇之魂的主人已经变成了恶魔，你又怎么知道那不是恶魔为你设下的陷阱，好让你坚定不移地带著我们所有人羊入虎口？」
「泰拉啊。亚克顿，塞维利安，刚刚来到我们之中的就是狼神真正的灵魂，这难道还不够吗？或许我们的其他伙伴体会不到那种共鸣，难道你们两个也要否认那种感觉吗？」
其他两名影月苍狼一个深深叹了口气，而另一个想要露出不在乎的表情，最终显出一些不自在，挪开了目光。
「好吧。我看出来了，你们显然不相信我说的。那或许我应该从狼神的启示中为你们揭示一些能令人信服的证据。如此你们才会相信我。」
波尔·提尔芬格尔发出一声讥讽地笑。
「小子，你说什么都不可能说服我的，狼鼻子可是很灵的，在嗅出谎言与巫术方面，我们一向如此。」
「是吗？」加维尔·洛肯看著提尔芬格尔笑了，那是一种完全胜券在握、甚至有点觉得忍俊不禁的笑容。
「如果我说，刚刚我的长官告诉我，狼王就在这里呢？」
提尔芬格尔盯著洛肯，他的鼻翼牵动著，唇角提起。
「这并不好笑，加维尔·洛肯。」
「当然不。但狼神说你会目睹。」
「很好，如果我没有目睹，我发誓会在撤退的船上把你揍到再也站不起来。」
「你会的。」洛肯笃定地说，「以及，卡里昂·扎文，你将会目睹一个帝皇之子能够目睹的最为疯狂的事情。」
扎文失血过多的苍白面容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怎么还有我的事情？」
「当然有。」洛肯说，「根据长官告诉我的，帝皇之傲就在附近，而摩洛地表他露出回忆与斟酌的表情，「我不是很明白毒龙与迦楼罗」是什么意象，不过他的意思肯定是福格瑞姆就在摩洛的地表上，而你或许需要做出选择。」
剑士的面色白得像个幽灵，最后他将手放上了自己亲手刻的剑的剑柄，轻轻地说，「我知道了。」
「如果你早一点告诉我这件事。」钢铁之手说，「我会考虑一些别的举措。」
「你会脱离我们去对付福格瑞姆？」图柏尔·凯恩问道，「那不是个成功率足够高的选择。」
「确实，但我会考虑在塔因海姆号上向我的兄弟们发射一些信息来告诉他们摩洛地面上有我们复仇的对象。」
「那你现在也可以。」凯恩说，「等我们撤回塔因海姆号的时候。」
「我正是如此打算的。」
「最后，」洛肯说，「狼神还说，我们之中本有人理应命绝于此。」
他的目光在队员们之间游移。
「这不是我们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吗？」
野狼说，「虽然我们安排了撤退路线和接应的船只，但说实话，在第一次交锋之后，生还的机率就在急速下降了。我们的任务是为头狼的撕咬标记出足够多与精确的符文标记。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我们就不算失败。至于能够生还几个人，那就是莫凯的裁决。」
「是这样。」洛肯说，「但卢佩卡尔是这样说的，死亡的镰刀会将你们带走，并给予你们新生，不要推拒他。」」
「这听起来可不是啥好兆头啊。」波尔咕噜起来，「新生又是啥？」
「他只说「记得攻击时冲向莫塔里安」。」
「什么意思？咱们的行动不就是潜入复仇之魂为狼王的攻击做符文标记吗？这里怎么又有福格瑞姆的事，又有莫塔里安的事？」
「长官是这么告诉我的。」洛肯耸耸肩，「我们的交谈在心灵的层面上完成，他不可能撒谎骗我，我能感受到。」
「就算如此。」塞维利安皱紧眉头思考了很久，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那么，是什么样的躯壳如今竟然能够承接荷鲁斯·卢佩卡尔那样炽热的灵魂呢？莫非什么地方还储存了备用的无魂肉身，可供他灵魂栖居使用？」
「这我就不知道了。他没有这方面的念头。」洛肯同样露出不解的神色，「但他反复跟我提到抓紧苍白之王」。」
「苍白之王？」
「那似乎是死亡守卫对于他们的基因原体的一种称呼。」泰洛斯·卢比奥说，「而且这个名字————现在念出来让我有种心神俱震的感觉，或许莫塔里安发生了什么变化，我能感到这里空气中存在的那些死者的痕迹对于这个名字的畏惧。光是你提到他，它们就开始远离我们了。」
「那就有趣了，如果莫塔里安获得了某种强大的力量，他会考虑杀死荷鲁斯————好吧，就是现在被成为大背叛者的那个叛徒，自己来当这个战帅吗？」
「或许复仇之魂就是个合适的地方？」
游侠骑士们都没说话，但目光闪动中，所有人都意识到，或许他们的任务执行途中会有一些完全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这就完事了？」
