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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十五年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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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十五年前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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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6章十五年前的兄弟(第1/2页)
    在天河之路的中府地带,最繁华的城市是归洛城。这座城市历史非常悠久,已经超过了百万年,是天河之路建立之初就已经存在了。自古以来,天河之路群雄争霸,只有最终的获胜者才能成为宗主势力入驻归洛城,其领袖成为管理人掌控整个天河之路。
    所以归洛城还有一个更响亮的名字——古京!
    城的中央有一座宫殿,一个魁梧的中年人正坐在宝座上。他身姿挺拔,身形端正,一双虎目中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威严,仿佛一座庄严的神像。
    这个时候,一个小兵走进来说道:“盟主,沈王爷到了,就在殿外等候。”
    “请他进来。”盟主说道,他的语气很冷漠,没人能听出他的心情如何。
    “是!”小兵领命出去了。不久之后,一个满头白发的老人走了进来,对盟主俯身行礼。
    “见过盟主大人。”
    “不必多礼,请入坐吧!”盟主立刻变得和颜悦色起来。
    这个老人是盟主的爷爷的曾叔祖,曾爷爷的亲兄弟,因此得封亲王之位。不过他还有一个更令人敬畏的身份,那就是当今的天河盟中唯一存活的经历过两千年前天河之乱的人,是资历最深的元老级人物,因为学过长生术所以活到今天。他当年为天河盟的建立立下汗马功劳,被誉为天河盟第一神将。即使退休了,也依然被所有人尊敬。
    “沈王,消息您已经听说了吧,妖族又联合起来了,还说要征服所有人类势力。”盟主说道,“这次他们作战的时候有纪律,懂战术,恐怕已经得到英明的领导。也许一不留神,又会是一场颠覆整个天河之路的浩劫。”
    “盟主多虑了,别说一群不成气候的小妖怪,即使多年前不可一世的猫族,不也被我们摆平了吗?”沈王爷不屑一顾的说道,“从发来的消息上,我并没有看出他们有多么强大的势力和英明的战术,因此不需要兴师动众。即使他们真有当年猫族一样的强大实力,我也有把握再摆平他们一次。”
    “是嘛,沈王这样说,寡人倒放心了不少。”盟主点了点头,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显然并没有完全相信他。
    然而就在这时,刚才那个小兵去而复返:“盟主,菱花国师求见。”
    “国师?他怎么来了?”盟主有些疑惑,在几十年前星辰海发生了一场动乱,几乎摧毁了星海秘境所有水族。自己也曾派人去阻止,不过却失败了。无奈之下,自己只好大军压境,制服了当时发起战争的虺妖种族,并将虺妖王当做人质。而这位名为菱花的年轻人当时是虺妖王的军师,也被自己收编来了。此人精通奇门遁甲,占天卜地,天文地理,无所不精。这些年来他也曾为自己立过不少功劳,成功从军师升级为国师。不过他为人高冷,从来不会主动拜访自己的。
    过了一会儿,衣着朴素的菱花国师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大概三十岁左右,长着一张清秀的瓜子脸,一头灰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后。虽然身上没有妖气,可以判定是个不折不扣的人类,但他浑身却散发着一种极为阴险的邪气,令盟主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国师,请问这位是谁?”
    “禀盟主,这位是我的一个朋友。”菱花国师说道,“他学富五车,才智过人,因此我想将他推荐给盟主,替补我曾经的军师之位。”
    “哦,他很有才华了?”盟主看了那个人一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人俯首一拜:“禀盟主,在下名叫月衔蝶,希望能为天河盟效犬马之劳。”
    “好的,月先生,你也听说最近妖族在闹事吧,”盟主决定考验他,“你对此有什么意见吗?”
