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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黑社会大小姐×心动止于缉毒线8(第1/2页)
保家医院在城东,一栋纯白色的十二层高楼,外观规整大气,蓝底白字的招牌干净正规。
和市内任何一家高端私立医院没什么两样。体面又堂皇,正好遮住里头的肮脏。
正门安保严密,岗亭24小时有人值守,院里常年停着几辆黑色轿车,低调又透着威慑。
很少有人知道,大楼后面的冬青墙背后藏着一道暗门。
门前冷清,直通地下停车场,里头有一部专属电梯,可直达顶楼的私密禁区,陆渡的专属通道。
岑野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停稳,熄火。车厢里安静下来。陆晚缇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推门下车。
“跟着我,别说话。”她侧头叮嘱了一句,语气简短。
“明白。”
岑野跟在她身后,踏进那部专属电梯。门缓缓合拢,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响。她抬手按下八楼。
八楼是院里最隐秘、管控最严的私密病区。走廊狭长,光线昏暗,安静得让人发慌。
尽头的病房门口站着两个黑衣守卫,都是利落的寸头,身形魁梧,黑T恤下肌肉紧绷,腰间鼓鼓囊囊的,藏着武器,浑身是戒备。
看见陆晚缇走过来,两人立刻挺直了身子,收敛戾气,恭恭敬敬:“大小姐。”
“开门。”陆晚缇面无表情,语调清冷。
其中一人上前,迅速解锁推开房门。陆晚缇径直走进去,岑野跟在后面。
刚跨到门口,两个守卫伸手拦住了他。还没等他们开口,陆晚缇头都没回,淡淡说了句:
“我的人。”
三个字。两个守卫立刻收回手,垂手立在两侧,不敢再多话。
病房里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把天光全挡在外面。空气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腐旧的药味和一丝隐隐的血腥气,沉闷得让人喘不上气。
床头的心电监护仪泛着冷绿色的光,“滴滴”地响着,单调又机械,衬得病房越发死寂。
何止躺在床上,浑身裹满了雪白的绷带。半边脸肿得老高,青紫淤血糊了一脸,原本清朗的轮廓已经完全走样,几乎认不出来是谁。
左眼被乌青埋住了,睁不开,嘴角裂了一道血口子,结着黑色的血痂。
厚厚的纱布从额头缠到下巴,只露出一只右眼,半睁着。
那只眼睛空洞涣散,没什么光,茫然地望着天花板,像是已经没了活下去的念头。
听见脚步声,他浑浊的眼珠慢慢转过来,看向来人。看清是陆晚缇的时候,瞳孔缩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微弱的震动。
但也就那么一瞬,很快又恢复了一片死寂。
“你们两个,出去等着。”陆晚缇侧身站着,目光扫过门口的两个守卫,语气平静,但不容商量。
两个守卫对视一眼,面露迟疑。大小姐身份尊贵,可床上这个人是陆渡重点看管的,他们不敢擅自离岗。
见他们不动,陆晚缇微微侧了侧头,眉眼间添了几分冷意。她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像钉子一样砸在地上:
“我说,出去。”
那股气势压得人不敢违抗。两个守卫没再犹豫,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病房里只剩下三个人。监护仪的滴答声被放大了,在寂静的空间里来回荡着,闷得人心头发沉。
陆晚缇低头看着床上奄奄一息的何止,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小巧的白瓷瓶。
她旋开瓶塞,指尖轻倾,一粒灰白色的药丸落在指间。她在心里默念:七七,兑换伤口恢复剂。
【叮——兑换成功。高阶伤口恢复剂,可快速消炎镇痛,加速重度创伤愈合。】
她俯身靠近病床,把药丸送进何止干裂的嘴唇里,又拿起床头柜上的温水,单手托住他虚弱的后颈,慢慢喂了几口。
何止的喉结艰难地滚了几下,把药咽了下去,然后疲惫地闭上那只仅存的右眼。
陆晚缇直起身,转头看向旁边怔住的岑野,语速很快:“野子,把他背起来,我们走。”
岑野浑身一震,愣在原地。他错愕地看着床上重伤濒死的何止,眼底写满了难以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小姐……”他开口,声音发虚。
“快点,来不及了。”陆晚缇皱眉催促。
岑野回过神,不敢再迟疑。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浑身是伤的何止,稳稳背到背上。
后背触到人体的那一刻,他心口一沉——何止瘦得脱了形,骨架硌人,轻得根本不像一个成年男人该有的分量。
他手臂环住对方垂落的腿弯,掌心摸到的全是凸起的骨头。
陆晚缇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两个守卫还笔直地站在门外,看见岑野背着何止出来,脸色骤变,眼底涌上警惕和慌乱,身形瞬间绷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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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小姐!您这是——”
