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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沈溪亭点点头乖乖窝在他怀里，嘴上答着话，间隙还不忘低头又在他下颌落了几个轻轻的吻，“娘还给我拿了好多点心，我不敢多吃，怕回来你笑我。”
说这话的时候他又微微仰头吻住萧渡的唇，蝉绵了片刻才退开，眼尾泛开淡淡的绯色。
萧渡感受着少年接二连三毫不掩饰的示好，胸腔里田满温热。隐忍了那么多年终于等到他心甘情愿这般直白热烈地向自己奔赴而来。
只是被这样一遍一遍吻着，身上那股熟悉的燥热又隐隐往上翻涌。
扣紧沈溪亭的腰稍稍隔开一点距离，呼吸微微粗重，“再亲下去今日便什么事都做不成了。”
……
第43章太后：开窍了就可以…
“陛下，我们的事……要不要告诉太后娘娘，还有我爹娘？”沈溪亭想让至亲让长辈都知道，他心悦萧渡，萧渡亦心悦他。
他想光明正大陪着这个人。
萧渡低声问他：“溪亭不怕吗？”
“不怕。”沈溪亭头摇得很认真，“我爹娘很好，他们只希望我开心。太后娘娘也最疼我，我不想我们一直只是偷偷的……我想堂堂正正喜欢你。”
“溪亭，朕也想昭告天下，可朕舍不得你受一丝风雨半点闲话。”萧渡伸手细细摩挲少年的眉眼，“你爹娘刚刚寻回你，心境尚且不稳，骤然得知你与帝王动晴，纵使他们疼你也难免忧心你的前路怕你日后受累，怕君臣情爱难长久怕你被世人非议。”
话音落下，沈溪亭的嘴角立刻往下一撇，满脸写着不高兴，一腔赤诚想要摊开给亲人看见，偏偏还要继续藏着，心里难免闷闷的。
萧渡望着他这副闹小情绪的模样软了语气哄道：“不是永远瞒着，等你与沈家亲情慢慢安稳，等所有人都彻底看见你在朕身边岁岁安稳无忧喜乐，我们再一起去说，好不好。”
沈溪亭抬起小下巴斜斜睨了他一眼，那股子不乐意半点没收敛，摆明了就是听不进这番缓一缓的道理。
萧渡瞧他执拗别扭的样子，索性不再跟他磨嘴皮子，伸手直接攥住他的手腕，“罢了，既然你这般心急，那现在便去长乐宫。”
沈溪亭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萧渡拉着径直往长乐宫走去。
暮晚的宫道晚风徐徐，两人并肩而行，萧渡手掌牢牢握着他的手十指相扣，一路没有松开半分。
踏进长乐宫殿门之时太后正倚在软榻上翻阅书卷，听见脚步声抬眼，就看见自家儿子堂而皇之地牵着溪亭走了进来。
两个人眼里都带着只有情人才有的柔和浅倦，落座的时候沈溪亭还悄悄伸手在桌下勾住了萧渡的衣袖。
这般亲昵依偎处处透着浅倦恩爱。
太后望着眼前这一幕神色格外平淡，波澜不惊，连眉头都没有抬一下，这些年她早就看习惯了。
只默默在心底暗自吐槽，哀家就说这皇帝一点耐性都没有，人家溪亭明明还没开窍呢，你就这般寸步不离地拢在身边处处占便宜。
明面上太后放下手中书卷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今日怎么一同过来了？”
沈溪亭本来还满心期待，想着到了太后面前表露几分，太后便能一眼看穿他们已经两情相悦。
可眼见太后这一副见怪不怪全然没有察觉异样的模样，不由得微微怔住。