    “是的盟主,妖族之事在下确有听闻,”月衔蝶说出了自己的见解,“从妖族出现以及动手的经过看,他们并没有强大的势力。虽然纪律严明,却也没展现出过人的战术,只是单纯的擒贼先擒王而已。不过这也表明指挥他们的人拥有良好的军事素养。而且从他们屡次轻松制服各派宗主,他们中拥有强大的高手。除此之外,仅凭数千妖族就敢放言征服天河之路,如果只有普通妖怪,那有可能是在胡乱放狠话。但他们有优秀的指挥者,就应该知道说出这种话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因此他们并不是在说着玩,而是决定决定背水一战。综上所述,我们的对手虽然数量不多,不过拥有强大的高手以及英明的领导,而且都抱着必死的觉悟。所以我们不能小看,最好派遣一支队伍过去将其剿灭。为保险起见,领队者应该是善于统兵之人,而久经沙场的老将军沈王爷就是最好的人选。
    “不行,沈王年事已高,不可再临沙场。”盟主果断拒绝。开始的时候他还算满意,这个月衔蝶思路清晰,把一切都分析的头头是道。然而听到最后发现他居然想把沈王爷派上战场,要知道沈王是自己座下第一人,如果想驱使沈王,那就等同于向自己的权利发起挑战。因此盟主当场拒绝了他这种大逆不道的建议。
    沈王爷冷冷的看着他说道:“好大的胆子,你还没成为军师,就已经开始对我下令了。”
    月衔蝶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并不是下令,只是把最稳妥的办法说出来而已。至于如何决断,那就要听盟主的了。”
    “很好,你还知道要听寡人的,”盟主点了点头说道,“沈王已经退休了,如果让他出战,岂不是要被人嘲笑我天河盟没有堪当大任的年轻人。不过你说得对,寡人的确该派一支部队前去。为了保险起见,就将寡人手下的护军统领寒鸦派过去。他的寒鸦禁卫军足有三万,战斗力强横,足以摧毁妖族。”
    “如此甚好,祝愿盟主旗开得胜。”
    盟主站起来,走到月衔蝶面前说道:“你的才华寡人很欣赏,以后就留在寡人身边吧,希望你可以永远为天河盟效力。”
    “多谢盟主。”月衔蝶再施一礼,虽然气息有点阴冷,但他的姿态谦虚诚恳,倒是比高冷青年菱花国师温和得多,令盟主感到很满意。看来国师这次的确推荐了一个优秀的人才。
    ******
    天空渐渐暗了下来,天河之路上是没有日出日落的,不过每过六个时辰,天河之路上所有的光线都会消失。和凡间的夜晚差不多,只是无法看到皓月星辰罢了。
    在广袤的陨星平原上,有一片延绵五百里的庞大山脉。这片山脉终年被迷雾笼罩,在空中几乎完全无法发现,仿佛隐身了一般,因此被称为云隐山。因为这座山物资匮乏而且地势危险,所以人烟罕至,不论哪个门派都不愿意占领这个地方。一来二去,这里彻底变成了荒山。
    这个时候,一个年轻人坐在山前一块石头上,并没有上山,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他等了很久,直到天空完全黑下来,云隐山的迷雾开始扩散的时候,才有几个人影出现在远方。
    这些人中为首的是个女人,虽然相貌很美丽,给人的感觉却阴森森的。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妖怪,押送着几个人类向这边走来。
    青年立刻站起来,想要自报门户。而女人好像早就知道他会在这里一样,随口对青年说了一句“走吧”,然后就从他身边经过,带着属下走进了山间的迷雾中。
    青年顿时摸不着头脑,不过看起来那个女人并没有排斥自己。于是他跟在一众妖怪后面,走进了云隐山。
    女人带着一群人七扭八拐,在山路上绕来绕去,最终来到一个山洞前。这里草木横生,怪石嶙峋,非常难被发现。她走进山洞,并令属下把那些人也押进来。
    就在青年犹豫要不要进去的时候,背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长虫,你在这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百鳞回过头,看到鹏天啸正站在自己后面,和他一起的还有那位可怕的少年。而且他们身后一样有十几个妖怪押着几个人,而且都是熟人。
    “走吧,我们不会害你的。”鹏天啸拉着百鳞就走了进去。
    山洞里面积很大,非常宽敞。鹏天啸把手放在一面墙壁上,使用意念将那面墙改造成一个巨大的囚牢。他把那些苍龙湖的俘虏关进去,还在囚笼上设下封印。然后他如法炮制,又做了一个囚笼来关烽烟将军俘虏来的敌人。
    等俘虏关好了之后,鹏天啸就让那些押送的妖怪回到大部队里去。他们在勘察地形并选好云隐山做营地之后,就约定好将队伍分成三部分,分别驻守云隐山的三个隘口。
    此时李金裘身上的穴道已经解开了,看着外面待遇明显不一样的百鳞,顿时火冒三丈:“百鳞,你果然背叛了苍龙湖转投了妖族。这也难怪,你本来不就是妖怪吗?”
