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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窗外的阳光照到小怀特的脸上，他揉搓着还有些麻木的脑袋，从床上爬起来。
他走向窗台，看着屋外绵延数里的棉花田。
数台巨大的采棉机行走在田埂间，发出剧烈的轰鸣声。
农场的边缘，手持枪械的安保人员牵着猎犬沿步道巡逻。
回想起昨天在推特上看到人们在警局前聚集的场面，他忍不住翘起嘴角。
那名作为风暴中心的华裔巡警，肯定被警局推出来当挡箭牌，让暴怒的人群撕成了碎片。
小怀特刚拿起手机想查看暴动的后续报道，就听到房门外传来了佣人的声音。
“先生，早餐已经备好了，老爷正在楼下用餐。”
小怀特啧了一声，胡乱套上衣服就朝着楼下走去。
“昨晚又去红房子酒吧鬼混了吗。”
循声望去，一个和他样貌相似的老男人坐在餐桌旁喝着咖啡。
老男人拿着报纸，旁边还放着刚刚涂过蜡油的牛仔帽，一把温切斯特立起靠在桌子旁。
护木上有不少的划痕和剐蹭，但枪体金属部分用枪油擦得锃亮，看起来保养得很好。
小怀特嗤了一声，在男人对面坐下：“现在开始关心儿子会不会有些太迟了。”
老怀特淡淡的说了句：“我可拉不下脸到警局里保释我的儿子。”
他把报纸丢到对面，刚把牛排塞进嘴里的小怀特愣了一下。
最新一刊的《亚利桑那每日星报》第二版的最大版面上，刊登着一个华裔警员手捧裱框证书的照片。
小怀特一把抄过报纸，下意识把标题读了出来。
“《华裔巡警只身平息卢克维尔种族怒火》？”
他顺着报纸看了下去，脸上的表情惊疑不定。
什么叫做两个半小时找到煽动者，并且找到了伪造视频的证据？
甚至还是只身守护卢克维尔边境线的英雄警员？
自己给那名华裔巡警准备好的烂摊子，怎么变成了他展示能力的舞台？
甚至还登上了亚利桑那州知名度最高的报纸，拿到了这么好的版面？
“为什么生气？”老怀特抬起充满审视的眼睛，“你参与到里面了吗？”
小怀特才发现自己的手正死死攥着报纸。
他松开手，将发皱的报纸丢到桌面上。
“不，少数族裔抢了我们的风头，我有些生气。”
老怀特放下手中的咖啡，拿起棉布仔细地擦拭起一旁的温切斯特。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没必要和那些有色渣滓一般见识。”
“他们再怎么努力，也不会达到我们的高度。”
老怀特朝温切斯特的金属枪机吹了口气。
“适当露面，散发一些善意，他们就会死心塌地地感谢我们。”
小怀特拿着刀叉，用力地切着牛排。
金属和瓷盘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这些老掉牙的话听得我耳朵都要起茧了。”
老怀特戴上牛仔帽，将靠者桌子
的温切斯特挂上肩膀。
“如果你牵扯到红房子的事情里，自己把屁股擦干净，不要给我添麻烦。”
砰——
老怀特的背影消失在房门另一头。
对着盘子里上好的安格斯牛排，小怀特却吃得像是味如嚼蜡。
他嚼的两腮发紧，噗的一声把嘴里的牛排吐了出来。
这个华裔巡警三番四次坏了他的好事，自己要用更直接的手段来给他一些真正的教训才行。
小怀特掏出手机，拨通了汤姆的电话：“你们警局里的那个华裔巡警，到底是什么来头。”
......
李昂搭着南希的旧款卡罗拉，行驶在通往河滨辖区的路上。
车里放着80年代的乡村音乐，听得李昂有些昏昏欲睡。
他把车窗降下两指宽的高度，从怀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上。
李昂刚想点烟就听到南希气呼呼的声音：“不许在我车里抽烟！”
一阵香风袭来，南希精准地拿走李昂叼在嘴上的香烟，丢到了车窗外。
李昂无奈地耸了耸肩：“斯科特的事情我真的没办法。”
南希倔强地说道：“你管不了，我让那个老头管！”
“这么大的事情，局长先生肯定要给镇上一个交代。”
“再说了，斯科特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局长先生凭什么又要听你的。”
南希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李昂摊开双手：“瞧，你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
南希恼怒地怼了一下李昂的肩膀：“早知道不帮你了，就会在这里说风凉话！”
李昂皱着眉头地揉着自己的肩膀：“我能看出来，你和斯科特以前有一段故事。”
“可是你怎么对局长先生一口一个老头的叫着呢？”
南希毫不客气地吼道：“我又不用求着别人给我升职，想叫什么就叫什么！”
吼完之后，南希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道：“其实爱德华兹是我......”
铃铃铃——
李昂在南希快要溢出杀意的视线里龇着大牙接通了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陌生。
“卢克维尔的英雄，今天买报纸了吗？”
李昂皱着眉头，不确定地问道：“克莱尔？”
“回答正确！”
克莱尔的声音听起来很开心：“你不知道为了你的这份报道我付出了多少的努力！”
“我在新闻车上就连忙整理资料，赶在六点半印刷之前和主编要到了第二版的大版面！”
李昂有些意外。
昨晚前三版的要求只不过是在吓唬克莱尔，即便没能拿到，他还是会和对方合作。
只不过以后谈条件的时候，他都会提起这件事，来为自己的谈判争取到更有利的条件。
当然，能拿到第二版也是一件好事，李昂在公众面前的曝光度又能再提升一些。
他和克莱尔都在这次合作里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李昂笑着说道：“那真是多谢了，克莱尔小姐。”
“我知道河滨辖区有一家餐厅不错，下次请你来吃一顿。”
“电话我记下了，现在还有些事，就不多聊了。”
没等克莱尔回话，李昂便已经挂断了电话。
转头便迎来了南希充满鄙夷的眼神。
“是不是所有和你有关系的女人都要带来河滨辖区吃一顿饭？”
李昂挠了挠头：“你算是变相承认自己和我有关系吗？”
南希反手一拳捶在李昂胸膛上：“不要脸的东西！”
谈笑间，他们已经进入了河滨辖区。
李昂第一次来的时候，街道旁满是黑帮分子，结果今天街面上异常的安静。
南希也是泛起了嘀咕：“不都说河滨辖区很混乱吗？怎么今天那么安静？”
李昂揉着还有些发闷的胸膛说道：“可能是我治理有方吧。”
“我们到了。”
卡罗拉终于到达了河滨辖区的三岔路口，南希在李昂的指引下停好了车。
两人并肩走进了河畔之家的大门，南希看着餐厅里墨西哥风格的装潢，忍不住问道：
“这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么推荐的？”
李昂刚想开口，就听吧台那边传来带着点揶揄的声音。
“这不是卢克维尔的英雄巡警嘛，有点名气就利用起来骗些小女生吗？”
格洛莉娅刚从后厨钻了出来，依旧穿着那件紧身的黑色背心。
她的声音拉得很长，琥珀般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眼里藏着耐人寻味的味道。
南希指着李昂，恍然大悟道：“哦！你就是想来这里看美女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