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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打开手电筒朝马库斯的方向晃了晃，米格尔也跑了过来。
戴着头套的三个人爬上侧翻的车辆，从破碎的主驾驶玻璃看进去。
副驾驶上的那人已经昏了过去，摔碎屏幕的手机依然还在播放着热舞女郎的画面。
司机被安全带牢牢地固定在座椅上，头上满是鲜血，脑袋耷拉着。
他的眼皮疯狂颤动，就快要醒过来。
马库斯抬起手里的雷明顿，枪托狠狠往下砸去。
李昂拦住他，马库斯不解道：“他就要......”
李昂将手指搭在嘴唇上，示意马库斯不要说话，他走到米格尔旁边小声说着些什么。
两人交头接耳的行为让马库斯的心里泛起嘀咕，一拳敲在李昂肩膀上。
紧绷在脸上的头套遮挡不住李昂痛苦的表情，他没有多说，只是朝马库斯双手下压。
司机艰难地撑开颤抖的眼皮，努力转头朝有光的地方看去，车门上站着三个漆黑的人影。
他咳出嘴里的血沫，用西语问道：“该死的，你们他妈的想干什么！”
“知不知道我们为谁工作！”
李昂朝米格尔点了点头，手电筒的强光打在司机脸上，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米格尔蹲下给了司机一拳，后者眼里的怒意不减反增。
“听着，”米格尔用西语说道：“这次只是警告。”
“回去转告哈维尔，不要把手伸到不该碰的地方。”
“还有，【钱帮】向他问好。”
他站起身，对上李昂的眼睛，后者拍了拍马库斯的肩膀。
枪托狠狠砸下，李昂听到了沉闷的碎裂声，等到枪托移开，司机的颧骨已经凹了一块。
司机的脑袋彻底耷拉了下来，只能通过微薄的呼吸确认他还活着。
李昂和马库斯一起把驾驶室里的两人搬出来，丢到米格尔的面前后，踩着车厢外壁走到厢门处跳了下来。
马库斯迫不及待地开口：“刚才为什么不让我说话？”
李昂笑吟吟道：“今晚只是前菜，宴会还没正式开始，提前暴露身份还有什么意思？”
马库斯将头套摘了下来，拿出黑框眼镜戴上：“你让那个菜鸟用西语说了什么？”
“我让他自由发挥，给我们的客人送上一副邀请函。”
马库斯摸着自己的大光头：“李，我怎么感觉该住院的人是你？你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
李昂没有再接茬，摸着下巴打量面前挂在车厢门的U型挂锁。
锁体快赶上板砖大小，李昂掂量了下，入手分量很重，U型的锁梁甚至比自己的手指还要粗。
“见鬼了，车里装的都是什么东西，要挂上这么结实的锁头。”
李昂侧头朝米格尔方向喊道：“菜鸟，车厢被锁住了，在他们身上找一下钥匙。”
不一会，米格尔小跑过来，将少量的现金和一张印有红色房子的卡片递给李昂。
“只有这些。”
李昂将卡片拿在手上仔细打量，正面写着红房子酒吧储值卡，背面上还写有地址和电话号码。
他不禁挑起眉毛，这不是卢克维尔最核心的街区吗？
以前他和马库斯在那片街区巡逻，到处都是美利坚的纯正白种人。
远远的看见他们都会绕着走，甚至还能在一些人眼里看到深深的恨意。
在那种充满排斥的地方，两个从边境线过来的拉丁裔，怎么会有一家核心街区酒吧的储值卡呢？
李昂把现金和卡片都一起塞进裤兜里，他用枪把敲了敲锁眼，发出一阵低沉闷响，看样子手枪的子弹根本打不穿这把锁。
马库斯抬起霰弹枪对准挂锁，却被李昂把枪口压了下来。
“我闻到车厢里的酒精味了，小心弹丸溅出的火星子把车给点了。”
听到李昂的话，马库斯的眼睛滴溜溜地转起来，转头就朝着皮卡车跑去。
再回来的时候，他手上已经多了一把撬棍。
米格尔瞪大了眼睛：“马库斯警官，你不会是要用撬棍把锁头给撬开吧？”
马库斯对着锁头比划几下，找到一个合适的位置卡住撬棍。
他咧起嘴角，洁白的牙齿如同黑夜里的萤火虫一样明亮。
“怎么，不相信吗？”
米格尔还想开口，李昂拍了拍他的肩膀：“对于别人来说，撬棍只能省力地打开一些东西。”
“但是马库斯拿在手上，就是一把能破坏一切的物理学圣剑。”
滋啦——
先听到的不是金属断裂的声音，而是马库斯身上那套西装传来的悲鸣。
手臂处的布料被撑开，还有零星的线头维系着褴褛的布条，让他们没有完全散开。
马库斯手臂上的青筋如同被蚯蚓拱开的泥土一样隆起。
吱呀——
挂锁传来令人牙酸的声音，那根手指粗的U型锁梁正在肉眼可见地变形。
马库斯的西装也无法幸免，变成了一件无袖背心。
伴随着清脆的响声，锁梁应声断裂，带着巨大的锁体一起掉落在地上。
马库斯擦掉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珠，打开厢门。
李昂打开手电照向车厢内，里面的货物已经随着侧翻的车辆一起倾倒。
浓郁的酒精味还带着一股清甜，略微发黄的酒液从车厢内流淌出来。
李昂一眼就认出来，这是上了些年份的龙舌兰，比起酒馆里常见的银龙舌兰高上一个档次。
他招呼米格尔和马库斯爬进车厢里，每一个箱子都打开来看。
只有一些印有西语警示标语的香烟和没有标签的龙舌兰酒瓶。
李昂有些失望，一个需要300枚硬币才能结束情报的组织，怎么只会做这些不入流的买卖。
不应该带一些墨西哥特产面粉来这边开拓一下市场吗？
再不济也得是美利坚行尸走肉们最爱的芬太尼、吗啡之类的东西吧。
难道系统也有看走眼的时候？
李昂还在四处打量，想要找到更有价值的货物，就听到马库斯叫着他的名字。
他循着声音走进车厢深处，看见了两人面前拱起来的防水布。
李昂掀开防水布，露出一个橄榄绿色的箱子。
他蹲下来用指节敲了两下，传来沉闷的响声。
看着紧扣的黑色金属卡扣，李昂的心里突然涌现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伴随着“啪嗒”两声脆响，箱子里的东西展示在他们面前。
李昂瞳孔骤缩，马库斯和米格尔半张着嘴巴，车厢内保持着诡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