    百鳞被曾经的门主如此质问,顿时不知该怎么说。鹏天啸却没有让他为难,对笼中的李金裘说道:“闭上你的鸟嘴,你没资格指责他,就是他以投降做条件,才换来你们整个苍龙湖没有被夷为平地。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哦,这么说他倒是在为我着想了?”李金裘意外的看着百鳞说道,“既然你如此仗义,那我也不会只顾自己的小命。所以现在我得建议你,赶紧离开他们,如果继续和他们混在一起必将会死无葬身之地。”
    “为什么,他们明明很厉害,已经打赢两个宗门了。”百鳞问道。
    “因为他们已经犯了天下大忌,”李金裘说道,“妖族战斗力强,凝聚力却不高,因此一旦组织起来,就会拥有可怕的力量。他们今天开战的消息如果传出去,整个天河之路都会对他们宣战。而天河盟为了维持自己的地位,更是会调兵遣将前来围剿。他们虽然取得了点芝麻大的胜利,但和整个天河之路作对是死路一条。”
    “这不需要你担心,我们早就做好了和所有人为敌的准备,其中当然也包括天河盟。”鹏天啸说道,“我们对你们几个势力出手,并不是觊觎你们的地盘,我们就是要借此向整个世界宣战。”
    “可是无情的刀剑会彻底摧毁你的野心,别忘了当年猫族是什么下场。”
    “那就像猫族一样败尽强敌,再来个完美谢幕也不错。”
    “……”
    百鳞看他们两个一个比一个说的天花乱坠,也不知该偏向谁。然而他毕竟和鹏天啸一样是妖怪,和他在一起内心深处感到很亲切。在短时间的相处之后,他已经放下了敌意。
    就在这时,寒铁衣也回来了,他没有带押送俘虏的妖怪,而是亲自押送,因为俘虏只有一个人。
    鹏天啸看他回来,顿时不和李金裘扯皮了。从刚才的通讯中,他知道寒铁衣遇到了意料之外的事。
    “鹏兄,我回来了,”寒铁衣把那个被封禁的虬须汉子丢在地上说道,“这个人是乱神山之主谷梁豹,他的实力很强,三大牛魔合力才擒住他的。”
    “只抓了一个人吗?”
    “没错,本来我想把所有头目抓起来,结果遇到了变故。”
    “快说说,咋回事?”鹏天啸让他进来慢慢说。
    “事情是这样的,当我们把谷梁豹抓住之后,本想用他来威胁乱神山所有人投降,结果一个人突然造访。询问之下,那个人居然是新势力幽罗月的使者。”
    “什么?”鹏天啸一惊,“不是说乱神山不经常与外界来往吗,怎么会那么巧碰上外来使者?”
