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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不祥的预感(第1/2页)
院外的屠杀还在继续，斩阴刀依旧在起落，鲜血依旧在流淌。墨渊瘫坐在地上，失声痛哭，哭声凄厉，回荡在大厅内，与院外的惨叫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夜烬则靠在墙上，大口喘着粗气：“当年老掌柜说我们三个做事不如你们狠辣，我还不信。现在我信了，也服了……可是……这代价……”
院外的鬼头刀还在沉闷起落，血腥味裹着惨叫往大厅里钻，墨渊的哭声嘶哑破碎，夜烬抵着墙面的手掌青筋暴起，指节抠进木缝里，两人一身傲骨被生生碾成了狼狈的泥。
萧从梦缓缓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崩溃的黑袍掌柜：“愿赌服输，便要认全所有代价。你们的性命，远不够抵偿谋逆之罪。
我要你们的人头，传遍天可当天下所有分号，悬于各号正厅之上，日日受阴阳两界之人观瞻。”
墨渊的哭声猛地噎在喉咙里，夜烬也猛地抬头。
萧从梦话锋再沉：“而且，你们的魂魄，不得离体，须得锁在各自首级之中。人头悬到哪处分号，你们的魂，便要在那处宣讲一次——从如何起了反心，如何布局谋逆，到今日满门亲信伏法的下场，字字句句，皆要道出，还要亲口念诵忏悔之词，一日三遍，无有停歇。”
这话一出，大厅里瞬间静得可怕，连院外的惨叫都似淡了几分。
这哪里是斩头之刑，这是彻头彻尾的诛心！
身首异处，魂魄不得轮回，还要被锁在首级里，拖着一身罪孽走遍天可当的每一寸地界，当着所有同僚、下属、阴阳同道的面，剖开心底的恶念，忏悔自己的过错，将昔日枭雄的骄傲与体面，碾成泥，踩成灰，日日受着旁人的指点、唾弃、鄙夷。
生时的野心，死时的狼狈，连带着谋逆的罪名，都要被钉在天可当的每一处分号，永世不得翻身。
这刑罚，比挫骨扬灰更狠，比魂飞魄散更毒。
墨渊浑身剧烈颤抖，眼底的绝望中突然燃起一丝决绝：“我答应你！人头任你悬挂，魂魄任你差遣，宣讲忏悔，一日三遍，绝不反悔！”
夜烬也颤声道：“我们认下这诛心之罚，但求萧大掌柜、姚大掌柜开恩——放过剩下的亲信。他们之中，不乏被我们裹挟入局、身不由己之人，谋逆的罪名，我们二人一力承担，不必再牵连更多无辜。”
两人此刻早已没了昔日黑袍掌柜的威严，却在这生死抉择的时刻，重拾了几分枭雄的担当。他们可以接受自己身首异处、魂魄受辱，却终究放不下那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哪怕是用最屈辱的方式，也要为亲信求一条生路。
萧从梦与姚夜白对视一眼，才说道：“可以。剩下的人，抹去与谋逆相关的记忆，废去术法根基，逐出天可当地界，永世不得再入阴阳交界。”
夜烬缓缓闭上眼：“事已至此，不必多言。动手吧，我们会如约宣讲忏悔，让天可当所有分号都知晓，谋逆的下场。”
萧从梦微微颔首，对着执法鬼神冷声道：“带下去，按刑罚处置。”
两名执法鬼神上前，架起墨渊与夜烬，两人没有挣扎，也没有再回头，只是一步步朝着厅外走去。他们的背影萧瑟，却依旧挺直，带着一种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最终愿赌服输的枭雄末路之姿。
院外的屠杀已然停止，剩下的亲信被押着跪在院子里，看到墨渊与夜烬被架出，皆露出悲戚之色，却被执法鬼神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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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从梦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目光依旧冷漠，仿佛处置的只是两件无关紧要的物件。姚夜白则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些瑟瑟发抖的亲信，语气平淡地道：“按规矩处置，不许出错。”
执法鬼神施展锁魂术的声音从外面传过来时，姚夜白已经转过身，看向了玄机子与莫老板：“二位门神，可知罪？”
玄机子目光平静地迎上姚夜白的视线：“我们按当年的约定，守住无本当铺，护住天当印，未曾有半分疏漏。两大黑袍掌柜虽然觊觎红白街，却被我们拦在了禁地之外，禁地门户未破，天当印未失，我们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姚夜白冷笑一声道，“第一，擅设阴阳结界，将红白街打造成法外之地，纵容阴煞滋生，扰乱阴阳秩序，此为越权之罪。
第二，明知黑袍掌柜暗中积蓄力量，却坐视不理，既不上报，也不阻拦，变相纵容谋逆，此为失职之罪。
第三，当年约定早已到期，你们拒不交还天当印，私守此地千年，形同割据，此为抗命之罪！”
三条罪状，字字如刀，掷地有声，将玄机子与莫老板的“无辜”撕得粉碎。
大厅内的气场愈发凝重，执法鬼神们皆屏息凝神，目光落在两位门神身上，等候他们的辩解。
玄机子与莫老板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了心意相通的微笑，身子齐齐一僵，嘴角溢出黑血，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黑。
“不好！”叶欢低喝一声，就要上前，却被萧从梦抬手拦住。
我瞳孔骤缩，看着两人缓缓闭上眼睛，身体软软地倒在座椅上，气息瞬间断绝。
两人尸体倒下的瞬间，周身没有半分魂魄离体的迹象，反而有淡淡的磷火从七窍中溢出，消散在空气中——那是魂魄溃散的征兆！
施棋快步上前，指尖探向玄机子的颈动脉，又翻看了他的眼皮，沉声道：“服毒自尽，毒药特殊，能毁魂灭迹，连轮回的机会都没留。”
我下意识说道：“死得倒是决绝。”
叶欢顺口说了一句：“他们现在不死，一会儿死得更惨。”
姚夜白却在这个时候压低声音对萧从梦道：“黑袍掌柜的反叛，恐怕并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简单。他们蛰伏百年，若仅凭一己之力，绝不敢轻易动天当印的主意。”
“嗯。”萧从梦微微颔首，目光落在玄机子与莫老板的尸体上，“这两人守了天当印千年，对天可当的规矩了如指掌，若不是有更大的图谋，或是受了某人指使，绝不会轻易纵容谋逆，更不会以这般方式自尽。”
“他们的死，是为了掩护什么？”姚夜白的声音更低，“毁魂灭迹，就是怕我们从他们的魂魄中查到线索。能让两位门神甘愿赴死掩护的，绝非等闲之辈。”
萧从梦若有所思地道：“当年老掌柜离任前，曾说过天当印不仅是镇府之宝，还藏着一个关乎阴阳平衡的秘密。或许，黑袍掌柜的反叛，只是为了转移我们的注意力，真正的目标，从来都是这个秘密。
而玄机子与莫老板，看似是守印人，实则可能是某个势力安插在天可当的棋子。他们的自尽，是为了让那个秘密，以及背后的人，永远不被我们发现。”
两人的对话虽短，却让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