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将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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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泽尔比的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他平时很少抽烟，显然此刻心情并不平静。见到两人进来，他掐灭了烟，指了指沙发。
    “坐。”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新闻看到了？”
    项楚擎点头。西蒙斯“嗯”了一声。
    “胡扯。”德泽尔比言简意赅地评价，“但球迷和媒体就爱看这个。我现在不需要知道你们私下关系如何，那是你们的事。但我需要你们在场上，是一个整体。明白吗？”
    “明白，教练。”项楚擎说。
    西蒙斯沉默了一下，也点了点头。
    “下一场对狼队，我可能还会对阵容做出调整。”德泽尔比看着两人，“战术需要，仅此而已。任何个人情绪，都不应该带到比赛中。如果让我发现谁因为场外这些屁事影响了比赛状态……”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很明显。
    “西蒙斯，你是老队员，应该知道更衣室的稳定有多重要。项，你现在是焦点，一言一行都会被放大。你们两人，是球队中前场的关键。”德泽尔比身体前倾，“我不管媒体怎么写，我需要你们俩向我保证，在球场上，百分之百信任对方，为对方跑位，为对方传球。能做到吗？”
    “能。”项楚擎率先回答。这对他而言不是问题，足球是纯粹的运动，胜利是唯一的目标。
    西蒙斯看了项楚擎一眼，几秒钟后，才略显僵硬地说：“能。”
    “好。”德泽尔比脸色稍霁，“出去吧。记住你们的话。另外，明天的新闻发布会，你们俩一起出席。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新闻官会告诉你们。”
    离开办公室，走廊里只剩下两人。气氛有些尴尬。
    “照片是抓拍。”项楚擎率先开口，语气平淡，“我当时没看到你。”
    西蒙斯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项楚擎会主动解释。他扯了扯嘴角：“我知道。那些记者就爱搞这种事。”他顿了顿，补充道：“最后那球，传得不错。”
    指的是项楚擎给希尔的那次传球，虽然希尔没打进。
    “你跑位拉开了空当。”项楚擎说。
    又是几秒沉默。
    “下一场，”西蒙斯忽然说，声音压低了些，“狼队的中场很硬，他们的内维斯和勒米纳不好对付。你回撤的时候，小心他们的铲抢，那两个家伙动作很脏。”
    这是在分享对手情报，也是一种隐晦的示好。
    “谢谢。”项楚擎点头，“我会注意。”
    没有再多的话，两人在走廊尽头分开，各自走向不同的方向。但某种无形的坚冰，似乎裂开了一道缝隙。
    回到公寓已是深夜。项楚擎先给家里报了平安，然后拨通了莱恩的电话。
    “谢天谢地，你终于回电了！”莱恩的声音透着焦虑，“看到新闻了？事情有点麻烦。不只是花边新闻，我收到消息，曼联那边接触的力度加大了，他们甚至愿意考虑在冬季转会窗支付一笔可观的违约金——如果热刺肯谈的话。而且，巴黎圣日耳曼也通过中间人表达了兴趣。”
    “热刺的反应呢？”项楚擎更关心这个。
    “慌了，彻底慌了。”莱恩语速很快，“列维的继承人，那个小列维，亲自给我打电话，不再是体育总监传话。他们愿意把周薪提高到八万英镑，合同五年，并且加入解约金条款——当然，数额会很高。他们想尽快敲定，就在这两天。”
    “告诉他们，一切等赛季结束再说。现在谈，对球队士气是打击。”项楚擎态度坚决，“而且，八万周薪在现在的英超，配得上一个核心吗？”
    莱恩苦笑：“项，我知道你的志向。但你现在的基础是热刺这个平台和持续的出场时间。过早接触豪门，万一……我是说万一，接下来几场表现有起伏，或者受伤，这些关注可能瞬间消失。稳定现有的，再图发展，是不是更稳妥？”
    “莱恩，”项楚擎的声音很冷静，“如果因为害怕波动就接受一份低于预期的合同，那我的天花板也就到此为止了。我相信自己的能力，也相信接下来的比赛。帮我回绝他们，语气可以委婉，但立场必须坚定。另外，帮我放个消息出去。”
    “什么消息？”
    “就说，我目前百分之百专注于帮助热刺保级，所有合同谈判都将在赛季结束后进行。在此期间，我不会与任何俱乐部进行实质性接触。”
    莱恩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好吧，你是老板，听你的。不过项，你这可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了。接下来的每一场比赛，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你，包括那些想看你笑话的人。”
    “那就让他们看。”项楚擎挂了电话。
    他走到窗边，俯瞰伦敦的夜景。远处的白鹿巷球场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压力？他从未惧怕。他只怕自己没有机会。而现在，机会就在脚下，每一场比赛都是通往更高舞台的台阶。
    就在这时，手机又响了。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来自法国巴黎。
    项楚擎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
    “晚上好，项楚擎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着浓重法语口音的英语男声，语调优雅而自信，“希望没有打扰你休息。我叫路易斯·坎波斯，现任巴黎圣日耳曼足球俱乐部的体育顾问。”
    项楚擎瞳孔微缩。巴黎圣日耳曼，法甲霸主，拥有姆巴佩的超级豪门。他们的体育顾问竟然直接打来了电话。
    “坎波斯先生，你好。”项楚擎保持平静。
    “我很欣赏你最近的表现，项先生。充满智慧，技术精湛，而且有一颗大心脏。这正是巴黎所需要的球员类型。”坎波斯开门见山，“我们正在规划一个充满雄心的未来，而你，在我们核心的蓝图之中。我们愿意为你提供英超顶薪级别的合同，一个稳定的主力位置，以及欧冠赛场的最高舞台。当然，还有赢得一切冠军的机会。”
    诱惑赤裸而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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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将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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