    “这个我也很奇怪,那个使者出现的太巧了。因为去的时候月小牧说遇到变故赶紧撤离,所以我就直接带着掌门回来了。”
    鹏天啸踱来踱去,然后说道:“你做的很好,咱们现在外强中干,不能招惹太多敌人,遇到其他势力的人的确该回避。至于为什么乱神山会和幽罗月牵扯到一起,一会儿提审一下这个家伙就知道了。”
    不久之后,鹏天啸把谷梁豹带到另一个山洞里。寒铁衣他们也跟了过去,准备审讯谷梁豹。
    鹏天啸解除了他的禁封咒,他立刻苏醒过来,懵懂的看着四周。花了十几秒,他才想起来自己是谁,以及在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于是也立刻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你们……你们这些强盗!”谷梁豹狠狠的盯着面前的人,通红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跳起来就想动手,不过月小牧上前抬手虚空往下一按,他就被一股强大的真气死死压在地上了。
    习武人?谷梁豹顿时吃了一惊。据说习武人已经几万年都没出现了,因为和修真者比起来都要弱不少,所以逐渐走向没落。而自己的实力在整个七步原都是巅峰之列,此时在封印解除之后已经完全恢复了,却在这个年龄小小的习武人面前一招都走不了。
    “别太嚣张了。”谷梁豹一声怒吼,一把飞剑从他身上飞出,瞬间分裂成数十把,向月小牧刺过去。然而月小牧依然单手压着他,另一只手虚空一晃,残影飞掠而过,数十把飞剑同时被拍的粉碎。
    不过飞剑之后紧随的就是一条金色的长蛇,在空中游走而来。月小牧抬手就接,不过蛇居然一扭就躲开了他的手,继续向月小牧缠绕而来。
    这并不是一般的龟甲缚,而是束缚咒中较为高等的金蛇缚。龟甲缚的绳索虽然可以控制,不过并没有感知能力。而金蛇缚所化的金绳却可以自动走位,锁定目标自行追踪,难以拦截。更何况月小牧此时一只手压着谷梁豹,现在只有一只手能用了。
    然而这点走位能力对于习武人而言一只手就足够了,月小牧抬手向金蛇左边接过去,金蛇往右一闪,然而在它躲开的同时,月小牧的手也往右边一晃,就成功抓住了蛇的七寸。然后月小牧手中一发力,将那只蛇捏成一片光点。
    谷梁豹见技能对月小牧没用,于是把重点放在挣脱上。他默念法诀,身上逐渐出现一道道血色的条纹。当所有条纹连接起来的时候,他顿时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仿佛足以撼动身上这座大山了。
    这是乱神山的招牌法术,也是一种气血之法。虽然用法单调,不过一旦使用出来,就可以将力气翻涨十倍。之前在乱神山他就是使出这招,才能够以血肉之躯与三大牛魔抗衡的。
    谷梁豹按着地面,双臂的力量如巨龙般爆发而出,居然缓缓撑起了自己的身体。就连大地都承受不住他的巨力逐渐裂开。
    这个时候,月小牧感觉手被顶了起来,谷梁豹居然在撼动自己的控制。自己虽然是习武人,但真气经过师傅的教导之后要凝练的多,弥补了技巧上的不足,拥有了和你修真者抗衡的能力。虽然现在只用出两成力,但谷梁豹能够顶得动也足以骄傲了。
    月小牧二话不说,直接把力气加到五成。谷梁豹顿时感觉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威力无穷的双臂在这股力量面前仿佛两根牙签,顿时再次被压垮下去,趴在地上不能动了。
    月小牧压了他一会儿,发现他已经不再反抗了,于是松开了手。谷梁豹艰难的撑起身体,却没有站起来,他的斗志在刚才的交锋中已经丧失殆尽了。
    “谷梁大叔,我的本领你看到了吧,而且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在我之下,你是没办法反抗的。”月小牧走过去把他扶起来,还帮他擦了擦身上的土,看的鹏天啸几个人眼角直抽搐。
    “现在我要问你一件事,希望你可以告诉我,你和幽罗月组织到底是什么关系?”
    “幽罗月?”谷梁豹一愣,然后就明白妖族准备对幽罗月动手了,想在自己这里刺探情报。幽罗月的确是自己的盟友,自己也知道幽罗月的部分底细,不过正因如此自己绝对不能说出来,因为乱神山从来不会出卖盟友。
    谷梁豹阴森森的冷笑着说:“如果我不告诉你,你能奈我何?”
    “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又没有伤害你。”
    “也就是说如果得不到答案,你就准备伤害我了对吧,”谷梁豹坚决的说道,“可惜你的美梦注定要落空了,不管幽罗月能不能挡住你们,他们的情报也绝不可能从我口中泄露出来。”
    “我求你还不行吗?”
    “你还会求我?”谷梁豹感觉很可笑,现在自己是俎上鱼肉,对方说出这种话一定是在戏弄自己。于是他也开玩笑说,“既然求人,那你为什么不补偿我一下呢?刚才你压了我那么久,搞得我腰酸背疼手抽筋。”
    “要我给你按摩吗,这倒不是不行,不过按摩完了你必须要告诉我!”
