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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地下突入
凌晨一点，慈云山正兴总堂。
偏厅里，宋兆文依旧在品茶，但眼神却比之前更加锐利，耳朵不时微微一动，捕捉着建筑内任何细微的声响。托尼仔和武兆勇一左一右站着，脸上也毫无倦意。
「大佬，快两点了，还是一点动静没有。」托尼仔看了看墙上的挂锺，低声道：「会不会真被吓住了？」
宋兆文放下茶杯，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大厅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板上，又缓缓扫过四周的墙壁。
这几天，他反覆研究过这座总堂的建筑结构图，分析阿祖可能突入的进攻点。
一个模糊的念头，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
宋兆文突然开口：「阿勇，我记得，老一辈提过，慈云山早年为了排洪，好像修过一些地下通道，连通九龙湾？」
武兆勇愣了一下，点点头：「是有这么个说法，但那是几十年前的老黄历了，那些通道早就废弃封死了吧？」
「废弃不代表不存在。」宋兆文眼神深邃：「如果是普通人，可能永远想不到这点。
但如果————对方不是普通人呢？比如，能接触到警方内部机密档案，甚至城市基建绝密图纸的人————」
托尼仔和武兆勇脸色同时一变。
「大佬，您是说————那帮劫匪可能从地下————」托尼仔的声音有些发乾。
「地面被我们和差佬围得像铁桶，空中也有眼睛，如果我是他们，想玩个出其不意，最不可能被想到的路线，就是地下。」宋兆文站起身，走到大厅中央，蹲下身，用手掌轻轻按压着冰凉的地面：「这如果下面真有废弃通道————」
心中有了猜测的宋兆文闭上眼睛，发动超激素感应！
贴近地面的手掌散发肉眼难寻的波动，地下无数蟑螂受到感应向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同一时间，九龙湾一处废弃的码头仓库下方。
这里连接着一段早已被世人遗忘的丶建于六十年代的庞大地下水道系统，地面早就乾涸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和腐败气味。
这里荒废的就连老鼠都不会光顾！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芒刺破了黑暗，照亮了湿滑的混凝土墙壁和锈蚀的管道。
阿祖丶火爆丶梁迈斯丶阿天丶周苏五人，全副武装，身着黑色的防水战术服，脸上涂抹着油彩，背着鼓鼓囊囊的战术背包，装备精良得如同特种部队。
「妈的，这鬼地方真够臭的！」火爆一边拨开头顶垂下的黏腻不明物，一边低声咒骂，「宋兆文那个王八蛋，最好那三亿是真的，不然老子非把他肠子掏出来不可！」
梁迈斯看着手中地下结构图：「老大还是你点子正！这条支线通往慈云山半山腰的一个旧泄洪口，距离正兴总堂直线距离不到五百米。警方和正兴社的人绝对想不到我们会从这里上去。」
周苏调试着一个小型信号屏蔽器，低声道：「上去之后，我会在第一时间释放强干扰，切断总堂及其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民用通讯和可能的警报系统，警方专用频段也会受到一定程度影响，但时间不会太长，最多十五分钟。」
阿祖带着冰冷的嘲讽：「宋兆文以为摆个现金山，弄几百个拿砍刀的古惑仔，再有几个差佬在外面晃悠，就能高枕无忧了？他根本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今晚，我们就教教他，什么叫做真正的专业，什么叫做————绝望。」
别看阿祖年轻，脑子十分好用，居然还真让他想到警方都猜不到的进攻点，那就是地下突入，利用警方家属的权限在档案室翻出结构图，并迅速制定战术计划，就这头脑和行动力，要是真做警察估计会成为陈家驹一样的超级警察来着。
「草！怎么那么多蟑螂？」前方作为尖兵探路的火爆嘴巴里骂骂咧咧，脚下嘎吱嘎吱作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越是接近慈云山，附近的蟑螂越多。
成千上万只蟑螂如同黑色的潮水，在昏暗的手电光柱下涌动，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窸窣声，顺着靴子丶裤管往上爬。
几人不得不点燃照明棒驱赶。
梁迈斯皱了皱眉，用手电扫视前方水道：「不应该啊，这条支线早就废弃乾涸了，哪来这么多食物养活这么多蟑螂？」
阿天也感觉不对劲：「而且你们发现没有，这些虫子————好像不太怕光，也不怎么躲人，就一个劲地往我们这边聚？」
走在最前面的阿祖脚步微微一顿，猪头面具下的眉头皱起。他从小接受严苛的军事和野外训练，对危险有种本能的直觉。这些蟑螂的出现太过突兀，太过集中，简直像————被人驱赶或者吸引过来的一样。