在观看了很久很久赛伯鲁斯一路上遇弱则吞并、遇强则交易；陌生的拜会、熟悉的寒暄；最后四神用各自的方式给了他自己的力量如此一系列行为并以此下饭之后，一行人目睹赛伯鲁斯与一头看起来根本没有固定形体的、无法用语言形容其变化的恶魔相谈甚欢之后告别。
接著他在走向尤利乌斯庭院的大门的路途中逐渐从山丘般巨大的三首恶魔一步一步变成了没有穿著动力甲的荷鲁斯·卢佩卡尔的模样，随后从再次出现的黑色裂痕中离去。
于是一切都再次恢复了平静。
「是的，已经过去了许多个世纪，他在这里需要取得的力量与许诺的条约也都取得了，四神必须送出去的力量也找到了应去的地方，所以他离开了。」
「许多个世纪？你在说什么？我们只是在这吃了顿饭的工夫吧。——哦，谢——咳咳！嗯。」
差一点顺口就对那位送上甜品冰淇淋的恶魔王子道谢的帕拉斯好不容易才止住自己的咳嗽。
那位看起来长得与凡人没什么区别的色孽恶魔男仆微微一鞠躬，站在他背上的女魔则利落地用长鞭收走了每个人桌上用过的餐盘，换上了新的，随后他们优雅地退下了。
「物理上时间的流速在亚空间的每个部分都可以不一样。」
尤利乌斯微笑道，「有个足够大和复杂的唯心世界的最大好处就在这里了。」
「我们在这里经过了一顿饭的时间，」他继续说道，「而对赛伯鲁斯·荷鲁斯来说，他则是在诸神的领域中游历厮杀了成千上万年。可对现实宇宙中门」对面的那些人来说，又或许距离他们看到战帅踏进这扇门只过去了几秒钟到几分钟一瞧，这就是亚空间的特性。」
「令人厌恶的混乱性质。」阿莉维亚说。
「实际上，人类帝国如今完全仰赖于亚空间的这个性质存在。如果没有这种性质，是无法做到银河尺度上的航行，也无法使用导航员和星炬来进行航行导航的。」
尤利乌斯微笑著说，「虽然也有别的办法可以进行银河尺度的航行，但人类的身体结构可能导致这些办法不能很好地使用。」
「那现在我们看完了，赛伯鲁斯也取得了他想要的东西，我们下一步该去哪儿？等他们离开门」之后返回那间密室？」
「不。」尤利乌斯摇了摇头，交叉起手指，「你们没法从赛伯鲁斯·荷鲁斯进来的那扇门离开，那扇门在这次使用之后就永远的消失了，不会再有人从那里进来，维度结构上的裂口被弥合了。」
「可我还没封印它呢？」阿莉维亚惊奇地说，「按理说它最多只是关闭啊！」
「血。」尤利乌斯竖起一根手指，「为了最快地从非常规途径进入这里，赛伯鲁斯·荷鲁斯使用了体内来自帝皇」的基因传承」的血液作为开启这扇门的秘法钥匙。你再想想呢？」
「我知道了。」阿莉维亚的眼睛睁大了，「某种程度上————他」作为「被偿还的债务」回来了是吗？」
「是。但荷鲁斯·卢佩卡尔的灵魂并不在此，那些债务、交易与契约最后烙上的肉体是他，可灵魂似是而非。非常巧妙地，赛伯鲁斯·荷鲁斯替他和他的父亲还了债只能说，加维尔·洛肯的牺牲心愿确实实现了，而且是以不打折扣的方式。」
「我完全迷糊了，这又和洛肯有什么关系？」帕拉斯问。
「当然有关系。」尤利乌斯说，「在取得力量之后，赛伯鲁斯·荷鲁斯就会返回复仇之魂，而加维尔·洛肯与他的游侠骑士小队现在正在潜入复仇之魂完成标记任务的途中。」
「————他们会遭遇到吗？你说潜入，复仇之魂这么大，他们在完成任务之后应该是不至于被一网打尽的。」
黎曼·鲁斯揉著自己的太阳穴说，他的脸皱了起来，似乎正在反复与自己脑子中的什么画面斗争。
「等等，你一直反复在提到加维尔·洛肯是什么意思。」
帕拉斯突然警觉起来。
「这个洛肯难道是我们认识的洛肯吗？不可能吧？我们认识的洛肯在一万年后————唉等等？」
「您很敏锐。」牧师笑起来，「不管怎么说，这段经历里还是必须要有加维尔·洛肯才行，所以他是很适合出现在这里，弥补他缺失位置的人。嗯，来吧，诸位，我会带领你们去与他们汇合。」
牧师带领他们走下石头塔楼，从底层的另一扇门出去，打开门之后，他们发现这里是花园的一部分，两侧的树木有些硕果累累，有些则刚刚抽出嫩芽，石榴殷红饱满，像是抛光的红色珊瑚般发亮，走到后来，那些太过密集垂下的枝条完全遮住了他们的眼睛。
帕拉斯不得不伸出手去用力推开那些密密麻麻的石榴枝条一随后，他的耳畔传来了一种他很熟悉的声音：反应堆核心与引擎的嗡嗡工作声，从遥远的数层甲板下传来，带著机油与防腐剂和更加混杂的气味的过滤空气飘进了他的鼻孔。
他惊讶地试图移动脚步，接著发现自己的双脚正站在一块坚硬平整的飞船地板上。
鲁斯就站在他身旁，阿莉维亚则在他的另一边。
尤利乌斯·罗伯特·奥玛已经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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