    “老子受够了!”鹏天啸的小宇宙终于爆发了,抓住月小牧的衣领摔在地上,“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这样审讯的。你靠边站,让鸟爷我亲自来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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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鹏天啸一脚将谷梁豹踹倒在地上,踩在他的胸口上说道:“老小子,赶紧把幽罗月组织所有事情说出来,胆敢说个不字,让你大小便失禁。”
    “那我可得谢谢你,最近我正好尿不尽还便秘,正需要有人帮我顺一顺。看你这副吓人的模样还以为你不是好东西,没想到还是排泄科的大夫。”
    “你这混蛋!”鹏天啸气的鸟毛都竖起来了,“再敢胡说八道,我啄你一百个窟窿,让你变成马蜂窝!”
    “是嘛,我最近浑身长青春痘,你如果能帮我挑一下再感激不过了。”
    “你……你信不信,我把你扒光了然后丢出去。”鹏天啸用出曾经对付过月小牧的招数。
    “谢谢,我想裸奔很久了,却一直迈不出关键的第一步。不过如果我光着屁股从你这跑出去了,你不怕被误会吗?”
    鹏天啸差点跳脚,这货简直一杠精,自己当这么多年将军都没见过这么贫的。
    “我受够了……我受够了!现在我就把你炖成一锅肉汤,充当军粮。”
    “是嘛,希望你们吃的时候别给噎死了。”谷梁豹撇了撇嘴说道,“真不愧是妖族领袖,动不动就要吃人。你吃我一个很简单,难道还能把这个天河之路吃下去吗?”
    “领袖!”鹏天啸听到这个词,立刻纠正,“你好像误会了,我的确想吃掉天河之路,不过我可不是妖族的领袖。”
    “你不是?”谷梁豹顿时愣住了,他见鹏天啸威武雄健,声音浑厚,气势不凡,颇有大将之风。而且各种事都是他带头参与,本以为他就是妖族领袖。结果现在才知道他是个属下,这一切的背后另有其人。
    “如果你不是,那谁是领袖?”
    “那不就在那边站着吗?”鹏天啸往月小牧那里一指。
    谷梁豹的目光立刻对准了月小牧。月小牧不知该说什么,只是微笑着向他点了点头。
    谷梁豹见眼前这位气若游丝,身轻体柔的“小姑娘”,在自己的注视下甚至明显闪过一抹娇羞。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碰上了世上最荒唐的事。
    片刻之后,他突然笑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甚至站都站不稳了。
    “哈哈哈哈……领袖居然是你。虽然不知道你有什么能耐,但领袖居然是个习武人……莫非你要笑掉我的大牙不成,哈哈哈!”
    “习……习武人怎么了,不可以做领袖吗?”月小牧被他笑的有些慌,不过依然坚持着质问他。
    “笨蛋,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啊!”谷梁豹艰难的止住笑说道,“世间不论哪种人类修行者,每经历一次蜕变就等于重新活一世,即使外表不变,一世寿命时间结束了就会立刻羽化。修真者汲取天地灵气,一世寿命将近五个甲子,而习武人的寿命却等同于凡人。当年猫族征服天河之路你知道用了多少年吗?两百三十年。就凭你这区区百年的寿命,估计打不了多久就寿终正寝了!哈哈哈……”
    “你特么给我闭嘴!”鹏天啸突然怒了,冲上去扇了他两巴掌,将他打翻在地。然后抬手拔出钢爪,狠狠劈了下去,居然准备杀人了。
    月小牧闪到他身边,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擒住。没想到鹏天啸会生这么大的气,不过现在是绝对不能让他杀人的。
    谷梁豹瘫倒在地上眼前直冒金星,刚才被鹏天啸两个大嘴巴打得头晕眼花,一时间使不上劲来。
    “住手,别忘了我们还要从他身上套取情报呢!”月小牧说道。
    “套个屁啊,他犟的跟驴一样,干脆宰了算了。”
    这个时候,寒铁衣也走过来说道:“没错,其实在下也觉得根本套不出来。在白天看他战斗的时候,在下就感觉到他是一个坚韧不拔的人。”