“我要带他走。”陆晚缇语气平静,但态度坚决,没有商量的余地。
两个守卫神色焦灼地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抬手摸向腰间的武器,上前一步拦住去路:
“大小姐,恕我们不能放行,老大有令,这个人谁都不能带走。”
陆晚缇面色不变,从容地从风衣内袋里摸出一枚精致的镀金怀表。银色的细链泛着温润的光,表盘在走廊惨白的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晕。
“看着它。”
她的声音轻柔绵长,语调平缓,像深夜哄人入睡的低语,温柔得没有半点攻击性。
两个守卫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被晃动的怀表吸住了,视线黏在缓缓摆动的表盘上,移不开。
陆晚缇指尖轻动,手腕匀速左右晃动。
随着怀表的摆动,两个守卫的眼皮渐渐沉了下来,瞳孔慢慢涣散,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放松,呼吸变得绵长,整个人陷入昏沉的恍惚。
“你们现在很累。非常困。只想闭眼睡觉。”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忽远忽近,一点点渗进他们的意识里。
“等你们醒来,会忘记刚才所有的事。没有人来过,没有人离开。床上的病人是自己翻身摔下床的,你们把他扶了回去。
之后你们太累了,靠墙打了个盹。一切正常。记住了吗?”
“记……记住了……”两人眼神涣散,脑袋昏沉,含含糊糊地应着。
“睡吧。”
话音刚落,两个守卫腿一软,顺着墙面慢慢滑下去,闭眼垂头,彻底睡死过去。
岑野站在旁边,全程目睹了这一切。他僵在原地,脊背绷紧,浑身的血几乎冻住了。
这套催眠手法,他刻骨铭心。这是陈晚的绝技。五年前,整个警队只有陈晚精通这套深度催眠术。
她教过不少人,但谁都只能学个皮毛,没人能复刻她这种精准高效、直击意识的本事。
他还记得,那年天台上晚风吹着,陈晚弯着眉眼笑着说,这套手法是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学的,日积月累,早就刻进了本能里。
可现在,陈晚的绝技,完整地出现在了陆晚缇身上。
所有的情绪一瞬间冲垮了他的理智,潮水般席卷全身。温热的湿意涌上眼眶,瞬间染红了他的眼尾。
五年前那场大雨,又清清楚楚地浮现在眼前。
那天他还在缉毒基地集训,大雨瓢泼,潮湿阴冷。一通电话打过来,砸碎了他所有的期许——陈晚执行任务,牺牲了。
他不顾一切请了假,坐了十个小时的绿皮火车赶回去,可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等他到的时候,灵堂里只剩下一捧骨灰,和一张高悬的黑白照片。
照片里的少女穿着警服,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又热烈,永远定格在最年轻的年纪。
他跪在灵前,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很久很久都起不来。他哭不出声,痛到极点的时候,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没有人知道他藏在心底的那些心思。他每次看着她笑着追在苏望身后跑的时候,心里有多酸。
他每一次故作轻松的玩笑和试探,都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才敢说出口的真心。她再也不会知道了。那个明媚热烈的姑娘,已经长眠了整整五年。
“快走!”陆晚缇清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熟悉所有的监控死角,来不及耽误了。”
岑野猛地回过神,深吸一口气,把眼底的湿红和翻涌的情绪全部压了下去。
他咬紧牙关,收紧了背上的何止,迈开步子跟在她身后。一滴滚烫的泪终究没忍住,滑了下来,砸在衣襟上,转瞬就凉了。
惨白的走廊空旷死寂,灯光冷冽。
陆晚缇脚步轻快,落地无声,在错综复杂的楼道里穿梭,熟得像把每一寸布局都刻进了脑子里。
哪里有监控,哪里是盲区,哪里有值守人员,她全知道。每一个转弯,每一次穿行,都是算好了的。
岑野紧跟在后面,连着拐了三道弯,穿过两道安全门,全程避开了所有监控和值守,一路通畅,一个人都没碰见
这不是运气,是她早就谋划好的。
两人快步走进电梯,下到一楼。没有往人多的正门走,拐进了消防通道。
楼梯间又静又深,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偶尔夹着何止一声细微的痛吟,在空荡荡的楼道里轻轻回响。
陆晚缇熟门熟路地推开一楼的防火门,穿过一条狭长的备用走廊,走到尽头的一扇应急小门前。
门上挂着一块警示牌:后门出口,非紧急情况请勿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