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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第五百〇八章法意雏形，无咒之咒
雪山小镇有专门的集市，摊贩摆卖的是各类品相不一的原矿。
当地市场粗放得很，往地上铺张麻布，放上石头就算摊位，或干脆连布匹都没有，把矿石往脚边一丢就等客人挑选。
摊主都是老头老太太，没什么劳动能力，手里的货也基本来自子女下矿的收获。
魔法矿物的种类千奇百怪，不是每一种都有标准市场定价，好卖的直接放商行里回收，不好卖的就需要通过零售形式变现。
镇上新来的机械师，每天都到矿石集市采购，他挑东西不问价，遇到合眼缘的，不论多少都直接拿下，于是镇上的人们都记住了他，而他的店铺一下就热门起来。
也是从此往后，镇民发现这个机械师什么都能修，小到家用电器，大到工程机械，又或者枪具武器，甚至磨刀修剑也是神乎其技，只要过手就是吹毛断发的好兵刃。
除了什么都会修，人们相信他什么都会造，找他定制枪械和子弹的矿工，不出一天就能提货，品质极佳，手感一流，威力惊人，各种细节要求也分毫不差。
还有锅炉、电磁炉、收音机、吸尘器，座钟、腕表，长笛、提琴、钢琴，计算机、无线数据机、光缆、天线————仿佛文明的一切造物对他而言都不值一提。
大伙很快就有了答案，这一定是传说中的综网雇佣兵，玩家就是不可思议与奇迹的代表，这是整个位面原住民的共识。
短暂的热潮过后，小镇接受了这个新奇的异界旅客。
林博的机械工坊再次清闲下来，因为这座小镇并没有长期规划的打算，镇民的消费意愿也不强，就算他能造出改易天象的机械，也无用武之地。
每天找他最多的就是下矿的青壮，用他们新采集的原矿换取武器弹药。
有时候林博感觉这些矿工才是玩家，而自己是镇子里的铁匠npc，负责给提供装备升级选项。
他已经开始按照不同价格档次批发制式装备了，护甲、枪枝、矿灯、镐子四件套，从灰色品质到紫色品质一应俱全，等矿工提交足够的矿石，就能以旧换新。
除了下矿工人，常来店里的还有一些半大小子，少年也有，青年也有，男孩居多，女孩也不算少，不过男孩是来看枪的，也问他收不收学徒，女孩子们总赖著不走，找他聊天，询问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模样。
镇子算不上封闭，就连他们也听说了不久前的大战，玩家领袖灯塔客的故事被传得离奇古怪。
据说他手不动，脚不抬，一眼瞪死了几十个荒芜恶神，杀得日月无光，死在他手上的人不计其数，流出的血能把高山淹没。
「夸张。」林博被小孩子问起此事真假的时候摇头失笑。
「大哥哥，你见过灯塔客吗？」小姑娘们亮晶晶的眼围著柜台一闪一闪，表情严肃又认真。
「见过。」林博靠坐在躺椅上，双手握著一颗矿石，用掌心细细摩挲，不断有石皮粉屑从指缝漏出，落在皮围裙上。
这个姿态是镇民视之为人物个性标志的动作，他们总说那个万能的机械师喜欢捧著石头发呆，一坐就是一整天。
少年们追问：「那你们认识吗？」
「认识。」林博在聆听矿石真名呢喃的泛灵星语，用灵魂喉舌与它对话，不夹杂咒力，仅仅是沟通，慢慢引导真名符文流泻的力量之语。
「哇—一厉害了哦，你居然认识灯塔客。听说他救了好多好多的人，都是被抓去当奴隶的人。他真的好善良，又强大。真想快点长大，赚了钱，我就去众像之城找他。」小孩子们的憧憬像火堆一样旺盛明亮。
林博笑了笑，「等你去到众像之城，他大概已经走了。」
周围顿时一阵唉声叹气。
店里经常有青年女孩逗留，这个年纪的男孩已经下矿了，而她们在镇上做其他工作，见识也更多，「这些异界冒险家也不都是好的，还有不少会偷偷捉人，卖给恶神和魔鬼。
很多偏僻的村子镇子都遭殃了呢，一夜过去，原地什么都不剩下。」
她们所说的事情屡见不鲜，荒鬼阵营的玩家，甚至巨神阵营里的部分成员，都会掳掠原住民作为资源，每次都是几万几万的大规模洗劫。
一些黑心的跨界商队，途经小世界停留补给的时候，也会偷偷捕奴。
哪怕是始祖小世界，主城之外的生民也经常落入魔掌，等待他们的是永世苦役，以及作为耗材乃至食物的悲惨命运。
荒鬼阵营的主城覆灭，脊梁被打断导致抬不起头，但他们并未真正衰退，每天都有新成员加入。只要荒芜恶孽的入侵不停，他们就可以再度起势。
而荒芜恶孽来自许多个毁灭时间线，是杀不完的，它们的入侵是既定的宇宙末劫，代表著位面的生灭大循环，只能尽力抵挡、推迟，但无法制止毁灭到来。
大法师固然恐怖无双，也不至于把无穷时间线里的太古邪物全杀干净，他终究是要离开的，到时候的位面战争该怎样还怎样。
说不得未来某天，荒鬼阵营也出现一位盖世人物，带领后人把众像之城屠一遍，报仇雪耻。
店里的孩子真诚发问：「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平平安安的呢？」
女青年们摇头，笑得意味深长，「别想了。活好一天是一天吧。」
战争年代的小孩都很有觉悟，大概是从小听各种恐怖的真实事件，已经对凡人的悲惨境遇习以为常。
林博安静不语，只是细细揣摩法意。
他经常花费一整天来聆听矿石的低语，通过言灵共鸣，感知真名符文流泻出来的力量之语。
万物真名讲述的无非是两种事情——力量和历史。
历史是世界运动残留于物质的痕迹，是过去。力量是运动在物质内部的延续，是现在。
他要寻找不存在于历史和力量中的未来，化作法意，让力量依循这套规则体系继续运动。
法意是找不到的，只能人为设定。
从基础开始，林博寻找御术和咒言的共通点。
如Lv1流之御术，可用魔法语的「去、来」描述。
Lv1的生之御术，则是「变形」。Lv1的烈之御术是「热、震动」。Lv1的固之御术是「冷、静止」。Lv1的绝之御术是「不变、稳定」。
哪怕是咒言，也需要信念的引导，在对物体下咒时，需要绝对明确自己想要达成的目标，这就是语义准确才能贯通言灵。
咒言可以让真名符文听懂并服从，而真言术是强行控制。
林博尝试一边使用御术，一边施放咒言，让被禁劾的物体铭记他的号令。
「（咒言）[青银解石]飞来、飞去。」
这方法花费了双倍的咒力，而在他停止流之御术的时候，矿石依旧在空中穿梭。
林博看著这枚来回飞行的矿石，其内部没有法师的咒力存留，而它的真名符文在不停复述法师的号令，不断消耗矿石内部的魔能物质以维持运动姿态。
这就是流之御术最基础的法意雏形。何时林博能不借助咒言达成如此效果，就算初步成型，可以继续修持，不断提高法意强度了。
「将御术信念锤炼成力量之语————是了，咒力本就是我的本名符文流溢出来的力量，和万物诉说的魔法语是一回事，只要将信念篆刻在咒力中，无需念咒，一念成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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