    月小牧叹息一声,世上的确有这种骨头死硬的人,如果是自己人那是福分,不过如果当对手就太难受了。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想起不久前看到的云鉴子和烽烟将军战斗的场景,顿时想起一个办法来:“烽烟将军,你不是可以用三生石来展现出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吗?现在能不能把它借给我。”
    “这倒没问题。”烽烟将军抬起手掌,一块墨色的石头出现在她手中。虽然形状普通,不过却闪烁着暗紫色的幽光,透露出一丝美丽的诡异。
    “这就是今生石,不需要什么法诀,只要放在人身上就可以了。不过发生作用的前提是被使用者必须对自己是否存活产生动摇,这样才会放弃抵抗,对三生石敞开心扉,将今生的经历重现出来。”
    “你这不是废话吗?如果他敞开心扉,那就自己直接说出来了,还用得着这石头。”鹏天啸吐槽道。
    “那没办法,我发明三生石是用来产生幻境迷惑人的,并不适合用于刑讯逼供。”烽烟将军想了想又说道,“不过也不是完全不行,因为三生石不仅能作用于人,还能作用于物。如果是某个物品,就不需要那些条件了。因为物品没有思想,只能任人宰割。”
    “早说啊!”月小牧顿时放松下来,只要加上这个功能应该没问题了。他来到还在半昏迷中的谷梁豹面前,把他身上摸索了一遍,然后拿出一块掌门印章。对于一个boss而言,代表权利的印章必然时刻带在身上,所以看这个印章的经历和看他本人的经历应该差不多。
    月小牧把三生石放在印章上,过去发生的一幕幕果然出现了。他仔细排查了一遍,最终锁定了三年前的一部分经历。
    那一天,谷梁豹正坐在房间里喝茶,一个小兵突然进来报告。
    “报告主公,乱神山东南边境的防军发现一支小部队出没,我军前去打探,对方称是幽罗月的部队。”
    “幽罗月,不是十年前已经划定好界限吗,怎么又来了。”谷梁豹不禁嘀咕起来,随即下令,“你传令边防军,让他们盯紧那支部队,然后把动向报告给我。”
    “这个……恐怕办不到,”那个小兵支支吾吾的说道,“在边防军发现那支部队的时候就跟踪过去了,结果却被他们引到地形狭窄的地方,全军遭到包围。他们缴了我军的械,还放一个人回来把这件事告诉主公。”
    “哦,原来你们是这样打探出来对方身份的。”谷梁豹气的差点骂出来,“幽罗月建派不过十余年,乳臭未干居然敢挑衅我,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既然如此,那就教训一下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七步原是谁做主。”
    然而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小兵突然跑了进来,“报告主公,幽罗月使者请求见面。”
    “什么,他们自己送上门了,真当我不敢动手吗?”谷梁豹一巴掌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把那个不知好歹的家伙绑过来,我看到底谁这么大的胆子。”
    然而他话音刚落,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就从外面传了过来,“不劳烦谷梁大人,在下已经亲自前来。”
    说话间,一个魁伟的中年人走了进来。此人穿着黑色短衣,身体还有些发福,居然是一副普通庄稼汉的样子。只不过他的脸上带着青铜面具,令人无法看见他的相貌。
    “你……你到底是怎么进来的?”谷梁豹惊讶的说道,自己门前有卫队把守,没有自己的准许绝对不可能放陌生人进来的。
    “这很简单,绕过来不就行了。”中年人说道,“贵军的卫队布防有漏洞,只要找个办法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就可以借机进来了。”
    “真该死!”谷梁豹骂了一句,对方既然通过硬闯这种无礼的方式进来,足以表明他们的强硬态度。不管他们目的是什么,都会誓不罢休。
    “既然如此,那就说明来意吧。”
