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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3章《拉里·金直播秀》
根据美国公共广播社(PBS)公布的消息,美国人最喜爱的小说以「强故事性」、「历史性、本地性」,以及「科幻类」为主。这三方面代表性的小说分别是《纳尼亚传奇》、《日诞之地》和余切的《地铁》系列。
除了冒险爽文,另外两者都和余切脱不了干系。
这代表什么?
在詹克罗看来,余切已成为这里的文化。
「如果你把自己视作为一个内地作家,你确实无法做什么;如果你是一个受到西方所推崇的东方作家,那你可以做些什么,因为你确实是在西方传媒下成名的,而他们没有人有这个条件。」
「马来西亚更不会有。他们是文化上的荒漠。」
挟洋自重?
确实是这样,马尔克斯之前也干过。哥伦比亚爆发了屠杀一而马尔克斯在墨西哥城通过欧美媒体发布对军政府的斥责。
于是,余切宣布自己要回马来西亚筹款,但是他是在美国宣布的。一批记者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他们决定跟随余切走访。
由于苏东剧变,余切经常合作的记者刘祥成跑到莫斯科等待新闻机会了。
这给余切身边腾出一个位置。
新认识的美联社华裔记者刘世诚听说后,从芝加哥飞往纽约,询问余切:「余先生,我是不是有这个机会和您去马来西亚?」
余切问他:「你怎么看待马来西亚的华人处境?」
刘世诚当然知道马来西亚的情况。他直白的说:「我如何看待,取决于您如何看待————当然了,我感情上同情那里的人。」
「你为什么感到同情?美国不也打压华人吗?」
刘世诚惊讶于,余切居然会追问他。他思索片刻后坦诚说,「马来西亚怎么能和美国比?这不一样。」
余切笑了。「哪里不一样了?」
「我不能说出歧视性的话语,但谁在创造财富?谁在研究知识?我们都知道。」
余切点点头,又问:「你觉得这和德国人针对犹太人的集中营有何区别?最开始,德国人只是限制犹太人文化,比如不许他们再使用有关于犹太人文化的图案,紧接著剥夺他们的正常权利,宣传他们破坏了德意志的民族秩序」,再之后破坏犹太人的文化,以及赶走犹太裔的学者————」
卧槽,这是提都不能提的滑梯啊!
刘世诚听罢,一边看著余切的脸色,一边谨慎的说:「这个形容实在是过于惊悚,恐怕我一个小记者————」
等等!
这时,他忽然发觉余切面色不悦,于是他话锋一转:「但是,谁又能说这不一样呢?」
在他的等待中,余切深吸一口气道,「继续说下去。」
是了!
刘世诚浑身上下一麻,忽然明白了!
余切想要说这些话,但以他的身份不能说这种话。所以他希望有人能替自己说。
于是,刘世诚更进一步道:「我们不能等一切无法挽回的时候,才想起来为了良心说话。尤其是东南亚是发生过这种前科的,那里有过许多次惨剧————」
「我写这些,完全是出于我的道德本能。」
余切明显很满意,指著日历道:「我不希望有人知道你专门来找过我,我们的飞机会在阿拉斯加转机,也许你能出现在那里。」
刘世诚顿时面色一喜,他知道自己成功拿到了机会。「余先生,我会买好机票。」
七月初,余切接受CNN的采访《拉里·金直播》,主持人介绍他道:「我们这个时代最受欢迎,最智慧的人,可能也是最有名气的东方人一在联邦最高法院的门楣上,从左往右分别有三个雕像:孔子、摩西和梭伦。」
「余是我们这个时代的孔子,我们应当称呼他为余子」————这不奇怪,因为宣称受过他指导的弟子很多,也许比孔子的弟子更多?」
「你是说余主义分子?」余切主动提到这个词。
拉里·金很满意,大笑著点头:「是的,我刚看了您在阿肯色州的演讲,我也成为了余主义分子。」
访谈也从这个话题开始,余切先后就印第安人的人权发展,他获得诺奖时的经历,以及近来和弗里德曼的争论说话。
值得一提的是最后一个话题,那场发生在林岛步道的辩论被传得神乎其神,现在已经有许多版本————而弗里德曼本人也是美国的学术明星,因此拉里·金不断追问其中的细节。
