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六章我还需要其他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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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百九十六章我还需要其他线索(第1/2页)
    医生跟法医都带个“医”字，却压根不是同宗同源，尤其是在术道上，更是泾渭分明。医生治活人，讲的是望闻问切、气血调和，管的是阳间的生机；法医验死人，寻常路子只看伤口、查脏器，摸的是物理层面的死因。
    可古代的仵作不一样，他们说是公门里的验尸人，实则是藏在体制里的术士，一身本事早超出了“验尸”的范畴。
    至于为什么这么说？
    按照术道上的说法，人死之后，三魂七魄不会立刻消散，尤其是横死、冤死、被邪祟所害的，魂魄会缠在尸体上，凝结成怨气、阴煞，这些东西看不见摸不着，却能影响活人，甚至篡改尸体的死状。普通验尸人只看皮肉骨血，根本查不出门道，可仵作的传承里，打根上就带着“通阴阳、辨邪祟”的本事。
    他们入行要先学“观气辨煞”，看尸体的尸色是不是泛着阴青、有没有黑气萦绕；要懂“引魂问冤”，用特殊的香烛、符纸，让缠在尸体上的残魂显形，说出真正的死因；还要会“驱煞避邪”，验尸前得用艾草熏身、朱砂点额，防止被尸体上的阴煞侵体，验尸后还要给尸体洒上糯米、烧纸送魂，免得怨气不散。
    而且，仵作的验尸工具也藏着玄学门道——银针不仅能试毒，还能测阴气，若针身发黑且擦不掉，便是阴煞致死；验尸用的白布要浸过柚子叶水，能隔绝怨气；就连记录死因的笔墨，都要混着朱砂，防止魂魄附在卷宗上作乱。
    仵作处理的不只是尸体，更是尸体背后的阴阳因果，说白了，就是公门里专门对付“死人作祟”的术士。
    至于仵作的传承，那就更为严格。
    古代仵作的传承，是一条游走于阴阳两界的秘传之路。
    既受公门制度约束，又藏着术士般的玄门心法，传承有家族世袭，也有师徒相授。
    仵作在古代属“贱役”，子孙三代不得科举，婚配也多限于屠夫、稳婆等“贱籍”，但是，这种身份隔离反而让技艺得以封闭传承，避免外泄。
    所以，子承父业，世代相袭，是仵作传承的主流。家族秘本只传直系，“传子不传婿，传媳不传女”。
    至于师徒相授、公门补录，只有仵作没有子嗣，或者实在学不来家族秘术，才会从肉铺、丧葬的学徒里挑人入行，经州县招募后拜老仵作为师，还要立“生死状”，承诺终身不泄秘术，死后秘本归还师门。
    想入仵作行，必须过三重关，入门先得看八字，仵作常年与尸体、阴煞打交道，需天生“八字硬”的人才行。
    八字合上了，得先在祖师爷像前立誓，饮下一半白酒一半朱砂水的“阴阳酒”，以血指按印，承诺“不欺亡魂、不泄阴私、不避尸煞”，再用艾草、菖蒲煮水沐浴四十九天，朱砂点眉心，戴黑狗牙护身符，防止阴煞侵体。之后才能“观气辨煞”，在暗室看香火辨阴阳；背《洗冤集录》官颁教材的同时，还要记家族秘传的“阴语”，也就是与亡魂沟通的口诀，才算是仵作刚刚入门。
    要是想知道一个法医有没有仵作传承，只要看他有没有守三个规矩就知道了。
    真正的仵作有三不验：不验孕妇尸，怕惊动胎灵；不验横死无首尸，怨气太重；不验自杀午夜尸，魂魄未散易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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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验尸时不直呼死者姓名，称“逝者”或“老先生/夫人”；不议论死者生前是非，怕引亡魂不满；验尸后必须用柚子叶水洗手，喝一碗“解煞汤”。
    子时、午时、亥时不验尸，这三个时辰阴阳交替，阴气最盛，容易出“怪事”，比如尸体突然坐起、伤口流血等。
    不在乎这些规矩的法医，都是科班出身、学校毕业的人。
    在乎这些规矩的法医，才是仵作传人。
    林晚卿特意追问法医有没有仵作传承，这话里的门道可就深了。
    她显然知道，普通法医查不出阴煞致死的痕迹，只有懂仵作传承的人，才能从尸体上看出邪祟的残留、怨气的轻重，甚至还原出被阴煞篡改的真相。
    这哪里是单纯的道医能知道的事情？
    她对术士的体系，分明有着不浅的了解。
    陈峰缓了缓气：“哪来的验尸报告？那些尸体压根没送到尸检中心。运送的车队在半路出了事，尸体全都丢了。”
    我们几个闻言都是一愣，施棋忍不住追问道：“怎么回事？被人劫了？”
    “不是劫，是凭空消失了。”陈峰摇头道，“我当时派了三辆车，还有两名队员护送。车队走到半路的盘山公路上，前面的车突然爆胎，后面两辆车只能停下。就在队员下去换轮胎的时候，司机们突然被人从背后打昏，等他们醒过来，发现车厢里的尸体全没了，连点痕迹都没留下。”
    “队员在周围搜了半天，什么线索都没找到。”陈峰顿了顿又补充道，“那路段前后五公里都没监控，也没目击者，车厢也像是被人特意打扫过，就跟那些尸体从来没上过车似的。”
    施棋忍不住追问道：“那法医的现场证明呢？上面写了什么？”
    陈峰回忆道：“现场只能做初步勘验。”
    “法医说，那些尸体的死亡时间已经超过72小时，判断依据是尸斑。”
    “还有尸僵，尸体的关节都已经完全僵硬，后来逐渐缓解，这也符合死后24到72小时的尸僵变化规律。法医当场拍了照、做了记录，签了现场验尸证明，除此之外，再没别的发现。”毕竟现场条件有限，没法做进一步的毒物检测和解剖，而且谁也没想到，尸体居然会在运送途中消失。
    “就这？”叶欢皱着眉道，“没别的线索了？那算命先生没踪影，尸体不见了，就剩个写着死亡时间的证明，这案子怎么查？”
    林晚卿若有所思道：“现场验尸的法医，有没有守那些规矩？比如没直呼死者姓名，或者避开了子时、午时验尸？”
    陈峰仔细回想了片刻，摇摇头：“没注意。那法医是市里派来的，穿着白大褂，拿着仪器测来测去，嘴里还念叨着解剖术语，看着就是科班出身的样子，没见他搞什么艾草熏身、朱砂点额的名堂，也没避着什么时辰，来了就直接验了。”
    林晚卿点点头，没再说话，似乎是在考虑着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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