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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杨感同身受，抬手拍了拍老于的肩膀。
两个人仿佛被眼前这些宝石给打击到了。
老杨看着老余，开口道：“没办法，咱们这工作，每个月也就那点儿工资，不能想的咱就别想了哈。”
……
听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在一旁，忍笑忍得辛苦。
没想到老杨和老于这俩人这么有趣，不过，钟意觉得，他们的震惊还是太早了，因为，他们还没有看到展示柜里的东西。
她看着两人，缓声开了口：“难道你们就不好奇，这些珠宝，苏颖放在什么地方吗？”
闻言，两人仿佛才终于反应了过来了。
“放在哪了？这些东西可都是巨款，肯定不能随随便便的就这么放着。”老杨说道。
闻言，钟意点头。
“杨哥，这你就真说对了，她把这些珠宝放在了一个展示柜里，就是我面前的这个，你们可以过来看看，里面还有东西，一定会让你们更加惊讶。”
钟意说这话的时候，还对两人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地笑容。
而看到钟意这表情，再加上他这话，老杨和老于两个人更加好奇了，两人神色复杂地对视了眼。
但是，除了有些好奇，当然还有些胆怯，这胆怯也不是因为别的，是他们不想再看到人与人之间如此强烈的贫富差异了。
他觉得，刚才那些宝石，已经让他们感受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参差，他们不想在面对现实的残酷了。
但即便如此，两个人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缓缓起身，走到了那个展示柜，两人一低头，就看到了展示柜隐藏层里的东西，纷纷倒吸了口凉气儿。
两人眼珠子都瞪圆了，或者说，从进来这个衣帽间之后，两人就一直是持续这样的状态。
刘姥姥进大观园，他们似乎也体会到了这感受。
“这他妈的都是金条！”老杨沉声道。
说完这话，他还怕看错一般，揉了揉眼睛，确认了就是金条，他没看错，老杨又是重重叹了口气。
闻言，钟意点了点头。
“不，除了金条，下面还有美金，你们可以仔细看看。”她提醒两人。
这个隐藏层里的东西，方才季惟舟就已经看到了，就在老杨和老于两个人还在好奇地上的那些珠宝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里面的东西都看清楚了。
可老杨和老于不一样，两个人这是刚刚发现。
两人趴在展示柜上，开着手电，借着手电的光，将里面的东西仔细看了个明白。
如同进了奇幻世界的孩子，两人脸上的表情，是如出一辙的难以置信。
“这是多少块金条呀？不对！好像这都不能说是金条了，这是金砖，这一块这是多少克呀？”老杨趴在柜子上，一边看一边说道。
闻言，老于开了口：“这些金砖摆放的都很规整，目测应该至少是有二十块，如果看一块多少克的话，目前我家的零售标准应该有50克、100克、200克、500克，这属于小规格零售金砖，而国际标准一般就是1公斤，3公斤，还有12.5公斤的，这些一般都用于金融或工业交易。”
对于这方面的信息，老于了解的很清楚，痕迹科的工作就是这样，接触到的领域太复杂，自然也就意味着他们信息储备量也足够大。
老杨皱眉，看着眼前这些在光照下，金灿灿的金砖，忍不住摇头，说道：“就拿最小规格的来衡量，一块金砖500克，一克一千元，那么这一块金砖就是五万元，而这如果一共二十块金砖的话，就是一百万元，但是，根据我们的经验来看，这一块金砖的大小，绝对不止五百克，也就是说，面前的这些金砖的价值，绝对不止一百万。”
闻言，老于在一旁点了点头。
他道：“的确，这些金字塔的价值，绝对没有那么低。”
而这时，季惟舟也开了口：“但是你们还有一点忽略了，就是这些金条的来源。”
闻言，老于和老杨两人对视了眼，缓缓从展示柜上起身。
两人看向季惟舟和钟意，眉心紧蹙，问道：“季队，你们的意思是，苏颖是从哪里得到这么多金条的？”
听到这话，季惟舟点头。
“咱们应该都知道，在国内，金银的买卖是不能私下进行的，当然，除了首饰，如果是投资类贵重金属，是需要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买卖的，而这里，这么多金条，苏颖是怎么来的？即便是通过合法途径进行买卖，她哪里来的钱？”
听到这话，老杨和老于两人纷纷点头。
是呀！这个展示柜里的隐藏层里放置的这些金条至少上百万，苏颖是一个家庭主妇，即便这些金条是正常交易来的，那么她又是从哪里得到的这些钱呢？难道是年福利？
“会不会这些金条是年福利的？”老杨猜测道。
闻言，钟意摇了摇头。
“就像刚才那些珠宝，上千万的价值，她都放在外面，这些才价值百万的金条，又为什么要放在隐藏层里？这岂不是本末倒置？”
的确，藏起来的东西，应该是整个房间里，甚至整个家里最值钱，或者是最见不得人的东西。
这些金条是值钱，但却并不是这个衣帽间里的最值钱的，就连珠宝都展示在外面，那么这些价值远低于珠宝，却还是被藏了起来，很显然这可能就是后者。
这些金条的来历不明。
……
老杨若有所思地点头，他道：“小钟你说的没错，即便是他们想要更保险一些，也应该是把价值更高的珠宝放在里面，而不是把这些在价值上百万的金条放在里面，或者说，两者意思放在里面，我刚才看了，里面还有很大的空间，完全放得开。”
话音落下，老于这时也开了口：“所以这也就说明了一个问题，这些金条不能暴露在外面，它的来源可能并不常规途径，所以需要藏起来。”
闻言，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点了点头。
“只有这个可能了。”钟意道。
“那这样的话，问题也就又回到了最初，即便是这些金条通过非正常渠道获得的，那么又是什么样的途径？而这些金条又属于谁？是年福利还是苏颖，亦或者说，是两个人都知道它的存在？”
听到这话，季惟舟摇了摇头。
