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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传来沙哑的声音：“河滨辖区里的事做的怎么样了。”
“扫了几个场子，但是没找到帮派话事人。”
“没有一段时间，他们恢复不过来。”
“做得很好。”电话那头接着说道：“我在另一条线上的朋友需要一点帮助。”
哈维尔接水擦去血渍：“什么事。”
“河滨辖区里的华裔巡警，之前端了我们的一条偷渡线，还给我的朋友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哈维尔立刻想起那晚在河畔之家的情形，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没问题，正好我和他也有一些恩怨还没了结。”
电话那头话锋一转：“但是他最近刚上了大报纸，动他的话容易引来其他人的视线。”
“我的朋友打听过，今天他带着一个女孩进入河滨辖区，你知道该怎么做。”
哈维尔兴奋地舔了舔嘴唇：“没问题，我一定会用最残忍的手段对待那个女孩。”
“这件事让手下的人去做就行，抓到人后记得警告那个华裔巡警。”
“下一批货快到了，这次你亲自去接，别再出差错了。”
......
李昂坐在南希对面，一口接着一口喝水。
南希沉默不语，眼神低垂，静静地看着桌面上溅起的那圈水渍。
直到杯子里的水快要见底，南希才幽幽开口道：
“不好意思，把你的休息日给毁了。”
见南希愿意说话，李昂也是松了口气。
“倒也不用这么说，毕竟这也是你的休息日。”
南希忍不住白了李昂一眼：“你是整天顾着巡逻，忘了怎么和女生打交道了对吗？”
李昂搓了搓鼻子：“或许是吧，毕竟我可是第一次和局长女儿打交道。”
南希沉默了一会：“我不是他的女儿。”
“那你们......”
“事情有些复杂，”南希站起身来，“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至于这顿饭，留到以后再吃吧，我现在没有胃口。”
格洛莉娅端着两份烤牛舌从后厨里出来，正好看到南希离开餐厅的背影。
她把烤牛舌端到李昂的餐桌上，一边用围裙擦手一边问道：
“你的小女友怎么走了？”
李昂白了她一眼：“还不是因为卡座里的那位客人？”
“爱德华兹先生对她做了什么？”
李昂拿起刀叉的手顿在空中：“怎么你们全都认识爱德华兹？”
意识到说错话，格洛莉娅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巴，左顾右盼之下，在南希之前的位置上拿起一个钥匙扣玩偶丢在桌上。
那是一只带着耳机龇牙的短尾猫小玩偶。
“你的小女友掉了东西，离开的时候记得拿走哈！”
格洛莉娅连忙逃回了后厨。
李昂拿过短尾猫小玩偶仔细盯着，想起了刚才爱德华兹说的话。
既然南希不是爱德华兹的女儿，他为什么要强调南希的安全。
从他表现出对卢克维尔的了解来看，他以前肯定在这里有过一段经历。
放着图森市警局的重案组副组长不做，反而回来接手成为代理局长，而且在李昂调查红房子酒吧的时候插手进来，提升了行动规模。
爱德华兹真正想要调查的是红房子酒吧吗？
李昂回想起在【獠牙】走私人员身上找到的储值卡，【边民】的人也认识爱德华兹。
难道他还在利用墨西哥势力去查红房子酒吧这条线吗？
那里看起来只不过是3K党的聚集点，可审讯时比利却不敢提及背后真正的老板。
李昂摩挲着下巴，眉头紧皱。
现在一切的线索都指向红房子酒吧背后之人，【獠牙】也和他们有所联系。
李昂最近做的一切，都算是在打他们的脸。
说不定自己早就被他们盯上了。
幸好通过克莱尔在《亚利桑那每日星报》上刷了一波存在感，他们想要动自己可能会吸引来不少的视线。
从他们低调做事的态度来看，应该不会想要把自己暴露出来。
要是真碰上了，李昂也不介意给他们展示一下自己的军火库。
李昂收集到的消息汇聚到了一起，眼前的迷雾终于驱散了一些。
至少未来调查的方向是明确的。
想到这，李昂才舞动刀叉，大快朵颐起来。
感受着烤牛舌在味蕾上爆发出的香味，李昂这两天的疲惫一扫而空。
也不知道在自己的推波助澜下，【獠牙】和【钱屋】的争斗现在发展到哪个阶段了。
只要这两个势力斗起来，自己就可以从中斡旋，削弱他们的力量。
叮铃铃——
“塞萨尔，你来这里干什么！”
格洛莉娅的声音和门铃声打断了李昂的思考。
他朝餐厅大门看去，看见了塞萨尔的那身刺绣西装。
“我们的华裔警官呢......噢！您在这！”
塞萨尔大步朝着餐桌走来，李昂注意到他那两撮打理得十分精致的八字胡，此刻显得有些杂乱，西装下摆还沾着些灰尘。
他脸上那浮夸的笑容，在李昂看来却显得有些勉强。
李昂看向窗外，路边停了一辆林肯领航员，车上没有其他人。
他有些意外地挑起眉毛，塞萨尔居然没有带任何小弟出来。
这位浮夸油腻的赌场老板看见桌上滋滋冒油的烤牛舌时，两眼放光。
“巡警先生居然还给我点了餐，你已经算到了我要来找你了吗？”
塞萨尔自顾自地坐下，拿起刀叉狼吞虎咽起来。
李昂不着痕迹地把短尾猫小玩偶收好，双手抱胸盯着塞萨尔。
他刚想开口，格洛莉娅来到旁边，双手叉腰，对着塞萨尔呵斥道：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们早就谈过不能侵犯彼此的地盘！”
“格洛莉娅小姐，”李昂淡淡开口，“或许塞萨尔先生找我有些事，麻烦回避一下。”
格洛莉娅转头还想质问李昂，却对上他眼睛的时候愣了一下。
李昂像是换了个人，眼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这种眼神他只在父亲针对【边民】相关事宜做出决定时才见到过。
她硬生生的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回到前台，远远地看着他们两人。
李昂掏出一根烟点上：“说吧塞萨尔先生，找我有什么事情。”
不到一分钟，塞萨尔已经把面前的烤牛舌一扫而空。
他意犹未尽地擦干嘴角残留的汁水：“早就听说河畔之家的烤牛舌味道不错，碍于规矩没能来尝试过一次。”
“能不能再来一份？”
塞萨尔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把谈话拉回自己的节奏里，李昂可不会顺了他的意。
李昂盯着塞萨尔，一言不发地抽着烟，直到后者被盯得发毛，才悻悻开口道：
“我想，谈完事情后再来一份也无所谓。”
李昂朝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正事。
“【獠牙】这两天不知道发了什么风，开始对我下手。”
李昂弹了弹烟灰，侧目看着塞萨尔：“黑帮之间不就是这样么，有什么奇怪的。”
塞萨尔咬着牙：“这次不一样，哈维尔无视河滨辖区的规矩，直接闯进我的地盘。”
“砸了我不少赌场，害我损失了不少人手。”
李昂叼着烟，挑起眉毛。
他本以为至少要等上几天，这两个势力才会有些摩擦，没想到【獠牙】的人下手又快又狠。
“所以呢？你需要找警察为你伸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