弗里德曼的表现肯定很让美国人失望。
菜不可怕,可怕的是懦弱。
「弗里德曼真的躲著不愿意出来吗?」拉里·金反复确认,「他从来不害怕辩论,我们都说他是好斗的小个子!这是他赖以成名的本事!」
余切摊了摊手:「很多人看到了这一幕,有几十个诺奖获得者可以替我证明。」
「那么发生在机场的辩论呢?很多人感兴趣,您如何知道弗里德曼生平的?他说这是他的隐私,而且你牵扯到了他的家人————」
「我只是如实讲述了他写在自传里的经历。那曾经被他视作为光荣。」
「但这是他的隐私,他说————」
余切摇头道:「你不能说你需要的时候是荣誉勋章,你不需要的时候成为了隐私。在这方面,我更欣赏詹姆斯·沃森,尽管他的《双螺旋》也有大量自吹自擂的情节————他至少愿意承认。」
「我觉得,比起惹麻烦来说,伪君子更可怕,我不愿意和这样的人深交,我也不相信他的研究成果。」
拉里·金深以为然。
从现场的观众热线来看,显然美国人也更支持余切的说法。
《拉里·金直播》的特色就是有观众时不时打来电话,主持人会因此调整自己的话题。有时被采访者会方寸大乱,但这反而被观众认为是真实的一幕。
前些年华莱士《60分钟》那种深度访谈,已经逐渐走下坡路了,直播现场秀越来越受欢迎。不仅文化界的名流,就连政界商界的人也到这里做宣传。
余切很快被问到一个棘手的问题。
「弗里德曼说你精心准备了在机场的羞辱,你为了那四十分钟准备了几个月!他说,你把他的自传都背下来了!」
这个人明显是芝加哥学派的支持者,但余切并不反驳,而是肯定道。「是的,我在几十年前使弗里德曼的夫人罗丝写下来那本书,而且花了几个月全文背诵,在一个由美联航安排的碰面上,遇上了同样在转机的弗里德曼,并且控制他走向我自取其辱!」
拉里·金听到一半就绷不住了,直到最后哈哈大笑。
紧接著,一个叫霍克的美国观众打电话问道:「你为什么要为那个地方辩护?你是不是你们红色机器培养出来的人,因此,你总是在为你们中国人辩护————弗里德曼是个大傻叉,但这并非代表你就高尚————」
拉里·金表现出一副略带为难,但实则为节目效果心花怒放的样子:「呃,霍克,你要知道你面前的是东方余,他是————下半世纪以来最伟大的文学家之一,我甚至想要去掉之一,他一定有他的考虑————」
「不用替我解释!」余切挥手喝住了拉里·金的表态。「我确实是这样的人,我始终为我的people人民(这里非政治意义上)说话,就算是将来也是如此。」
「我不需要为此辩护!这应当是我的美德!」
「你知道弗里德曼一生中沾了多少次革命者的光?但他随后站到了反面!在我看来这是一种背叛的表现,或者用你们的话来说,是弑父情节」?但他并未超越过去的父」,他只是传达一种耸人听闻的观念。在各种道路上,他总选择更为容易的道路。」
随后,余切谈到了现场的节目主持人。
「拉里·金先生的出身贫寒,他的学习成绩不好,没有上过大学,在电台打杂多年,终于等到了出人头地的机会—他受到了电视台总裁的赏识,并把这档节自打造为王牌!」
「但拉里·金并未把自己当做了不起的人物,他总是尽可能把镜头让给嘉宾,非常谨慎的听取团队意见————」
观众只见到拉里·金张大嘴巴,脸上有著难以言喻的感动。他一生中做过许多次采访,而能够对他如数家珍的却几乎没有。
而且这个人竟然是东方余,以一种他难以想像的了解在描述他,其中隐隐的肯定,让拉里·金只觉得身体颤抖。
「——你知道我们和弗里德曼有什么不同吗?」
余切以这句话说完拉里·金的故事。「就是当我们功成名就,再次碰到在岸边挣扎的年轻人时,我们不会说那是他必须要经过的充满眼泪的河谷」,如果有可能,我会向那个人伸出手,因为我也许拉上来一个手上充满冻疮的人,那是我自己。」
节目并未响起掌声,因为这不是在演播厅内。余切和拉里·金的采访是在线上隔空进行的,事实上,拉里·金身处亚特兰大的一个录影棚里面,他身边全是团队的同事和大屏幕播放的对话资料片。
但人们能明显感到拉里·金被震撼了,他手足无措的走出画面外,隔了一会儿后又走进来—也许他落泪了?或者他情绪难抑,需要时间来平复?
