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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勉强凑到一起的人(第1/2页)
我故意开了外放，清脆的铃声在死寂的街巷里格外刺耳。我随之打了一个口哨：“施棋，准备术士契约跟他签约。”
“我也要优先位！”中年男人立刻跟上：“我转一百二十万，多出来的二十万，麻烦你多费心！”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反应过来。不过片刻，六个人便分好了阵营：琉璃谢、中年男人和榫卯魏咬牙选了一百万的优先位，剩下三人凑齐了五十万的普通位，连那女孩都被她爹推着，用手机转了五十万过来。
叶欢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低声对我道：“这波血赚啊！”
我瞪了他一眼，示意他收敛一下，才缓缓开口道：“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贪了？”
六人对视一眼，没敢说话，但眼神里的“何止贪，简直黑”再明显不过。
“可你们心里，是不是比刚才踏实多了？”我话锋一转，“这就是现在的规矩。等我用得着你们的时候，你们跟我谈钱。千万别谈其他，我不想听。”
我利用的就是江湖人的心理——越是生死关头，越贪钱、越敢明码标价的人，反而越可信。
要是我分文不取，只说“为了大义，并肩作战”，他们敢信吗？
从古到今，最毒的陷阱往往裹着“免费”“大义”的外衣。我不收钱，他们只会琢磨：我是不是图他们的本命灯？是不是想偷他们的门派秘术？是不是想把你们当诱饵引开吞灯鬼母？猜忌一旦生出来，就算凑在一起，也会各自提防。阵法没等布成，先被自己人拖垮。
可我贪钱，贪得明明白白，贪得理直气壮，反而打消了他们的顾虑。
等于告诉他们，我图的就是这些钱，不是你们的秘术、你们的灯，更不是你们的命。只要你们给够钱，我就给你们办事，布置阵法护你们周全——这是明码标价的交易，公平得很。
而且，我越贪，要价越高，他们越该信我。
要是我只收几万、十几万，他们反而会想：这点钱，够请动一个能布下挡住吞灯鬼母阵法的人吗？肯定不够！那我必然还有别的图谋。可我一口价要到五十万、一百万，高到让你们肉疼，高到让你们觉得“这才配得上保命的代价”，他们反而会觉得，我是真有本事，真能护住他们，不然不敢开这么高的价。
我这边刚把钱收完，琉璃谢就又说道：“这位先生，你能护住我们，可你能护我们到什么时候啊？”
我直接回答道：“那就需要看你们什么时候，能研究出保命的办法了。”
“你们能弄出保命灯，我就护着你们杀出去，弄不着的话，我也只能说，关键时候，我自己往出跑路了。”
“你……”琉璃谢想要反驳，却怎么也反驳不出来。因为，这就是江湖规矩。我只收了防守的钱，可没收带他们逃命的钱。
榫卯魏咬牙道：“待我们出去多少钱？”
“多少钱都不接！”我沉声道：“收了钱就得办事。我没把握带你们跑，这钱收了就是砸了我的招牌，你们还是想想怎么凑出一套救命的秘术吧。”
榫卯魏当即激动道：“那我们不是还得点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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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没开口，那个神秘人就说道：“其实我们可以用‘暗灯合阵’的办法试试！”
“你们的本命灯不用点亮，只需将灵力注入灯盏，六盏灯的气息相互交织，再借这位朋友阵法的纯阳之力屏蔽波动，既能形成防御屏障，又可以暂时挡住煞尸和鬼母的窥探！”
女孩紧紧咬着唇，眼泪无声滑落：“爹，我们去酒楼吧……我不想变成那些煞尸……”
榫卯魏长长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听你的，去酒楼交换秘术！总比在这里坐以待毙强！”
叶欢一脚踹开酒楼的朱漆大门，六大制灯人刚踏入门槛，便各自传讯吩咐门人过来汇合。
不过一刻钟，三十多个身着各色服饰的年轻人陆续赶来，大多二十出头，腰间都挂着制式统一的入门级灯盏，进门后便紧紧贴着自家师父，不敢四处张望。
他们只怕还不知道，各自的师父，没给他们交保命钱。
六大制灯人即便身处同一屋檐下，依旧泾渭分明。琉璃谢带着三个门人占据了东侧角落，用几张桌子围出临时区域，剩下的人也有样学样，各自划分了势力范围，彼此间隔着数步距离，连说话都刻意压低声音，生怕被对方听去半句。
叶欢低声冷笑道：“这帮伙计，倒是把江湖人的戒备刻进骨子里了。这阵还没布好，他们先自己画好楚河汉界了。”
“正常现象，就是他们还没挨够打，挨够了就好了。你先布阵，我过去看看！”我缓步走到神秘人面前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阁下帮着出了‘暗灯合阵’的主意，又以阳灯镇场，总该让我们知道个称呼吧？”
神秘人抬了抬斗笠：“叫我青盏先生就行了。”
“青盏先生？”我重复了一遍这个代号，才试探着追问道：“是陶土灯盏的盏？阁下的灯倒是少见，既非民俗灯的温润，也非宗教灯的清辉，反倒透着一股纯阳煞气，不像是寻常制灯人能炼出来的。”
青盏没有接话：“我来此，只为镇住吞灯鬼母。”
“至于我的来历，与你们无关，也与这场交易无关。”
“倒是直接。”我笑了笑道：“你似乎对吞灯鬼母和十煞灯格外了解，甚至知道‘暗灯合阵’这种失传的配合之法，难道你也是制灯世家的传人？”
青盏淡淡道：“算是，也不算。”他留下这句模棱两可的话，便不再开口。
我问不出什么，也只能暂时作罢！
另一边，施棋不知何时凑到了一个小女孩身边。女孩名叫林晚，是纸灯李家的小徒弟，年纪不过十七八，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
施棋递过去一瓶矿泉水，声音放得温和：“别怕，有我们在，至少能挡住煞尸。你爹是纸灯李的传人？我听说纸灯李家的刻纸术能引阳煞，很是厉害。”
林晚怯生生地接过水，点了点头道：“我爹是第四十二代传人……不过我还没学好，只会基础的刻纸引灯。”
“那琉璃谢前辈呢？”施棋顺势引导道，“琉璃谢家的凝光术可是大名鼎鼎，听说能将灯焰凝练成刃，连阴煞都能斩断，是怎么传承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