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萧渡余光瞥见少年错愕的小脸，喉间压着一丝笑意，指尖在桌下轻轻摩挲他的手背，故意不说话任由他闹小脾气。
沈溪亭被这平平淡淡的氛围憋得彻底不甘心，等、等、等，还要慢慢说！小脾气一上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不等任何人反应，沈溪亭微微倾身，啪叽一口，响亮又干脆的当着太后当着一旁侍立的秦嬷嬷的面大大方方亲在了萧渡的唇角。
随即抬着亮晶晶的眸子直直看着太后：这下总能看出来了吧！
殿内瞬间安静一瞬。
秦嬷嬷瞳孔微颤，默默低头装眼瞎。
太后扶着额一脸没眼看的疲惫，挥挥手语气极其敷衍：“行了行了，你们两个一句话不说就在这腻腻歪歪的，别在哀家宫里黏糊。”
“赶紧出去，出去闹去，别吵哀家清净。”
沈溪亭：“……？？？”
萧渡再也压不住笑意，低低笑出声，顺势起身顺手捞过一脸挫败懵怔的少年，温声对太后躬身：“那儿臣带溪亭先行告退。”
说着，直接牵着还没缓过神满脸不服气的沈溪亭大步踏出长乐宫。
殿门缓缓合上，两道身影渐渐走远，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
沈溪亭还气鼓鼓的拽着萧渡的手闷闷嘟囔：“太坏了！太后娘娘居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长乐宫内好半晌太后端着茶盏的手才忽然猛地一顿，不对。不对！
“……等等。”太后后知后觉坐直，“刚刚那不对劲啊！！”
秦嬷嬷憋笑憋得肩膀发抖，只能硬着头皮回话：“太后……您、您终于看出来了？”
太后一脸恍然又震惊扶着额头哭笑不得，心口五味杂陈，我的天，她刚刚居然还以为是老样子！分明是两情相悦的小情侣在她跟前明目张胆地宣示心意。
“总算捅破了，哀家还以为皇帝要憋到溪亭娶媳妇才肯开口。”太后长长吐出一口气，眼底漫开藏不住的欢喜，“哀家的儿媳妇找到了，哀家的孙子也没跑，双喜临门不该普天同庆吗？”
她早已把溪亭当成了孙子。
太后当即扬声唤来宫人，叫人开了库房，把那套早就备好的压在箱底多年的龙凤锦被翻了出来。
那被子用的是最好的苏绣，绣工精细得连凤凰翎羽上的细绒都根根分明，龙须更是用金线盘了三层。
“送皇帝那，让他们今夜就用上。”
“那娘娘，要不要……再备些别的物件一并送过去？”秦嬷嬷躬身询问。
太后看了她一眼，目光意味深长，“备，该备的都备上，分门别类清点妥当，只是不必急着一股脑全都送过去，别把脸皮薄的孩子吓着了。”
秦嬷嬷心领神会，眼底掠过一抹了然，屈膝应声，躬身退下去打理一应事物了。
这边宫道之上，萧渡看着身侧鼓着腮帮子还在愤愤不平的人，再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将人揽进廊下的阴影里。
“好了别气了，人已经点醒，只是太后反应慢了半拍，估摸着此刻长乐宫内指不定正盘算着怎么张罗我们的事呢。”
沈溪亭眨了眨眼睛，一脸半信半疑：“真的？”
“嗯。”萧渡垂眸吻了吻他的额头，“等着看便是。”
……
第44章放溪亭离开？
二人日暮之后再回转暖阁时，刚一推开殿门，扑面而来便是温润沉雅的龙涎熏香。
内殿烛火尽数燃起，数十支红烛齐齐燃着，跳动的火光把整间屋子映得暖红融融，三四丈开外的雕花拔步床之上，那床太后命人送来的龙凤锦被已经铺展大半。