「我感到荣幸,真的,我感到荣幸。」拉里·金说。
节目最后,拉里·金的最后一个问题是,「你为什么能知道我的经历?余先生?」
余切选择用第一个观众的提问回答,他忽然回到了刚才那里,大笑著说:「我提前准备了几个月,朋友们,而且我把拉里·金的经历都背下来了。」
「我正是那个用心险恶的人。」
—毫无疑问,这个节目促使余切的声望再胜一筹。观众能很明显的看到,拉里·金是如何被余切在一场谈话中被折服的。
「他肯定也成为余主义分子了!」那个叫霍克的观众后来接受采访时说。
「那么,你呢?」
「我不知道,但我相信余先生胜过了弗里德曼,我相信当时的场面,一定比那些学者形容更加糟糕————」
很多名人从这档节自里表示自己学到了真东西。
余切似乎是在搞另外一种打法,他轻松的就知道如何使自己受人喜欢,这引发了美国系媒体在大众传播上的深思。一方面,媒体需要尽可能的拉踩,甚至抹黑美国之外的各界名人,尤其是那些不太合得来的国度。
但另外一方面,这种忠诚、秩序,以及纪律塑造下的刚毅,似乎又符合老美国人的审美。
当有人扛得住审视,这就使得其中迸发出伟大的英雄主义,因此促使人反而崇拜这样的人物。
于是,当余切离开美国时,更多的读者听说了发生在中国华东的水灾。一些读者成立了援助会,派出人当国际志愿者,还有一些人准备到马来西亚旅行,顺便再看看那里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们每年都会来东南亚度假,为什么不做一些事情呢?」有人说。
在纽约长住的,有两位余切的「朋友」,一个李政道,一个是犹太裔经济学家弗里德曼。
两人都听说了余切正在筹资,反应各异。
李政道直接发声站在余切这边,而弗里德曼开始拙劣的思考。
近来和余切的辩论,使得弗里德曼沦落为丑角一样的人物,但他当然不只有这点本事,他仍然是经济学界的泰斗。
港地有教授形容他「思维快如闪电,一生从未输过辩论,能和他辩论就是一般人一生的荣幸」,他并不是一个完全的菜鸡,过去之所以惨败,是因为余切真的太了解他弗里德曼至今不明白,为什么余切知道他过去的一生。
有些事情连他老婆罗丝都不知道,这不在那本自传里。
「他有可能是那个国家推出来的特工,或者他至少得到了一个国家情报部门的帮助,他知道的太多了,他不应该知道这些事情。」弗里德曼在另一档节目上道。
「也许克格勃和他有合作呢?」弗里德曼说,「或者,那些崇拜他的人为他编制了某个情报网?」
「德国人也可能!他们的科尔,他们的朔伊布勒,你看到那些在长城的照片吗?他们像上辈子的老朋友一样————这些就这样发生了,这对我来说不公平。」
当然了,这种话不会使得弗里德曼受人尊重。
1991年7月,斯德哥尔摩传来惊天消息,一家本地报刊报导,余切走入了经济学奖的最后一轮,由于他的《计划体制》,以及发布的《新资本论》第一卷中的「黑洞理论」。
这些天才般的语言大大提高了经济学奖的关注度,令这个由瑞典银行颁布,其实一开始并未出现在诺贝尔先生遗嘱中的「附加奖」变得前所未有的吸睛。
但是,余先生似乎没有获奖,因为颁奖委员会不愿意多谈此事。
如果他获奖会怎么样?
参考两年前,评审会主席从五月份开始,就以各种手段暗示最终人选,并大肆宣传。
「这是当然的,那只是其中一卷,凭什么拿奖?!而且《计划体制》是雅诺什·科尔奈写的,余切只是沾了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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