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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蒋天生第一次觉得这小子不对劲(第1/2页)
中环。
一栋高档写字楼。
洪兴名下的投资公司就在这里。
蒋天生坐在办公室。
面前摆着一份资料。
陈耀坐在对面。
手里同样拿着几张纸。
办公室很安静。
足足几分钟。
蒋天生都没有讲话。
最后。
他抬手敲了敲资料。
“阿耀。”
“你确定？”
陈耀点头。
“查了几遍。”
“基本没问题。”
蒋天生低头。
继续看。
第一项。
盛安保安公司。
收购价格五十万。
接手债务接近三十万。
目前已经拥有两百多名员工。
新签安保合同超过十份。
业务包含仓库、夜场、停车场、商铺巡逻。
第二项。
深水埗整栋唐楼。
成交价三百八十万。
全款。
第三项。
北角住宅。
四十八万。
登记在高晋母亲名下。
第四项。
巴闭赔偿五百万。
富皇、金海两家夜总会收入。
第五项。
兄弟工资、奖金、伤员补偿。
仅仅能查到的部分。
已经花出去数百万。
蒋天生看到这里。
眉头越皱越深。
他抬头看向陈耀。
“阿枭出赤柱到现在。”
“多久？”
陈耀道：“不到一个月。”
蒋天生沉默。
不到一个月。
红棍。
一条街。
两个大型夜场。
一家正在快速扩张的安保公司。
两百多员工。
上百名真正愿意跟他狠狠干的核心兄弟。
最重要的。
钱。
这个年轻人的钱太多。
蒋天生混了这么多年。
见过大方的。
韩宾就很有钱。
靓坤做电影、放数，手里现金也不少。
可沈枭给他的感觉完全不同。
赚钱速度看不清。
花钱速度更看不懂。
陈耀翻到后面一页。
“蒋先生。”
“我最开始也怀疑他的资金有问题。”
“所以专门找人查过。”
蒋天生抬眼。
“结果？”
陈耀摇头。
“能查到的都干净。”
“银行账户没有明显问题。”
“资金来源有投资收益。”
“几笔外面的钱也有合法手续。”
“盛安公司的合同、收入都正常。”
“巴闭那五百万算江湖赔偿，来源当然不好看，可这笔钱不是他原来的本金。”
蒋天生靠在椅背。
手指轻轻敲桌。
“以前怎么从来没人知道阿枭会投资？”
陈耀道：“他说进去之前找人做的。”
蒋天生笑了一下。
“你信吗？”
陈耀也笑。
“我信不信没用。”
“查不到问题。”
“那就是没有问题。”
蒋天生点头。
这才是最麻烦的地方。
一个人突然有钱。
很好查。
白货。
走私。
外围。
赌场。
放数。
无非这些东西。
真有灰色生意。
多少会留痕迹。
沈枭没有。
至少目前查不到。
陈耀把资料往前推。
“还有一个情况。”
蒋天生看向他。
“说。”
陈耀道：“铜锣湾最近不少蓝灯笼、四九都想去盛安。”
“甚至有一些其他堂口外围的人也去问过。”
蒋天生眉头一挑。
“其他堂口？”
陈耀点头。
“还不算正式过档。”
“很多人就是想拿稳定工资。”
“盛安普通核心最低八千。”
“带人的一万五左右。”
“伤了有补偿。”
“住满一定时间，还有住房福利。”
蒋天生听完。
表情终于明显变化。
“一万五？”
陈耀苦笑。
“是真的。”
蒋天生拿起桌上的茶。
喝了一口。
没有马上放下。
洪兴这么大。
为什么堂口要自己经营？
原因很简单。
养人贵。
一个大哥手里有两三百能打的小弟。
看着威风。
每个月开销同样吓人。
所以绝大多数社团根本没有所谓正式工资。
车马费、规费分红、看场收入。
谁跟着谁吃。
这样成本低。
沈枭现在反着来。
正规工资。
固定待遇。
保险一样的伤亡补偿。
甚至住房。
这样养人。
当然很贵。
可效果也太明显。
蒋天生放下茶杯。