    “是!”中年人拱手说道,“在下乃是幽罗月十二统领之一的断月,今日来此是向乱神山传达我主公希望结盟的意图。”
    “结盟?”谷梁豹一听,顿时发怒了。十年前幽罗月在七步原组建,幽罗月之主亲自出使各地希望得到栖身之所,却四处碰壁,那个时候是自己接纳了他们。乱神山向来隐居深山不问世事,因此自己将山外的一片千里平原划分给他们,双方协定互不来往。可是如今他们又打起自己老窝的主意,是不是太过分了。
    谷梁豹阴阳怪气的说道:“断月将军,看来我当初实在是太善良了,我应该把你们赶走,这样也不会引狼入室。”
    “大人误会了,我们提出结盟也是有理由的。”断月说道,“乱神山外的地域虽然宽阔,不过数千里内都是平原,几乎无险可守。一旦发生战乱,我幽罗月将处于被动。而乱神山虽地势险要,不过山外却没有任何布防。若是出什么事,敌人会直接攻入山中。幽罗月与乱神山优劣互补,若是结盟,幽罗月军进可攻退可守,既可以在平原阻敌,亦可回撤乱神山根据地凭险据守。合则两利,分则两伤,希望大人认真抉择。”
    断月一番话下来,谷梁豹倒是消了气,因为对方说的的确有道理。乱神山虽然喜欢清净,这么多年来也没出什么事,但谁也不能保证接下来会不会再出现一场大暴乱。不过从短暂的相处中得知幽罗月的当代主公能征善战,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如果结盟,那岂不是与虎谋皮。
    “如果结盟,那你们的主公想做盟主吗?”谷梁豹问道。
    “不,我们之间的结盟不需要盟主,只要在关键时刻相互合作便可。至于双方有不合之处,我们可以相互商议。”
    这个回答出乎谷梁豹预料,如果幽罗月不想做盟主,这说明他们的确对乱神山没兴趣。但是如果只是这样,那他们为什么要扣押自己的边防部队呢?
    “如果我不答应,你们会如何,拿我被扣押的部下做人质要挟我吗?”
    “怎么可能!”断月说道,“在我来的时候,贵部就已经被释放了,现在差不多该回来了。”
    他刚说完没多久,一个小兵就跑进来说道,“禀主公,我们的边防队已经回来了。他们没有出现伤亡,武器也都被送了回来。”
    “你说什么?”谷梁豹都惊呆了,本来他以为对方抓自己的部下,不是为了威胁自己结盟,也至少是要保证使者的安全。不过在这个时候放回来,对方就失去了牵制自己的筹码,使者的生命安全也没有任何保障。想到这里,谷梁豹不禁佩服使者的胆色。
    “断月将军,你的确是个勇敢的人。但是如果就这么放回来,你抓他们又有什么目的呢?”
    “我们只是想证明,我们的主公是个很聪明的人,他的抉择可信度很高。自始至终,我们都没有半点要挟之意。”断月说道,“我们始终都记得当年您的收留之恩,因此多年来都欲求报答,绝不敢冒犯。”
    说到这里,谷梁豹彻底放下心来。不过他毕竟隐居久了,让他就这样去和外人结盟还是有些不习惯。
    “好了断月,你说的话我已经明白了,不过我希望能给我时间考虑,毕竟这种事牵扯太多了。”
    “请大人慢慢考虑,在下先告辞了。”说完之后,他转身就离开了。
    月小牧安静的看完这份记忆,细细的琢磨起来,这个幽罗月之主果然眼光深远,几乎把一切都猜对了,只可惜谷梁豹没有听他的。
    旁边的寒铁衣问道:“接下来发生了什么,幽罗月和乱神山结盟了吗?”
    “没有,那件事一直拖到现在。直到你们去攻打的时候,他才真正明白断月说过的话,于是飞剑求助。所以你才在那个时候看到了幽罗月的使者。”
    “原来如此!”寒铁衣点了点头,“那个幽罗月之主的确是骁勇善战,我避开他一点毛病也没有。”
    ******
    这个时候,千里之外的一片平原上,在一座巨大的营帐中,一个英俊的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似乎在等待着什么。片刻之后,一个人突然走了进来,他身穿白色战袍,脸上也罩着面具,令人无法看清他的容貌。不过看那面具的样式,正是曾经出使过乱神山的断月堂主。
    断月堂主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普通的面孔。不过他眼中吞吐的精光,令人在十丈之外都感受到一种窒息般的压力。
    年轻人看到断月堂主,立刻站起来问道:“阿强,你回来了,乱神山的情况怎么样?”