“年福利应该不知道，在审讯的过程中，他并没有提到过这些东西，就连藏在树底下的关键证据他都给了，怎么可能在这些东西上做隐瞒，而且，如果他知道这些金条的存在，那么为了保护苏颖，他也一定会提起的，可是他没有，那么最大的概率就是，他甚至都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存在。”
听到季惟舟的话，三人齐齐点头。
“所以，这就更值得我们去探究了，如果这些金条是属于苏颖的，那么她一个家庭主妇，没有任何收入来源的人，而且又是在年福利不知情的情况下，是怎么获得这些金条的？如果年福利不给她提供支持，她是不可能通过买卖获得的。”钟意沉声说道。
听到他的话，老杨缓缓点了点头，他道：“那这不就说明，苏颖的确也隐瞒了不少事情，而且，也同样隐瞒了年福利。”
闻言，季惟舟微一挑眉。
“或许在苏颖看来，年福利并不知情，但还是那句话，生活在一起那么多年，两个人又十分的亲密，应该也是最了解对方的人了，又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对方身上的变化？或者说，发现不了一点儿蛛丝马迹呢？都是自欺欺人而已。”
钟意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点头。
“是啊！自欺欺人而已，从年福利的表现来看，显然对苏颖有着极深的感情，甚至说这份感情即便是在知道对方欺骗隐瞒自己的情况下，也依然没有变过，那么他也就无法接受对方的改变，即便对方变了，他也会欺骗自己，那个人没有变。
当然，我们一直在怀疑这种关系不过是两个人默契表现出来的，他们还有别的目的，但是，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也不相信年福利会没有发现，即便他再少进出这个衣帽间，我觉得也不可能发现不了一点。”
听到钟意的话，老杨和老于两人若有所思地齐齐点头。
“我真搞不懂这两口子，如果苏颖也参与到了贩毒集团的活动当中，那么干嘛费这么大的力去隐瞒对方呢？我才不相信他们的话呢！即便是年福利不想让苏颖接触到这些东西，那如果真的已经接触上了，就接受这个事实呗，有什么好隐瞒的？而且，我更不相信苏颖的理由，她既然害怕年福利不允许她参与到贩毒集团里，又为什么要迈出这一步呢？既然迈出了，肯定就不是害怕年福利不接受，所以，我就觉得，这两个人之间，一定有问题！”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立刻看向对方，他们神色间，都有些凝重。
是啊！
一开始，他们在审讯的过程中，就觉得这两个人的说辞，根本说服不了他们，苏颖声称是因为年福利不允许他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而她也害怕年福利知道的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所以才会隐瞒，可这样的一个蹩脚的理由，根本没有说服力。
而方才老杨的一番话，终于让他们明白了问题的所在。
“你说得对老杨，如果事情已经发生了，那么接受事实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再去隐瞒对方？而且，如果两个人都参与到了贩毒行动的当中，那么想要隐瞒也根本隐瞒不了，苏颖这么做只是多此一举而已。”钟意沉声道。
而这时，一旁老于神色有些复杂地开了口：“所以他们两个之间什么问题？难道苏颖真的有什么事情在隐瞒年福利吗？如果让年福利知道她已经参与到了这些事情当中，那么同样的，年福利也就一样会知道她真正想要隐瞒的那件事情，所以，苏颖才这么做的？”
老于的猜测让三人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忽然，钟意拍了下展示柜，沉声道：“有这个可能！”
而这话落下季惟舟在一旁，也紧接着开了口：“而且可能性很大。”
他看着三人，紧接着又道：“甚至我认为所有隐瞒的这件事情也与我们方才发现的这些东西有关，不是，这些东西的来源，很可能就与她想要隐瞒的这件事情有关！”
钟意闻言，思忖片刻，这才点头。
“我同意你的观点。”她道。
老于和老杨两人在一旁听着，忙不迭点头，表示自己的赞同。
“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老于问道。
听到这话，季惟舟和钟意两人对视了眼。
随后，季惟舟才开了口：“继续勘察，想来我们应该有好多东西还没有发现，这个公寓里，看上去还真是藏了不少好东西！”
闻言，三人齐齐点头。
但是，在继续工作之前，他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把藏在隐藏层里的这些金条也好，美金也好，全部取出来，一一地清点清楚。
四个人先是把金条和美金取了出来，随后放在了地上，一一做了清点，最后确认，金条一共是三十根，因为在美金下还有一部分，而这些金条他们大约估量了一下，克重应该是在一公斤左右，所以，不属于国内小规格的交易金条，而金条的总价值，大约在三千万左右。
而至于这些美金，一共是五十万，折合人民币，将近三百五十万，所以，这些东西总估值，应该在三千千百万左右。
看着面前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这些东西，老杨忍不住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就这么点儿东西，竟然价值三千多万。”
“是啊，就这么点儿东西，还不知道害了多少家庭才换来的！”老于在一旁说道。
是啊，如果这些这些东西都是从毒品交易当中获得的，那么这些毒品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家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