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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团团长对着电台高喊：“堵住！不要放跑一个！分割开来，一块一块吃掉！”
155团一营营长带着部队从正面压下去，一边冲一边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阿三兵听不懂汉语，但看得懂枪口和刺刀，跑得慢的当场跪地举手，跑得快的被两翼部队兜回来，堵在河谷里团团转。
何顺带着侦察班游走在战线缝隙，专抓溃散的军官、传令兵。
五个人穿着阿三军装，在河谷里来回穿插，碰见单个跑的阿三兵一把摁住，碰见三五个成群的就远远跟着，等后面大部队上来再一起围。
老赵拿绳子捆俘虏，捆完了往路边一推：“蹲着！别跑！跑了的下场跟他一样——”
10月21日，克朗山区搜剿战。
山林里到处是溃散的阿三军残兵。
第7旅主力虽然被歼，但还有不少散兵游勇钻进了深山老林——有的躲在岩洞里，有的藏在树丛中，有的干脆趴在溪沟边上装死。
我方部队分片拉网搜山，一个山头一个山头的过，一个山沟一个山沟的搜。
何顺带着侦察班走在最前面。
五个人散开队形，何顺走中间，老赵断后，三个侦察兵左右两翼拉开距离，眼睛盯着每一个可疑的石头缝和树丛。
“赵哥，你说这帮阿三跑得还挺快——昨天晚上还在河谷里，今天早上就钻山上了。”何顺拿步枪拨开一丛灌木，往里面瞅了一眼，没人。
“跑得快有什么用？两条腿还能跑过电台？”老赵拿刺刀挑开一个被遗弃的帐篷，“咱们一报位置，后头大部队就围上来了。”
正说着，走在左翼的侦察兵小刘忽然蹲下来，冲后面比了个手势——发现情况。
何顺猫着腰摸过去：“怎么了？”
小刘指了指前面二十米处的一个山洞：“洞口有罐头盒，新鲜的那种，还没生锈。”
“旁边石头上有大衣蹭过的痕迹，呢子的，阿三军官才穿呢子大衣。”
何顺拿望远镜往洞口看——洞口不大，半人多高，周围堆着碎石伪装，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洞口外面扔着几个空罐头盒，还有一截雪茄烟头。
“辛格上尉抽的那种雪茄。”何顺把望远镜递给老赵，“你闻闻，这烟头还有味儿呢，刚扔不久。”
老赵凑近闻了闻：“嚯，呛鼻子！就是辛格抽的那号，阿三土烟叶卷的。”
何顺压低声音：“里面有大鱼。”
他打了个手势，五个人悄悄散开，把山洞外围围住。
何顺摸到洞口侧面，耳朵贴在岩壁上听——洞里有人说话，叽里咕噜的，语气又急又慌。
还有一个声音在压着嗓子骂人，骂两句停一下，像是在打电话。
“电台还在用。”何顺缩回来，跟老赵低声商量，“赵哥，你带小刘在洞口正面喊话劝降，我带大李从侧面摸进去——”
“洞里窄，他们展不开，一颗烟雾弹就能呛出来。”
“行！你小心点。”
何顺从腰里摸出颗烟雾弹，冲大李摆了摆手。
两人绕到洞口侧上方，找准位置，何顺拉了烟雾弹拉环，在手里停了一秒，顺着洞口甩进去。
呲——
烟雾从洞口往外冒，洞里呛得连声咳嗽，紧接着枪声响了——朝洞外乱打，子弹打得碎石乱飞，但根本没瞄准方向。
“里面的人听着！你们被包围了！”老赵在洞口正面扯着嗓子喊，“缴枪不杀！优待俘虏！”
“给你们一分钟时间考虑，一分钟之后我们往里扔手榴弹！”
洞里安静了两秒，然后传出一阵叽里咕噜的争执声。
有人想投降，有人不肯。
紧跟着又响了一枪，这回是朝洞里打的——有人在里面打起来了。
何顺跟大李对了个眼神：“动手！”
两人从侧面摸进洞口，猫着腰往里走了七八米，烟雾里看见三四个阿三兵蹲在地上抱头。
最里头一个穿呢子大衣的军官拿手枪顶着一个小兵的脑门，嘴里骂骂咧咧——正是辛格上尉，班公湖那个络腮胡子。
何顺没客气，抬手一枪——打在辛格右手手腕上，手枪飞出去撞在岩壁上弹回来，辛格捂着胳膊嗷嗷叫。
大李紧跟着扑上去把人摁住，何顺冲里面喊：“都不许动！谁动打谁！”
剩下几个阿三兵乖乖跪地举手。
烟雾散得差不多了，何顺拿手电往洞里照了一圈——
除了辛格和几个兵，最里头地上还坐着一个人，呢子大衣、领章上两颗星，灰头土脸，手枪掉在脚边，手抖得跟筛糠似的。
何顺拿手电晃了晃那人的脸：“哟，达尔维准将？咱又见面了。”
达尔维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昨天在旅部帐篷里冲进来的那个年轻兵，嘴张了张，没说出话来。
原来达尔维从旅部跑出来之后，带着几个亲信往山上跑，半路碰上辛格上尉也带着残兵往山上撤，两拨人合到一块，躲进了这个山洞，想等天黑再往后方跑。
结果天还没黑，何顺就摸上来了。
押出山洞的时候，辛格还捂着胳膊呲牙咧嘴，达尔维垂头丧气走在前面。
何顺在后面拿枪顶着，嘴里还数落：“辛格上尉，班公湖推老郑那回你摔了个屁股蹲儿，记着不？”
“后来在河谷碰见我还瞪我——瞪什么瞪？今天不瞪了吧？”
辛格听不懂汉语，但看何顺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脸涨得通红。
押到指挥所，孔捷从帐篷里出来，看见何顺押着达尔维和辛格回来，乐得直拍大腿。
“好小子！一窝端了！达尔维抓了，辛格也抓了，第7旅的旅部和侦察队全齐活了！”
何顺把达尔维的勃朗宁手枪和辛格的英制左轮往桌上一搁：“孔司，两把枪，一把是达尔维的，一把是辛格的。”
“达尔维的枪您上回说给我留着当纪念品，辛格这把呢？”
孔捷拿起来看了看：“辛格这把上交，达尔维那把归你。”
他把勃朗宁递还给何顺，“余司亲自批的——你抓的旅长，枪归你。”
何顺接过枪，咧嘴一笑：“得嘞！回去拿油擦擦，挂帐篷里。”
达尔维被带上来审问，还梗着脖子嘴硬：“你们违背规则！不宣而战！”
孔捷抱着胳膊冷笑：“规则？你跟我说规则？”
“你们越线修了四十三个据点，先开炮打了三天，20号早上先冲锋——现在跟我说规则？”
达尔维张了张嘴：“我们……我们是在自己的领土上……”
“自己的领土？”
孔捷从桌上拿起一摞照片甩到他面前。
“这是你们在华夏领土上修据点的照片，这是你们先开炮的弹坑照片，这是你们先冲锋的俘虏口供——三样东西摆一块，你告诉我，谁先动的手？”
达尔维低头看照片，不吭声了。
“行了，别嘴硬了。”孔捷摆摆手，“带下去好好看着，别打他，别骂他，给他饭吃。”
“打完仗还得还回去呢。”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