    “桃子,我们需要从长计议了,”阿强把面具随手丢在一边,对面前的掌门没有丝毫敬畏,“刚才我带人来到乱神山外围,我自己亲自前去试探,看到乱神山的首府被一群妖怪围住了,不过他们没有动手。动手的是三个牛魔,应该是不久前在七步原被追杀的七牛魔的其中三个,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擒住了谷梁豹。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年轻的鳞妖。他率先发现我并询问我的身份,我回答了他,然后他当场带着所有妖怪逃走了,还顺手牵羊绑走了谷梁豹。”
    “什么,就这么跑了?”陶若水顿时愣住了。
    “对!”
    “被你一个人吓跑的?”
    “没错!”
    陶若水在帐中走来走去,妖族的退却表现并没有令他高兴,反而感觉大事不妙了。
    “这绝对不是单纯的妖族!”陶若水说道,“进退有度,出手克制,懂得擒贼先擒王。更重要的是,面对不了解的对手避而不战,如此谨慎小心,实在不像那帮凶蛮的妖怪。他们都背后一定有更可怕的人在操纵这一切。”
    感慨完之后,陶若水又指责阿强:“你留下部队亲自去打探敌情,为什么不让部队做拦截?那样兴许能把谷梁豹救出来。”
    “谁能料想到他们跑的那么快,如果不是三牛魔在,我还以为他们都是兔子成精呢!”阿强愤怒的把头盔摔在地上,显然也对刚才的事追悔莫及。
    陶若水苦笑一声,他也没办法怪阿强,就算他自己也无法预料会碰上这么一群妖怪。那些家伙的小心谨慎,见人就想退让,倒是和自己的一个老朋友一样。
    想起那个老朋友,陶若水就感到心情低落,曾经发生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他的一颦一笑,一嗔一怒,都清晰的恍若实景。自己来到天河之路已经十多年了,一直没有停止寻找他,任何风吹草动的消息都没放过,可是时至今日居然一点下落都没有,那个少年好像从来没出现在天河之路上一样。
    天河之路凶险异常,那种单纯的人几乎是寸步难行。不过即使如此,陶若水还是不相信老朋友已经遭遇不测。在这天河之路上,他们迟早会重逢的。
    陶若水叹息一声:“这七步原都是庸碌之辈,我的梦想也绝不止步于此。如果有一天能君临天下,号令四海,那将是生平所幸。征服七步原,就是我要走的第一步。可我还没想好用什么理由开战,妖族就先我一步动手了……唉,如今乱世将至,大敌当前,各种考验将会接踵而至。如果这个时候他和我在一起,我们一起指点江山,率军破敌,岂不是人生一大快事。可惜了!”
    听他说出一堆莫名其妙的话,阿强倒是没有意外,因为他也无时无刻不在怀念那个漂亮的少年,也期待着和他并肩作战的那一天。
    安静的一会儿之后,陶若水又问道:“乱神山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基本上没什么损失,不过群龙无首引起了不小的恐慌。有几个长老想趁机夺权,已经被我镇压了,并安抚他们一定会把谷梁豹救回来的。”
    “很好!”陶若水说道,“你现在就带人前去接收乱神山部下,并强调之前救回谷梁豹的承诺,然后将我们的根据地转移到乱神山。”
    “这不是趁火打劫吗?”阿强顿时愣住了,“乱神山对我们有恩,即使你想征服天河之路,也不该对他们下手。前段时间还担心动起手来会殃及乱神山,特地让我去请求联手,怎么今天就先拿他们开刀了?”
    “有恩是一回事,但在战略目的面前一切都要放下,我可不是那种为了报恩将部队置于险境的迂腐之人。如果你有更好的办法,希望你能提前说,不过现在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陶若水往外一指,表示这件事没商量。
    阿强叹息一声,虽然知道这么做很缺德,不过的确有必要。战争中的局势瞬息万变,再好的将军也无法预料到下一刻会发生什么,因此一切行动和基础都要尽量向取胜的一方靠拢。乱神山是险要之地,能拿下就必须拿下。至于他们的恩情,和战争的胜利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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