“他现在真正能随时叫动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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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耀想了一下。
“核心一百多。”
“盛安全部算上两百多。”
“如果临时吹鸡。”
“三四百应该不难。”
蒋天生眼神微微变化。
一个月前。
沈枭刚出赤柱。
身边就十几个老人。
不到一个月。
已经能随时叫三四百。
这速度太快。
陈耀继续道：“而且质量不差。”
“高晋负责训练。”
“以前散乱的古惑仔，现在多少有点配合。”
“巴闭那次三百多人被六十多人狠狠干散，已经证明了。”
蒋天生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突然笑起来。
“细B最近睡得好吗？”
陈耀也笑了。
“估计一般。”
蒋天生摇摇头。
“大B这个人啊。”
“眼光还是差了一点。”
陈耀没有接话。
这种事情。
蒋天生能说。
他不适合评价。
蒋天生拿起沈枭的资料。
从第一张重新看。
二十四岁。
入洪兴多年。
以前能打。
敢冲。
替大B坐三年牢。
出狱后不到一个月。
整个人像完全换了一套做事方式。
依旧能打。
可现在花钱、用人、经营产业都很成熟。
更重要的是。
他很清楚下面的人到底想要什么。
义气？
有。
钱？
更多。
蒋天生慢慢眯起眼睛。
“阿耀。”
陈耀道：“蒋先生。”
“你觉得阿枭最厉害的是什么？”
陈耀想了想。
“舍得花钱？”
蒋天生摇头。
“有钱的人很多。”
陈耀继续想。
“会收人心？”
蒋天生这次没有摇头。
“差不多。”
“他花钱的时候。”
“每一笔都花在别人最缺的地方。”
“兄弟残了。”
“给医药费、安家费。”
“兄弟穷。”
“给工资。”
“住得差。”
“买楼。”
“高手帮他撑场。”
“直接给钱、给房。”
“这种做法看起来简单。”
“真正愿意这么干的人很少。”
陈耀点头。
“很多大哥都觉得钱发下去就没了。”
蒋天生看着资料。
“阿枭好像从来不心疼。”
这一点。
才最奇怪。
陈耀沉声道：“蒋先生，需要压一压吗？”
办公室安静下来。
蒋天生没有立即回答。
过了十几秒。
他摇头。
“现在压他做什么？”
“他刚替洪兴打下巴闭的地盘。”
“规费准时。”
“社团有任务也没有推。”
“我们这个时候压一个有功的人。”
“其他堂口怎么看？”
陈耀点头。
蒋天生继续道：“而且。”
“这么能做事的人。”
“用好了就是一把好刀。”
“先看。”
陈耀道：“明白。”
蒋天生把资料合起来。
“不过钱的来源继续留意。”
“我想知道。”
“他到底还能花多久。”
同一时间。
盛安公司。
沈枭正在办公室里面看账。
桌上摆了三本账簿。
一边是安保公司。
一边是富皇。
另一边是金海。
看了十几分钟。
沈枭眉头越来越皱。
阿武坐在对面。
一脸无辜。
沈枭抬头。
“这数字谁写的？”
阿武看了一眼。
“我啊。”
沈枭指着其中一行。
“这里一万三。”
“后面怎么变两万一？”
阿武凑过去。
看了半天。
“可能写错了。”
沈枭又翻一页。
“这里呢？”
阿武又看。
“好像也错了。”
沈枭沉默几秒。
抬头看着他。
阿武被看得有些心虚。
“枭哥。”
“我砍人、看场、带兄弟都行。”
“算账真不适合我啊。”
沈枭把账簿合上。
“终于知道了？”
阿武尴尬地笑。
“早就知道。”
“我一直没敢说。”
沈枭揉了揉眉心。
现在产业越来越多。
继续让阿武兼着管账。
迟早出事。
沈枭把三本账簿推到旁边。
“找个真正会算账的。”
阿武连忙点头。
“这个我同意。”
沈枭看他一眼。
“最好今天就找。”
阿武立刻站起来。
“我马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