一个荒谬却让他心底发寒的念头闪过，难道宋兆文连地下都布置了？用蟑螂当警报？
这怎么可能？！
他立刻否定了这个想法，太扯了。
现实又不是科幻片，一定是他自己多想了！
「别管这些虫子，加快速度！」阿祖压下心头的不安，冷声下令：「距离目标还有不到三百米，速战速决！」
视线再回到正兴总堂。
闭上眼睛的宋兆文突然睁开眼，眼中一道寒光闪过。
「哈，还真让我给猜对了！天虹，阿军，抄家伙，跟我走。」
今夜会战劫匪，宋兆文当然将最能打的两个兄弟聚在身边。
洛天虹默默点头，手已经按在了背后汉剑的剑柄上，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瞬间散发出冰冷的锋锐之气。
陈洛军则咧了咧嘴，眼中闪过兴奋嗜血的光芒，活动了一下手腕，指关节发出噼啪脆响。
「大佬，发现了？」武兆勇立刻凑近，低声问道。
宋兆文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神锐利如刀：「东南方向，地下大约十五米，旧水道，五个人，全副武装，正向我们这边移动，直指总堂后厨区域下面的旧泄洪口。」
托尼仔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真从地下钻过来了？大佬，您怎么————」
宋兆文没解释，只是快速下令：「阿勇，你带一队兄弟，立刻去后厨那个废弃的储藏间，就是平时放杂物的那间，把地面清理出来，找到泄洪口盖板，布置好礼物」。记住，动静要小，别打草惊蛇。」
「明白！」武兆勇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身去办。
「托尼，通知外面巡街的兄弟，一切照旧，无论咱们里面闹出什么动静，都不要让那些条子闯进来。」宋兆文继续吩咐。
「是，大佬！」
「天虹，阿军，你们跟我来。」
洛天虹和陈洛军沉默跟上，一左一右，如同两尊护法。
当宋兆文带人过来时，武兆勇已经带人将杂物清开了一部分，露出了地面上一块锈迹斑斑丶与周围地板颜色略有不同的方形铸铁盖板，边缘用水泥封死，但依稀能看到铰链的痕迹。
「大佬，就是这里，妈的这里果然有个地下通道，老大你可真神了！」武兆勇指着盖板：「刚才弟兄们撬开看了看，下面是垂直的管道，深不见底，有铁梯，但锈蚀得很严重。」
宋兆文蹲下身，手掌再次贴上冰冷的盖板，闭上眼睛，超激素感应如同无形的雷达波，那些蟑螂替代了他的眼睛，看到了在下方横向的管道深处，几个模糊的人形热源正在缓慢移动，距离井底还有一段距离。
「他们快到了。」宋兆文睁开眼，眼神冰冷：「阿勇，东西准备好了吗？」
武兆勇点点头，从旁边拎过来一个沉重的黑色帆布袋，打开，里面是几捆用防水布包裹好的东西。
「按大佬您吩咐的，从尊尼汪那买来的好货，C4塑胶炸药，虽然只有300克，爆炸威力足以掀翻一辆车来着。」
宋兆文满意地点点头：「布置下去，动作快点。引信灵敏度调高，别让他们有机会拆。钢丝绊线要隐蔽，但也要确保一定能触发。」
「是！」武兆勇立刻带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布置。
宋兆文退后几步，对洛天虹和陈洛军低声道：「阿军，天虹，一会给他们开门喜后，你们直接突入，如遇反抗直接杀无赦！但记住，领头的要留他一命，我有大用」
「明白，大佬！」
宋兆文靠在一个旧橱柜旁，点燃了一支烟，静静地等待着。烟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他脸上冷峻的线条。
下方官道中，阿祖五人正在艰难前行。蟑螂的困扰稍微减轻了一些，但通道越发狭窄低矮，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败气味，每一步都需格外小心。
「还有多远？」火爆不耐烦地问，他的防毒面具滤芯都快被臭气熏透了。
梁迈斯藉助燃素棒的火光翻开图纸：「直线距离不到五十米了，应该就在前面拐弯处上方；上面可能就是出口。」
阿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不安，低声道：「周苏，准备释放干扰。火爆，上去后你做尖兵第一个上去侦查，然后留在原地建立防线。之后阿天丶梁迈斯，跟我一起，快速突入大厅，目标现金箱，拿到后立刻按B计划撤离！」
「明白！」几人低声应道。
他们终于摸到了管道尽头，一个向上的竖井入口。井壁上有锈蚀的铁梯，上方隐约有微弱的光线和新鲜空气透下。
火爆作为突击手，率先小心翼翼地爬上铁梯，动作轻巧如猫，他爬到顶部，用手轻轻推了推头顶的盖板，纹丝不动，似乎被封死了。他拿出液压破拆工具，对准边缘————
就在他工具的尖端即将接触盖板的瞬间。
「滴————滴滴滴！」
一阵微弱但急促的电子蜂鸣声，突然从下方管道某处响起！紧接着，是钢丝崩断的细微「嘣」声！
「是绊线，有诡雷！」梁迈斯脸色大变，惊呼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