床边的梨花木矮几上一并摆了送来的物件，两只描金白玉酒盏杯沿镂缠枝海棠纹，里面盛着暖情酒。
除了酒还有一叠叠崭新柔软的素色寝衣，料子皆是贡缎，叠得整整齐齐，一旁描金漆盒半敞里面放着熏香香饼和温润的玉梳，连贴身用的软帕都绣了细碎的并蒂莲纹样。
沈溪亭立在殿门内侧，离床榻尚有三四丈远近，双脚像是钉在了原地，明明没有大婚的仪典，可眼前这一番光景完完全全就是洞房花烛夜的模样。
萧渡就站在离他五六步的位置，没有上前安静地望着他，昏红烛光照亮他轮廓分明的眉眼，平日里帝王的冷峻柔和大半，眼底盛着浅浅沉沉的笑意，又藏着压抑许久的滚烫情愫。
他看着少年站在那里，被满室洞房光景衬得面皮绯红，四下只有红烛噼啪轻微的爆响。
沈溪亭小声嗫嚅：“太、太后娘娘……怎么把这些都送过来了。”
他明明只想着让长辈知晓心意，哪里料到太后出手这般直接，连龙凤锦被和酒都一并备齐了，把暖阁布置得如同新婚洞房。
萧渡缓步向他走近几步一点点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你说呢？”
沈溪亭的耳朵彻底红了。
萧渡见他羞怯难言，不再逗他，轻轻抬臂从身后温柔将他环住，宽大温热的胸膛稳稳贴住少年单薄的背脊，掌心轻轻覆在他微凉的腰侧。
沈溪亭浑身一僵，心跳瞬间飙得又快又乱，砰砰作响的几乎要撞破胸膛，整个人软软靠在他怀里，浑身的力气都散了大半。
萧渡贴着他的耳畔，“若是觉得局促，我们便只这样说说话也好。”
“那……陛下轻一点？”沈溪亭咬着唇，心底的喜欢和贪恋尽数翻涌，方才开窍的情爱热烈直白让他不想推开，只想沉伦。
萧渡喉结剧烈滚动，眼底情玉瞬间翻涌上来又被他沉沉压下，手臂箍着溪亭腰身的力道紧了一瞬又硬生生缓缓松开些许，滚烫的呼吸落在沈溪亭细腻的颈侧。
“不行。”
沈溪亭一愣，在他怀里转过身来微微仰头看他。
“今夜不行。”萧渡守着最后的分寸与底线，“等你爹娘彻底知晓等他们坦然应允，等所有风雨尽数平息等我们名正言顺。”
“我喜欢你，舍不得委屈你半分，更不愿在至亲未允名分未定之时仓促占了你。”
萧渡吹熄了大半烛火，只留两支残烛在烛台上明明灭灭，投下朦胧柔和的光影，没有浅倦蝉绵，没有越界的举动，二人和衣一同蜷进那床华贵厚重的龙凤云锦锦被之中。
沈溪亭侧过身子，安安静静挨着萧渡躺着，明明没有拜堂没有礼乐没有昭告旁人，可铺着龙凤锦被，红烛高照，同衾而卧，周遭处处都是新婚洞房的光景。
恍惚之间，他心底生出一种奇异的错觉，好像自己就在今夜完完全全嫁给他了，往后岁岁朝朝眼前这个人便是自己要相伴一生的人了。
没有实质的亲密，可心底早已交付得干干净净。
萧渡察觉到他细微的动作偏过头来看他，昏红烛光落在沈溪亭白皙的面上，衬得眉眼愈发柔和动人。
看见少年眼底那一层朦朦胧胧的近乎出嫁一般的浅倦情意，萧渡的呼吸不由得放轻，心底轰然一动，汹涌的心动翻涌上来。
“在想什么？”萧渡的声音压得很低。
沈溪亭睫毛轻轻颤动，没有躲开他的触盆，直直望进他眼底，“我在想……好像今夜，我就嫁给陛下了。”
萧渡心跳如擂鼓。
今夜没有肌肤之亲，却已经是彼此心底最郑重的一场私许。
另一边的长乐宫，太后全无睡意。
秦嬷嬷端着温好的清茶上前，轻声道：“娘娘夜深了，该安歇了。”
太后接过茶盏浅抿一口，缓缓开口：“睡不着，溪亭开窍了是好事，可还有沈家夫妇。”